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矜吸了一口烟,烟雾在两个人之间弥散,形成淡淡带著光晕的薄雾,像雾靄流沙,视线投过去,轻飘飘淡漠落在陆胜宗身上,散漫、危险、游疑。
陆胜宗带著笑把左手手腕上的佛珠拿在手里,一颗一颗珠子拨弄,在指尖盘著:“阿矜,你以前不都天天跟著我的屁股后面找我跟你玩么?怎么现在见我,连声叔叔都不叫了?”
“真是人情冷暖啊,让人伤心。”
夏晚芷屏住呼吸,手心里都是汗,这些人看起来是黑社会,陆灼矜只有一个人,真要动手,他会死的。
她忽然想起陆灼矜满不在乎地说:“放心,我会不得好死的。”
她手紧紧攥著衣角。
陆胜宗?是陆家的人?陆灼矜父母车祸跟他有关?陆灼矜被自己的亲人,自己信任的人骗了,代价是自己父母死亡?因此,陆灼矜得了精神病?
这些信息连在一起,让夏晚芷酸涩不已,难怪,他不信任人那时候他才十几岁吧
路灯昏黄,月亮半满,悬於上空。
陆灼矜夹著烟,眉眼上抬,瞥了一眼陆胜宗,露出淡淡的笑,手中的烟直线上升,白烟盘旋弥散,声音冷淡嘲笑:“你这么多人,害怕我?”
陆胜宗笑的带了些匪气,混不吝的样子:“我怕什么?我一混道上的,怕你?陆家屹立这么多年,背后是靠我保的,我他妈怕你?”
一些人训练有素,站在远处,紧张盯著陆灼矜,每个人都肌肉绷紧,十分紧张焦躁,如临大敌。
陆胜宗:“阿矜,叔叔只是教会你怎么做人。太轻信,就会吃苦头。”
陆灼矜笑,用力吸了一口烟,声音哑著:“当年,你故意把我引去跟你玩,我爸妈不知道我去哪儿了,到处找我,因此出了车祸。”
陆胜宗手里玩著刀,语气流里流气,黑色中式褂子上的金色龙纹在路灯下闪著微光:“你先让我捅一刀,我们再聊。”
陆灼矜笑里带著轻蔑:“我不受伤,你不敢说实话,是吧?你害怕啊,陆胜宗。”
他声音低沉,路灯的光隱约照在他脸上,形成一圈昏黄光晕:“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晚芷的视线跟著他,感觉今晚的陆灼矜很不一样,又悲伤又压著些什么,像是隨时要爆发。
陆胜宗举起手,打了个响指,脸上掛著嗜血的笑:“来,跟你们矜爷玩玩,不吐血不准停手。”
十几个人围了上去,拳头和棍子都冲向陆灼矜。
陆灼矜嘴里叼著烟,眉眼深邃,肌肉蓬勃,带著些恣意浪荡,对著最前人,用力踢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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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应声“啊”惨叫,倒在后面的人身上,俩人都倒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烟雾散开,像龙张牙舞爪,直奔月亮。
陆灼矜伸了伸胳膊,把慢悠悠地把西装脱下来,扔在地上,把黑色衬衣袖子捲起,擼到手肘,小臂肌肉尽显,青筋暴起。
一抬眼,便是令人恐惧的狰狞肆意,眼里蕴含著野兽般的磅礴。
后面一个胳膊上纹著菩萨的粗壮男人,胳膊大腿跟小山一样,呼喊著冲了上来:“杀了你!——”
手里的刀直奔陆灼矜的小腹。
嚇得夏晚芷一身冷汗。
陆灼矜眼神变暗,一拳打在衝上来的粗壮男人脸上,紧接著又跟了一拳,那个人顿时一口鲜血喷出,牙掉了。
他手中刀被陆灼矜抢过来,握在手里。
陆灼矜带著喘息,声音沙哑好听,戏謔说了句:“感谢。”
夏晚芷看著呼吸不顺畅,后面的人一个接著一个衝上去,陆灼矜逐渐动作开始迟缓,喘息著,黑色衬衫被撕破,脸上也掛了彩,看起来更加野性,性张力十足。 陆胜宗手里拿著檀木佛珠,一颗一颗在他指尖转,笑眯眯:“阿矜,別挣扎了。你既然想知道真相,就要付出代价。”
一群人被陆灼矜打的七零八落,受伤的受伤,流血的流血。
但,陆灼矜已经力竭。
被两个衝上来的壮汉死死抓住。
夏晚芷心砰砰跳,怎么办?
