李长岁呼吸微微一滯,看向这紫色光团。
【神照太虚:识海如镜,高悬太虚。映照大千世界,洞察秋毫之末,万物气机流转皆无所遁形。。
若是戴上这命格,岂不是他现在便能有接近筑基的神识强度?
若是在学一本神识攻击之法。那他岂不是就媲美筑基修士了?!
“幸好没急著换上森罗法界!”
李长岁庆幸自己不急不燥,稳健无比。
否则现在就难办了。
【先天胎息】暂时是不能下的,否则他想筑基的困难无限拔高。
【灵纹亲和】也不能下。一个命格栏留给技艺是必须的,这是他主如的赚钱渠道。
否则,难不成跑出去当劫修?
李长岁还是更希望相对安稳来钱。
“目前只能换一个命格,想把这两个都换上,得筑基了该换谁呢”
李长岁並没有思考多久。
虽然【神照太虚】没有说明有增加没神魂类术法抗性。但神识强度增加这一条,已经是一个大的属性了。
而【森罗万象】虽强,但自己目前所掌握的法术,都是一些基础中的法术,因此哪怕经过巨大加成,也提升有限。
且他所修行的长春功,本就是个普通在不过的普通功法。
“若是能得到那枯荣长生经就好了”想到这,李长岁对更好功法的渴望更甚。
现在该换上哪个命格就很清晰了。
李长岁意念一动,將【月下独悟】摘下。
隨后,牵引著那团幽紫色的【神照太虚】,稳稳地按进了那个空出来的命格槽位。
轰!!
就在命格归位的剎那。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漩涡,也没有绚烂夺目的体外异象。
所有的风暴,都发生在他那看不见的识海深处。
李长岁只觉脑海中传来一声清脆至极的嗡鸣。
那种感觉,就像是常年被蒙在一层厚厚油布下的镜子,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擦拭乾净,甚至打磨得光可鑑人。
世界,变了。
原本即使是神识外放,以他目前的境界,感知到的世界也是模糊的、笼统的。
但此刻,一切都变成了极致的清晰。
嗡!
无形的神识以他的眉心为原点,不再是像以前那样费力地扩散,而是如同水银泻地,自然而然地向外铺展。
穿透了静室厚重的青石墙壁,甚至穿透了客栈那层层叠叠的隔绝禁制。
六十丈八十丈一百丈一百二十丈!
神识范围瞬间暴涨一倍有余!
这等神识强度,已然彻底打破了练气期的极限,几乎与筑基初期无二!
李长岁闭著双眼,端坐於蒲团之上,但在他的“视野”中,方圆一百二十丈內的一切,皆如掌上观纹。 不仅是看得更远,更是看得更透。
他看到了客栈外,一只只昆虫正在爬行,它周身甲壳的震颤频率体內微弱的生命脉动,都清晰可辨。
这就是【神照太虚】带来的“洞察秋毫”。
“这种感觉”
紧接著,李长岁將神识猛地內敛,看向了自己眉心深处。
那里,那道白虹宗太上长老种下的“归魂引”,在他以往的感知中,只是一团模糊不可撼动的灰色阴影,如同附骨之疽,无从下手。
但此刻,在【神照太虚】这面无形神镜的映照下,那团阴影被层层解析,再无秘密可言。
“原来如此”
他看清了。
那不再是一团灰色阴影,而是由一百七十枚细若游丝的符文,彼此勾连,按照某种繁复阵列排列而成的禁制。
李长岁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深处的紫意渐渐散去。
但他的眉头却並未舒展,反而微微蹙起。
“看清了,却不代表能立刻解开。”
想要破除此禁,要么以更强的神识强行碾碎,要么得精通此法术才能稳步破除。
“这禁制环环相扣,拆错一步便是神魂受损。以我目前的推演速度,想要完全无伤破解,水磨工夫起码需要数年之久。”
李长岁心中微沉。
“但我只有半年时间。”
就在他沉思之际。
门外传来一阵极力压抑的脚步声,最后停在门口,却迟迟不敢敲门。
足足过了三息,一道带著极度恭敬的声音才隔著门传来:
“前前辈?”
“晚辈云棲居执事,察觉此处禁制波动异常不知前辈可是有什么吩咐?还是这禁制太过简陋,扰了前辈清修?”
门外的执事此刻正弓著腰,大气都不敢喘。
他刚才然感觉到这间静室里爆发出一股恐怖的神识波动。
那股波动根本无视了云棲居那只能拦截练气期神识的禁制,直接横扫而出。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登记册——【木延,练气后期散修】。
“去他娘的练气散修!”执事心中狂吼:“这分明是个隱藏修为的筑基老怪!”
他不知道这位前辈突然的神识探查是作甚,生怕哪里惹得对方不快,这才硬著头皮过来。
静室內,李长岁神色微动,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误会。
他没有解释,声音沙哑冷漠地传出:
“无事,心血来潮。退下吧。”
门外的执事闻言,浑身一颤,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如蒙大赦:
“是!是!晚辈这就封锁这段长廊,绝不让閒杂人等惊扰前辈雅兴!!”
说完,他轻手轻脚离开,直到走出了这一层,才敢回头望了一眼:
“果然是那种喜欢扮猪吃虎的老怪物”
“明明是筑基期,却偏要住在这种练气修士的房间”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