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卫生医院一股消毒水味儿。
陆灼矜蹙眉,穿著黑色衬衫,扣子解开两颗,坐在沙发上,懒散恣意,翘著腿,掏出一根烟,点燃,红蓝火苗上窜,烟雾瀰漫,看不清他的脸。
他语气轻慢:“乔医生,你想治哪个病?”
对面的乔医生是个三十四五岁的女人,头髮挽著髮髻,戴著黑框眼镜,清冷专业,面对这个匪夷所思的问题,表情没露任何不愉。
仿佛很习惯一个病人到医院里问医生,你想治哪个病?
她很有耐心,问:“我没太理解,你能解释一下吗?”
陆灼矜低声轻慢,嘴角噙著笑:“乔医生,我的病很多,你想治哪个?可以挑。”
乔医生愣了一下:“比如?”
陆灼矜吸了一口烟,烟雾上升:“我想想啊,躁狂,精神分裂,失眠,饮食障碍,幻听,幻视,被害妄想症你选一个治啊。”
乔医生站起来从办公桌里抽出一根烟,半倚在办公桌前,“啪”点燃,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咬著菸头睨向陆灼矜:“陆先生,你最想治哪个?”
陆灼矜默默看了她一眼,手中的烟微微一抖,眯起眼,有点意外,眼神在她身上颳了刮:“那就先治躁狂吧,我怕我忍不住,会动手。”
“对了,医生,我揍人下手挺重的,希望你快点治疗成功。的就是医生~”
“躁狂控制不了自己的,我想你懂。哦,医生,躁狂杀人也没事儿,是吧?”
“对了,我来之前,我邻居家的狗让我杀了你,一旦我真的动了手,你变成鬼可以找那只狗算帐啊~”
乔医生仔细看著他,淡定:“陆先生,连环杀手大卫?伯考维兹声称,杀人是受邻居家一只拉布拉多指使,说这只狗被恶魔附身,不断向他下达杀人指令。”
“我是在刑侦兼职犯罪心理分析。”
陆灼矜笑:“我跟他有同一个邻居,不行么?”
“治不治?”
乔医生穿著白大褂,里面是黑色丝绸长裙,吸了一口烟,红唇吐出白烟,裊裊上升:“可是,我治不了病。”
陆灼矜被逗笑了:“你治不了病,我跟你是在表演医生和病人么?”
乔医生吸了一口烟,半倚在桌子上,烟雾把她笼的模糊,只剩一张清晰艷丽的唇:“陆先生,我们行业呢,有一个词叫,医不叩门。医生就算想救人,也要对方肯伸出手,如果对方伸出的是拳头,我们只能伸出一把刀~”
陆灼矜笑了,威压感缓慢上升:“怎么,乔医生想跟我比试一下拳脚?”
乔医生手指夹著烟,穿著白大褂,一身乾净温润:“陆先生,你是有困扰才坐在这里的吧?”
“你是在测试我,是不是有资格坐在你对面,当你的治疗师,对么?”
陆灼矜目光沉沉,直视著她,阴沉不定吸了口烟,烟雾瀰漫在两个人周围。
他声音阴鬱:“你在想,这个人是个混蛋,威胁,危险、自私,病得不轻。”
乔医生视线透过淡淡烟雾落在他身上,语气温柔:“不,我在想,是什么环境,让这个人对人基本的信任都建立不起来,需要不断试探。”
“信任就像我们要进入一个森林,我们不知道森林里有什么,可能是宝藏,可能是猛兽。但,不管得到什么,总好过,一步都不敢迈进去。”
陆灼矜看著她:“不,信任是,你把刀放在对方的手上,给了对方伤害你的权利。”
乔医生:“信任意味著危险,意味著会受伤。陆先生,你很怕受伤吗?”
陆灼矜扭头没回答,指了指诊室后面,有个小门:“如果我躁狂发病,你就通过那个门跑掉?”
乔医生笑:“陆先生很有治疗经验。你的资料显示,在你父亲母亲出车祸去世后你產生幻觉,经常看见母亲跟你说话,诊断精神分裂,被送到国外治疗?”
陆灼矜眯著眼睛看著她,没说话,人却慢慢变阴沉,变得危险。
他阴惻惻笑:“乔医生,快跑。我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
说著,伸展了一下身体,缓慢把袖子擼到手肘,整个过程优雅阴森。
乔医生看著他,忽然转向后面的小门。
陆灼矜冷淡阴鷙,看著她跑。
乔医生跑小门,定住,看向陆灼矜,悠然笑了一下,“咔嚓”把小门锁上。 陆灼矜微微意外,眯起眼,抬眸,看向她。
乔医生缓步走到办公桌边,慢悠悠吸了一口烟:“陆先生,医生要先做出榜样。信任,意味著危险,但总要去试试。对么?”
“我相信你,不会动手。”
陆灼矜盯著她看了十几秒钟,犹如野兽在盯著猎物,乔医生缓慢后背的汗流出,人却表现的淡定。
陆灼矜瞬的手肘放下,身上绷紧的肌肉缓慢放鬆,人仰在沙发背上:“那就试试。”
乔医生笑著坐下,手中的烟掐灭。
陆灼矜:“你们医生可以在来访面前抽菸么?”
乔医生:“如果有治疗作用,可以。”
“我们可以藉助任何力量,不是么?”
跟对方做一样的事情,能拉近跟对方的距离。而且,也会让对方惊讶意外,打破他固有思维,毕竟,这个人对她而言挺特殊的,她需要把陆灼矜留下来。
陆灼矜歪了一下头,鼻音:“嗯。”
乔医生:“最近过得好吗?”
陆灼矜意外她会问这么日常的问题,沉思了一下:“又无聊,又有趣,又不好,又还不错。”
乔医生静静看著他,等他继续往下说。
陆灼矜想了想:“我遇到一个女人。”
“刚开始是觉得挺好玩。”
乔医生问:“后来呢?”
陆灼矜沉吟笑了,舔了舔嘴唇:“后来,玩的挺好。”
“还想再玩。”
乔医生懂了:“你睡了,还想继续睡。”
陆灼矜视线落在菸灰上,脑海中划过夏晚芷恬静纯美的脸跟他说长辈自重:“嗯但她不肯”
乔医生:“不肯被你玩。”
陆灼矜愉悦:“可以这么说。”
乔医生缓慢:“你的资料显示你对跟女人亲密很反感?”
陆灼矜眼神沉了沉:“嗯。”
“噁心,想吐。”
乔医生:“那你为什么跟她可以”
幽光淡淡照在陆灼矜优越英俊的脸上,他陷入沉思:“她很乾净,很纯味道很好闻,有一种,乾净清澈泉水扑面来的感觉,又带著一种奶香味儿,很甜。身上没有那些让人想呕吐的世俗沾染污杂的味道。”
“而且她,很软很好亲”
哭的声音悠长好听,让人忍不住想猛烈
想欺负
乔医生尝试问:“那你为什么不追她?”
陆灼矜抬眸看向乔医生,笑意带著嘲讽:“我明明能抢,为什么要追?我只需要睡她而已,多睡几次就腻了。你觉得我会认真?”
“我有办法让她主动站在我面前,主动脱,主动求我睡她。”
想肆意占有她,想把她纯白的灵魂弄脏。把她雪白的肌肤掐淤青,留下自己的痕跡。
乔医生:“或许”
陆灼矜打断:“不会。”
“我只是对她有生理欲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