陆胜宗缓步走到陆灼矜面前,一手捻著佛珠,檀木珠子在指间滚出细碎的声响,另一手却攥著寒光凛凛的刀,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过冰凉的刀柄。
他用那泛著冷意的刀背,轻拍在陆灼矜的脸上,带著笑,带著淬了冰的狠戾:“阿矜,你小时候玩不过我,现在更玩不过我。”
陆灼矜黑色衬衫被撕破,露出里面精壮的身体,肌肉凛然充斥著美感,他笑得很愉快:“你当初,为什么这么做?”
陆胜宗用指腹轻轻摩擦了一下寒光凛冽的刀刃,一刀划在陆灼矜的身上,他身上迅速漫出血,顺著肌肉流下去,隱没在黑色腰边。
陆灼矜一声没吭,只是黑黝黝盯著陆胜宗。
陆胜宗笑著,凑近他的耳边:“对,我是故意的。故意把你带走,让你父母著急,他们到处奔走找你,出车祸死了。”
“但他们是因为你而死。”
陆灼矜的肌肉绷紧,呼吸急促,胳膊上青筋浮现,他压抑著。
夏晚芷咬著唇,忽然想起自己问过陆灼矜的那句话:“你又没有当过受害者,你当然觉得当施害者好。”
原来,陆灼矜很早,很小的时候,就是受害者了。
原来受害者最后会成为施害者,而施害者是从受害者转化过来的。
夏晚芷深深呼了一口气,这样不行,陆灼矜会死。
她悄悄在树后,拿出手机,屏住呼吸,拨打报警电话。
陆胜宗手里的刀寒光一闪,衝著陆灼矜的腹部猛地刺过去,如果刺中不死也会要了他半条命。
夏晚芷一身冷汗漫过,拿著手机正在报警,声音低而急促:“拜託,快~”
陆胜宗非常警觉,立刻转头,眼睛像鹰一样,阴冷,看向树这边,衝著几个人摆手,指著树。
几个人立刻往这边冲,抓住了夏晚芷,带了过去。
夏晚芷挣扎著,脸色煞白。
陆灼矜很意外,眼神缓慢看向夏晚芷,眯起眼睛,声音沙哑:“你怎么在这儿?”
陆胜宗挑眉,打量著夏晚芷,摸著佛珠,佛珠上有一颗沾上了血:“认识?这么漂亮的小妹妹,送上门,给我的兄弟们玩?”
旁边的男人露出耐不住的淫笑,咂么著嘴,有些按捺不住:“真嫩啊皮肤这么紧”
抓住夏晚芷的人,已经开始在,她胳膊上摩挲。
夏晚芷噁心的挣扎:“我,我刚才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来。”
陆胜宗摸著佛珠笑了:“小妹妹,你好单纯啊。警察来之前,我都能让他们抡好几抡了。”
“敢威胁我?就在这儿,让陆总看著你被抡。”
几个壮汉已经按捺不住,上来要撕夏晚芷的衣服,夏晚芷嚇得脸色煞白,伸出脚踢,反而被一个男人抓住,亲了一下她的脚面,旁边掀起起鬨的淫笑声:“原来你好这口,脚留给你用啊。”
夏晚芷噁心得浑身发冷,更加挣扎,被死死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