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苏牧取出一枚蕴灵丹吞服而下。
时光飞逝。
转眼又是十余日过去。
自苏牧穿越而来,至今已三月有余。
深冬寒风如刀,漫天大雪纷扬不绝。
在这酷寒时节,北境战事也暂告停歇。北地天寒地冻,大雪封路,莫说交战,便是行军也极为艰难。西疆肆虐的兽群,亦纷纷缩回苍莽山脉深处——许多畏寒的妖族本就有冬眠习性。
抛开失陷的大凉城及大片北疆国土,大乾帝国表面看来已趋于稳定。
这些时日,苏牧又服下数枚蕴灵丹,神魂之力得到长足提升。
如今,凝聚神识的时机已然成熟!
午后,大雪未歇,天色晦暗。
苏牧躺坐在藏书阁门边的椅中,双目紧闭,看似假寐,实则已入忘我之境。
他的精神力,早已与天地交感共鸣。
当神魂之力积蓄至一定程度,便可令精神与灵觉相合,凝为实质——那便是神识。
简而言之,便是精神力的外放与具现!
“成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闭目的苏牧忽然睁眼,唇角浮起一丝释然笑意。
神识初成!
其笼罩范围,已达方圆三十丈。
神识扩散之下,纵使闭目,亦能将这片天地间的每一处细节尽收“眼”底,气息流动皆在掌握。
恍若身具天眼!
神识亦可内视己身。
苏牧将意念沉入气海——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看”清自身真气之象。
如今他气海内的空间,长宽皆已拓展至三十余丈。修为亦达先天后期。
浩瀚气海中,充盈着浓烈而精纯的金色真气——那正是融有帝王之气的皇道真气,霸道雄浑,开拓气海的速度远非常人可比。
磅礴金气化作道道旋流,不断冲击着气海壁障,使其持续扩张。
而在气海空间内,穿心钉、敛息玄珠、金虹剑三件宝物静静悬浮。苏牧一念之间,便可令其自气海飞出或收回,便捷无比。
旋即,苏牧将神识收回,沉入识海。
精神力所居之处,常人谓之意识,武者则称“神海”。
识海乃神魂所寄之虚界,与肉身相连,无边无际,不似气海需开拓扩张。
浩瀚识海中,弥漫着淡淡乳白色雾气。雾气中蕴含微弱魂力,亦是诸多魂修法门汲取之源——借之可缓缓壮大神魂,然效率甚低。
神识扫过,苏牧终于“看见”了自己的魂之本相——
那是一簇跃动的火焰。
魂火!
生灵自降生一刻,神魂便已点燃此火。故而人自出生始,精神力便随年岁渐长,智慧亦日渐开明。
待魂火将周遭白雾汲尽,若无专门魂修功法,便再难汲取更多魂力,精神力亦就此停滞。
而在苏牧的魂火之中,一枚碧绿珠子正被焰光温养包裹。
正是镇魂珠!
“恭喜宿主义子雨田突破至后天境,获得丰厚奖励,请查收。”
苏牧正以神识观察自身魂火,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他心念微动,打开系统空间。
此番所得,丹药种类更为丰富。其中便有十枚“破厄丹”——此乃玄阶极品解毒灵丹,可解百毒,纵是噬心散亦能化解!
非但祛毒,更能迅速驱散一切负面状态:如身体虚弱、经脉被封、真气滞涩等等。
实乃保命灵丹,极为实用。
此外,另得一宝一籍。
宝物名“银月指环”,乃玄阶极品辅助法器,可大幅增强武者掌力、拳劲及臂力。
秘籍则为《剑道基础全解》,详述剑道修炼根基要义,乃至包含数门基础剑式。按系统所述,此籍品阶高达地阶!
若能参透,对剑道修行将打下极扎实根基。自然,习剑效率亦会大幅提升。
苏牧取出《剑道基础全解》,静心翻阅起来。
夜幕降临。
“雨田,你已突破至后天境了?”用饭时,苏牧忽而问道。
“是。”
雨田略作迟疑,点头承认。他未急于禀告义父,并非刻意隐瞒,只是希望能在义父身边多留些时日。
“去吧,去尚武监。”苏牧又道,“早些去,早些习得上乘武学。”
他无法将自己所修武技传授雨田或程平安——至少眼下不行。否则便是自寻死路。
武技传承事关重大,何况程平安与雨田也需从尚武监获取更高阶的修行法门。单凭《武经》,他们至多修至先天巅峰。欲再进一步,必须改换更高级功法。
至于《皇极霸体功》,苏牧是断不会外传的。
“嗯。”
雨田顺从应下。毕竟即便入了尚武监,亦可时常回藏书阁探望,并非生离死别。
雨田心思机敏,自然明白自身变化早已引起注意——莫说尚膳监旧识,便是李总管亦已察觉。他在这藏书阁,注定留不长久。
若李总管知他已晋后天却迟迟不入尚武监,难保不会疑心义父,届时反连累义父,那是雨田最不愿见的。
巧合的是——
次日,程平安再至藏书阁,此番却是奉命而来。
两盏茶罢,程平安依苏牧吩咐,带上雨田离去。
雨田原属尚膳监,为杨茂做事。杨茂既死,尚武监未另经通报,直接接管其人事档案亦无不可。
程平安要做的,便是禀明李总管:雨天由他引入尚武监。
于是,苏牧又成了孤身一人。
就在雨田被送往尚武监当日,黄远这位先天高手,也来到了藏书阁。
“苏公公,雨田今后便在我麾下修习武道,一如程平安。”
“有劳黄公公费心。”
苏牧礼数周全。
“程平安早被武卫司看中,凭《武经》无师自通,尚不稀奇。可雨田”黄远顿了顿,面露疑惑,“据我所知,雨田从前在尚膳监时体弱多病,入藏书阁仅两月余,竟一举突破后天,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程平安所长在根骨,故被目为武道良材。”苏牧淡然道,“而雨田之资,却不显于根骨,故难察觉。”
“哦?他天赋在何处?”黄远神色一动。
“他来藏书阁不久,某夜周身忽冒白焰,我二人皆吓了一跳。”苏牧面露回忆,正色解释,“幸而我教平安识字时,对《武经》亦有涉猎,故推测雨田体内所燃,当为先天真火。黄公公乃武道大家,应知‘先天真火’意味着什么。”
“先天真火?!”
黄远悚然动容。
若雨田当真身怀先天真火,那绝对是百年难遇的武道奇才!
“如今雨田已可自如控火,黄公公若不信,回去一试便知。”苏牧神情坦然,不似作伪。
将雨田身怀先天真火之事透露,并无坏处。此事本就瞒不了多久,迟早会被察觉。不如趁早挑明,反令雨田更受尚武监重视。
“如此说来,程平安、雨田能有今日,全凭自身天赋,与苏公公并无干系?”黄远目光微凝,语带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