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芷“啪啪”打完巴掌,心里是爽的,手是抖的。
她一向息事寧人,什么事儿忍忍就过去了,与人为善,礼让恭谦。
浑身上下的舒畅,仿佛任督二脉打通了一样,气息运转流畅通透。愤怒的气息顺著手掌,在“啪啪”打在对方脸上的时候完全发泄出来。
夏晚芷薄白的脸上,露出微微笑。
傅桃不可置信,捂住脸,瞪大眼睛,跺脚:“你,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你完了。”
“我,我远房表哥,叫傅燃,你听过吗?谁都不敢惹他,你,你等著。我让他弄死你。”
苏朵声音骄横:“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是厉宴烽,你会后悔的!”
“我要让你死都”
陆灼矜穿著深蓝色西装,手插著兜,带著淡淡的笑意从背后阴影处走出来,声音懒散恣意:“让她怎么样?”
苏朵往后退了一步,咬著唇,瞬间恐惧上升:“陆,陆总她丟你们陆家的人。”
傅桃捂著脸,指著夏晚芷:“她,打人。”
陆灼矜声音很温柔,很有耐心问:“那你们做了什么,逼这么温柔可爱好看的女生打人?”
夏晚芷看见陆灼矜带著大尾巴狼一样的笑,从自己脸上扫过。
苏朵愣了一下,陆总要拉偏架?:“我们就说了几句话而已,那也不至於动手啊。”
傅桃跟著告状:“就是,泼妇一样。”
陆灼矜笑著,水晶灯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看著亦正亦邪,他声音缓慢优雅:“那你们说了什么,重复一下。我也听听看是不是到了需要打人的程度。”
苏朵咬著唇不吭声,那些话上不了台面。
陆灼矜笑的温润,却无形之中透出压迫:“要是到了能打人的程度,我替她补上几巴掌。”
苏朵恨恨瞪了一眼夏晚芷,不敢说话。
她纠结了一下:“就,就说了裙子是假的啊。她自己丟人穿了假裙子,还不让別人说么?”
夏晚芷手打人后用力过猛微微发麻。爽完了之后,有些后怕,脑子混沌。別人怎么看自己?会不会影响陆睿谦对自己的看法?本来何初柔就对自己不满,现在更
忐忑感升腾,不安缓慢占据她的身体。
陆灼矜远远对著助理常宽举两根手指示意了一下,常宽立刻懂了,在不惊扰人群的情况下,把人隔开,不让这边的混乱影响其他贵宾的觥筹交错,专业素养极强。
何初柔远远看向夏晚芷,轻轻眯起眼睛,有意思。
陆睿谦离得太远,不知道这边的情况。
陆灼矜眯起眼睛笑,对苏朵:“那我重复一下?”
他声音温润中透著危险:“你说陆家什么?媳妇需要什么?你在抹黑陆家整个家族。知道什么后果么?”
“夏小姐在维护陆家的家族荣耀。我,倒是没看出有什么不妥。”
“反而,要感谢夏小姐,勇於站出来维护陆家。”
这一句话,把苏朵的八卦,变成了抹黑这个陆氏家族,嚇得苏朵冷汗出来了。
傅桃结结巴巴:“不过,不过是,日常聊天没,那么严重吧?”
苏朵低头,转眼想了一下,抬头,微笑,声音冷峻直指夏晚芷:“但,陆家不会让她穿著假裙子乱走吧?丟陆家豪门的脸。”
陆灼矜低声笑:“这裙子,要是真的呢?”
苏朵:“不可能。”
陆灼矜:“如果是真的呢?”
苏朵:“我我当眾打自己一巴掌。並且跟她道歉。” “那裙子绝对是假的。”
“如果裙子是假的,她给我下跪道歉。”
夏晚芷看了一眼陆灼矜,陆灼矜总不至於送自己假裙子吧?
陆灼矜笑的像狐狸,对夏晚芷眨了一下眼。
夏晚芷决定信陆灼矜,她声音软糯清甜,很稳:“好,我同意。”
她转头,声音脆生生的好听:“麻烦大家做个见证,別有人赌输了赖帐。”
陆灼矜挑了一下眉,嗯?还知道把对方的后路堵上?有意思,好玩,可爱。
其他人见夏晚芷这么刚,都兴奋点头,富家女和想跨阶层平民女鏖战,这场戏不看白不看,有人笑著看热闹:“不会的,谁输了都要履行赌约。”
豪门富家女看不上这种出身平凡、靠巴结伺候男人跨阶层的女生,就算以后有钱了,跟她们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圈子天然排斥。
下面有人小声:“她是不是觉得没人能鑑定裙子的真假啊”
“呵呵,好天真啊,我们这里就有”
陆灼矜慢条斯理问:“那怎么判断真假呢?”
人群中,有个女人举起手:“我叫文倩,是服装设计师,这是国际顶级设计师约瑟芬老师的作品。她的作品签名在裙摆处的花丛中,针脚很特殊,我能找到。”
陆灼矜优雅做了个请的姿势。
文倩走过来,蹲下,在夏晚芷裙摆的刺绣蔷薇中仔细查找,忽然一顿,眼睛闪亮,声音兴奋:“找到了。”
“確实是约瑟芬老师的作品。”
苏朵脸色发白,不可置信:“不可能,你確定么?”
文倩点头:“我確信。”
“你要是不信,可以再找一个人出来鑑定。”
人群中,另一个女生:“我也能鑑別。”
陆灼矜歪了歪头:“请。”
女生蹲在裙摆,拿手机里的资料跟刺绣认真对比,深呼吸,站起来:“是真的。这个手工,真让人惊嘆。”
文倩拿出手机,非常激动,对夏晚芷请求:“你不介意我拍张照吧?我,我我太开心了,这是艺术品。”
夏晚芷微笑同意。
陆睿谦才看到这边的情况,急忙走过来,揽住夏晚芷,低声问:“怎么了?”
夏晚芷轻轻摇摇头:“没事了。”
陆灼矜视线轻轻放在陆睿谦揽住夏晚芷的手上,冰冷划过,周身气压变低。
他笑著,笑意明显变冷,变得带著冰渣,对苏朵:“该你扇自己巴掌道歉了。”
苏朵往后退,惊恐:“我我叫我厉哥哥来。陆总,你”
陆灼矜声音发沉,带著危险和压迫:“你就是把清朝皇帝叫来,也得先履行赌约不是?”
“你要是不自己动手,我就要动手了。”
他带著散漫的冷意:“要是进医院躺几个月,可別怪我呦~”
苏朵嚇得浑身发颤,声音很小:“对不起”
夏晚芷微笑,轻声:“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陆灼矜微微挑眉,看向夏晚芷,行啊,知道为难別人了,可爱,好玩,有趣。
苏朵屈辱的眼泪流下来,大声:“对不起,行了吧?”
夏晚芷脸色苍白,带著笑,红唇艷丽,声音清幽淡定:“对不起就是对不起,哪有行了吧不行了吧?”
她语气温柔舒缓,带著耐心:“如果你问行了吧,我的回答是,不行。”
苏朵恨恨盯著夏晚芷:“你等著,我让我厉哥哥来”
陆灼矜声音插进来,礼貌询问:“请问,还道歉么?不道歉就先打巴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