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两边,是一扇扇石门。
里头是温养符墨的场所。
李长岁走到走廊尽头,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青石大门前。
这是符墨堂最深处的静室,也是调配符墨重地。
他取出一枚玉符,轻轻贴在石门的凹槽处。
轰隆隆!!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声响,石门缓缓开启。
李长岁迈步而入,身后的石门隨即自动合拢,將外面彻底隔绝。
静室不大,约莫只有五丈见方。
最显眼的,便是正中央那个半人高的巨大石制墨池。
池口被一道灰白色的灵光屏障笼罩,透过半透明的光罩,隱约可见其中暗红色的粘稠符液正在缓缓翻滚,偶尔冒出一个气泡,破裂时散发出一缕暗红色的烟雾,隨即被上方的禁制吸收。
“这就是供应整个符堂符墨源头的母池”李长岁並没有第一时间上前查看,而是一拍储物袋,手中多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通体如墨玉雕琢的阵盘。
阵盘之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繁复的阵纹,隱隱透出一股晦涩的波动。
“一阶隱匿阵盘。”
李长岁看著手中的阵盘。
这东西花是花他两千二百点贡献在宗门兑取的。
若是在以前,这笔积分足以让他攒上好几年。
但如今成了亲传弟子,每月都能领到宗门下发的八百点真传津贴,便不算什么了。
“早知道有这等好处,当初就不该藏拙藏得那么死”
李长岁心中想到,隨即神色一肃,抬手將法力注入阵盘之中。
嗡——
阵盘轻颤,一道无形的涟漪瞬间激射而出,如同水波般蔓延,顷刻间覆盖了这方圆五丈的空间。
原本空荡荡的静室,仿佛凭空濛上了一层看不见的纱帘。
这阵法不仅能隔绝声音,更能极大程度地阻断神识窥探。
哪怕是筑基期修士若强行破阵,他便能察觉到。
做完这一切,李长岁无声的吐出一口气。
“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怕是都要窝在这个小地方了”
按照许长老的说法,【清灵寒玉符】的需求量不低。
李长岁一挥手。
咚!咚!
一方熟悉的石桌和一把木椅凭空出现。
这正是他从悬崖洞府中搬来的家当。
“有了储物袋就是方便。”李长岁满意地点了点头,甚至还顺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套茶具摆上,给这寂静的静室增添了几分生活气息。
“嗯,以后有钱了,得换个空间大点的高级储物袋”
稍作安顿后,李长岁收敛了轻鬆的神色。
他缓缓走到那巨大的石制墨池前,目光变得几分凝重。
这里,是符墨堂的核心。
三年前,他刚入符墨堂时,曾凭藉【福至心灵】命格的偶然触发,察觉到此地有一股令他极其不舒服的气息。
正是那次预警,促使他下定了换一个任务的决心。
“阴差阳错,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了这里。”
李长岁眼神幽深。
当初【福至心灵】的预警,是因为那时的我太过弱小?李长岁心中思索。
旋即闭上眼睛,神识探出。
剎那间,李长岁的感官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昏暗的静室中,多出了无数流动的线条和光点。
在他的感知中,灵气是有顏色、有流向的实体。
在【先天胎息】的命格之下,他对灵气的吸收程度虽然不如那地灵根天灵根。
但若只是单纯的“看”到灵气,但李长岁自忖,应该是远远超过上品灵根的。
否则同样身为上品灵根的白清辞,在符道上並没有凭藉能“看”到灵气的这个优势,增加成符率。
他闭目凝神。在神识中,能感应到房间內各种气息交织。
有赤红色的线条,那是火灵气与妖兽血液中残留的狂暴交合,有青绿色的光点,那是灵草药液中的生机,还有灰白色的矿物气息
这些气息交织在一起,混乱而躁动。
李长岁的神识一寸寸的掠过,向著墨池的最深处探去。
十息、二十息、半盏茶
突然,李长岁的眉头猛地一皱:
“找到了。”
在那些狂暴的血气掩盖之下,在墨池的最底部,隱藏著一丝极淡、极晦涩的气息。
那是一抹灰黑色。
阴冷中带著一种腐朽味道。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气息”李长岁猛地睁开眼。
“是某种经过长期祭炼的邪道手段”
李长岁心中迅速做出判断。
他一拍储物袋,掌心中多出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碧绿色晶体。
这是当初他在野外遭遇那头怪物偷袭,將其斩杀后遗落的唯一物品。 那怪物似人非人,诡异无比。
李长岁神识探入晶体,仔细感应。
“不一样”他微微摇头。
本以为符墨堂的古怪,与这东西有关。
但如今看来,两者並不相关。
至少从气息上来感觉,不像是出自同源。
符墨里残留的气息是阴冷中有著明显的腐朽之感。
而这碧色晶体,则是阴冷粘稠的刺鼻感。
这个发现並没有让他感到轻鬆,反而心情更加沉重。
这意味著,白虹宗內,不仅有那种未知怪物的势力,还藏著另一股修习邪法的邪修!
