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芷被陆灼矜玩味黑黝黝的眼神烫到,他眼神里充满黏腻浓稠的欲望,黑压压的用视线朝自己奔袭过来。就像那天晚上,他在上面死死盯著自己的时候,无处躲避,下一刻就是
她暗暗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躲著点陆灼矜。
陆灼矜眼神带著肆虐的暴躁盯著她,看见夏晚芷跟陆睿谦坐在一起,又凝结成冰渣,人显得更加危险。
陆睿谦感觉到陆灼矜心情不好:“小叔叔,最近公司的事情进展不顺利?”
陆灼矜抬眸冷淡:“挺顺利的。”
陆睿谦小心翼翼问:“公司的改革计划小叔叔有什么打算啊?”
陆灼矜眯起眼睛,带著上位者的姿態,睨向他,开公司会议般凛然:“你有什么看法?”
陆睿谦积极申请:“我对新建的人工智慧部门还挺有兴趣的”
陆灼矜打量了他一下,神色冷厉:“你知道別人爭取项目、爭取位置都怎么做么?”
陆睿谦忐忑:“小叔叔,请您给我机会我会比別人做的更好。”
陆灼矜带著淡淡的教导:“爭取项目要拿项目计划书进行提案,爭取要位置拿自己的履歷和成绩。你叫我一声小叔叔,我会给你机会,但空著手可不行啊,小侄子。核心项目可是关係到陆家以后的发展。”
他视线扫过夏晚芷:“你做电动汽车,公司已经赔了二十多亿了吧。
夏晚芷微微蹙眉,这个,没听陆睿谦提过。
陆睿谦低声:“电动汽车本来前期投入就大,需要不断投入资金。您的改革会涉及到电动汽车项目么?”
陆灼矜不耐烦:“工作的事儿,私人家宴就不要提了。”
陆睿谦连忙赔笑:“是是。”
何初柔和陆山岳笑著推门走了进来,夏晚芷刚要站起来迎接,笑容僵住,隨他们一起来的还有,钟曦。
陆睿谦拉著夏晚芷站起来。
“爸妈。”
“叔叔阿姨。”
陆山岳看向夏晚芷:“芷芷,坐,別客气。”
何初柔牵著钟曦的手,落座。
钟曦穿著红裙,美艷別致,散发著大气的美,笑著对夏晚芷:“芷芷,別介意我来啊。”
何初柔:“曦曦,虽说是家宴,但你不是外人,跟我们家人是一样的,你正好帮我们看看。”
几个人的视线落在夏晚芷身上,夏晚芷感觉到自己被审视,就像每个人都是裁判,在他们面前的那张纸上给自己打分,自己得到了高分才能获得认可。
她抿了抿嘴唇,对上陆灼矜意味深长的笑,他修长手指轻轻点著骨瓷茶杯,茶杯里热气升腾,映的他的眉眼深邃柔和。
想起他问过自己的话,你为什么要把裁判权交给別人,让別人判定你是对是错?
夏晚芷深呼吸,露出一个温婉的笑:“不介意。
心里默默给陆睿谦扣了1分。
得益於陆灼矜的提示,她从上次陆睿谦没接电话开始,默默给他做了个打分,她要当陆睿谦的裁判,而不是让陆睿谦裁判自己。
没接电话-2分。
没接电话让自己面临强暴危险-15分。
这次他的家人们对自己用审视的眼神,而他沉默不语,-1分。
现在他的分数是,76分。
陆睿谦本来想说什么,又闭上嘴。
夏晚芷觉得他一到家人面前就变了,似乎变成一个谨小慎微的孩子,那个温柔体贴阳光风趣的学长,不见了。
ipad电子菜单先被送到何初柔和陆山岳的面前,何初柔笑著把菜单递给钟曦,服务员又给了何初柔一个。 陆山岳把菜单推到陆灼矜的面前:“灼矜,看看想吃什么。”
陆灼矜没客气,隨手点了几个菜。
他们点完后,菜单被递到陆睿谦手中,陆睿谦温和笑:“芷芷,我帮你点了你爱吃的菜。”
说著点了几个,转头温柔问她:“你还要加什么么?”
夏晚芷像平常一样,笑著摇头:“我都喜欢。”
在那一瞬间,她发现,自己以前忽略的细节,缓慢浮上水面。
原来失权是一点一点发生的,在自己不经意的时候。
在每一次点菜的时候。
在每一次你说,都行的时候。
在每一次对方自以为了解你,帮你做了决定的时候。
很省心,很宠,但,总有哪里有隱隱的不对。
这甚至都不怪对方,因为,是自己放弃了做选择。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在那么多菜里,更喜欢吃哪个。
你,为什么把决定权交给对方?
她默默问自己,仿佛一束透明的光穿过脑子,还有些悵然,原来首先要怪自己。
原来,问对问题,比得到答案更重要。
服务员穿著制服,有条不紊端著餐盘送餐,餐厅內响起微微清幽“叮噹”瓷盘的碰撞声,伴隨著外面弹奏的钢琴曲月光奏鸣曲。
彼此和谐的问了一些家常,夏晚芷礼貌回答,整个过程比夏晚芷想像的和谐的多,钟曦只是陪著何初柔说话,陆灼矜除了时时意味深长的看向自己,眼神幽深,並没有作妖。
她鬆了一口气。
耳边听见陆山岳问:“陆朝白和陆耀祖死的那么突然,报警了吗?”
陆睿谦:“报了,说是抢劫流窜犯”
“但,死状也太悽惨了,肠子都”
何初柔:“咳咳,吃饭呢。”
陆睿谦看了一眼夏晚芷,低声:“我二爷爷和七爷爷被杀了。不算亲的,是我太爷爷弟弟的两个私生子。但一直在陆氏集团下属分公司工作。”
夏晚芷一愣,眼前浮现儒雅男人和粗声男人狠厉的样子,他们死了?
她全身发冷,手指哆嗦,脸色薄白,想到陆灼矜站在落地窗前,背后的树张牙舞爪,对她说的:“他们俩,我会处理。”
她看向陆灼矜,是他,杀的?
他真的杀人?
那两个人计划杀他,陆灼矜於是杀了他们?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全身僵直,不知道怎么反应。
陆灼矜也看向她,眯起眼睛,神情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陆睿谦有点担心,低声问:“怎么了?是不是聊这个话题不舒服?”
夏晚芷:“没有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没等陆睿谦回自己,往门外走,等出去了,才大口喘气,往洗手间走。
忽然一只大手伸向她,把她一把拉进角落一处绿竹掩映旁边是磨砂玻璃隔断的地方。
她轻声“啊”了一声,被抵在磨砂玻璃上,陆灼矜发烫的手掌立刻捂住了她的嘴唇,低声在她耳边,呼出热气,柔软的嘴唇擦过她冰凉的耳尖:“別叫”
“容易叫出感觉”
手掌上,是夏晚芷呼吸的热气,潮湿温润,喷在他的手心里。
电流从手掌心热乎乎噼里啪啦往下滋啦啦传,带著细密的小电流,让他差点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