而且,这邪修很可能与符堂有关!
“过去这么多年了,这气息虽然淡薄,但却並未消散”李长岁盯著墨池,脑海中思绪飞转。
“也就是说,直到最近,这里依然有人在暗中动用这种手段?”
数年前,一度传出邪修做乱,数人横死家中,成了乾尸。
但一直没有找到那邪修。
“不过,最近好像是没有这消息了”
“不对!”
李长岁又想到了,他和林易去黑石坊市的事
他打听过,除了他和林易,另外三人可都没回来。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失踪的人可不知有多少
宗门能把他杀的那“怪物”,安上流云宗的间谍,邪修的名头。
失踪几人不报,在正常不过。
白虹宗可有万余名弟子。
李长岁想到这,神情凝重。
“白虹宗內有数名筑基修士,老祖更是筑基后期。此人竟能在他眼皮底下长期作案”
一种细思极恐的寒意涌上,让李长岁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冷静。”
李长岁迅速恢復理智分析:
“从目前已知的信息来看,那些失踪或被害的弟子,大多是练气初期,顶多也就是练气四层左右。”
“这说明,那幕后之人有明显的顾忌,不敢对练气后期的內门弟子下手,甚至连练气中期都很少碰,只敢挑软柿子捏。”
“我现在表面修为练气六层,实则逼近后期,又身怀重宝对於那藏在暗处的邪修来说,我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想通了这一点,李长岁稍稍安心了一些。
至少,只要他不主动暴露出致命破绽,暂时还是安全的。
紧接著,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墨池上,一个名字不可抑制地跳了出来。
卢炎。
在这符墨堂,上就个掌管此地的管事,便是卢炎。
“以前管理这的是卢炎,难道跟他有关?”李长岁摸了摸储物袋。
其中便有著他这次需要替换的妖兽血液与草药製成的特殊符墨。
这一次,为了最大发挥【清灵寒玉符】的效果。这符墨也需要经过法力温养。
以后他的工作,便是將从许长老那拿到了符墨打入符墨台里,然后在將温养后的符墨交於许长老。
“这样看来,其中最有嫌疑的便是卢炎。”
好你个卢炎,看著人模狗样的,莫非背地里和那邪修有关?
虽然没有確凿证据,但李长岁对其警惕心更甚。已
有了明確的怀疑对象,李长岁反而感觉轻鬆了一些。
未知的恐惧才是最大的恐惧。一旦敌人有了脸谱,哪怕再强,也有应对之法。
“修仙界步步杀机,意外永远比明天先到。”
李长岁抚了抚胸,那里有他如今的底牌,【玄龟甲符】和【庚金剑雷符】。
“唯有提高自己的力量。”
他的目光落在阵盘上,心中一动。
“我现在虽然买了阵盘,但对阵理一窍不通,只能被动使用。
“阵法一道也是个不错的手段,若是能合出一个阵道的命格就好了,提高点安全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那是胡阳正在疏散完最后一批弟子,准备来向他匯报。
李长岁收敛心神。
他站起身,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
將墨池內的旧符墨取出。
再將许长老给的灵材,如冰魄粉、寒潭水以及数种特殊的妖兽血液配製成符墨,放入墨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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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以现在的情况看,这本书九成九已经凉了。大概率30万字上架。
不过还是会写到60万字的。
因为作者要恰烂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