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一袭金轮飞来,挡下此致命一击
余音未落,一道金红身影如旋风般掠出,挡在张士诚身前。看书屋暁说枉 埂辛醉全
细看此人高鼻深目,须发皆赤,身披一件镶金红袍,手中握著一根黄铜禅杖,双目炯炯如电,透著一股慑人的威压。他身后跟着数名光头沙弥,个个手持戒刀,面色肃穆,气息沉凝。
“西域密宗,金轮法王在此!”红袍僧人声如洪钟,禅杖往地上一顿,震得青石地砖寸寸开裂,“阁下便是董天宝?伤我弟子,破我城池,未免太过嚣张!”
董天宝瞳孔骤缩。
金轮法王?龙象般若功?这名号他依稀记得,乃是西域密宗的顶尖功夫,修炼到十层后难寻敌手,最上更是有第十三层,层层翻倍。没想到张士诚为了自保,竟请来这般人物,不知其以修炼到第几层。
“金轮法王?据说百余年前曾也有一金轮法王,乃是蒙古国师,不知法师与他有何关联”董天宝横刀而立,刀身映着漫天火光,寒光凛冽。
只见那法王依旧挺立:“当年法王进入中原,欲成武学之巅,我同样修行龙象般若功至十层后,对其崇拜有加,便承其法号,愿完其殊愿。”
十层龙象般若功,并非不可敌也。董天宝如是想到
“哦,法师欲完其殊愿,理应在武林中行事,怎地在此处助纣为虐?”董天宝佁然不动,继续询问。
金轮法王冷笑一声,金轮挥舞,带起呼啸劲风:“张施主敬我密宗,奉我为上宾,我自当护他周全。董天宝,念你也是一方枭雄,速速退去,饶你不死!”
“痴心妄想!”董天宝一声怒喝,破军刀出鞘,刀光如匹练般直劈金轮法王面门。
金轮法王不闪不避,禅杖竖挡,“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生疼。董天宝只觉虎口发麻,手臂隐隐作痛,心中暗惊——这法王的内力,竟如此浑厚!
金轮法王借力翻身,禅杖顺势横扫,逼得董天宝连连后退。他身后的数十名沙弥见状,立刻呈合围之势扑上,戒刀挥舞,刀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董天宝困在中央。
“龙象般若功,喝!”
金轮法王一声暴喝,周身气血翻涌,红袍无风自动。他双手握住禅杖,猛地朝着董天宝砸下,杖风裹挟著万斤之力,仿佛连山岳都能砸塌。
这便是龙象般若功的霸道之处,每练一层,便增一龙一象之力,练至第十层,已是十龙十象的巨力,寻常武者,触之即死。
董天宝不敢硬接,身形一晃,施展轻功险之又险地避开禅杖。杖尖砸在地上,青石地砖瞬间炸开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杀!”
四周的沙弥趁机攻上,戒刀直刺董天宝的四肢要害。这些沙弥皆有修行龙象般若功,人均八九层在身,内力深厚,配合默契,进退有度,与金轮法王形成了完美的夹击之势。
董天宝刀势一变,破军刀法的狠辣凌厉尽数展露。刀光闪烁间,两名沙弥躲闪不及,被斩中手腕,戒刀脱手飞出。
可更多的沙弥接踵而至,金轮法王的禅杖更是如影随形,杖风所及,空气都在震颤。
一人一法王,数名沙弥,在火光冲天的别院中,战作一团。
刀光杖影,气劲四溢。
董天宝的破军刀法,走的是刚猛凌厉,一刀毙命的路子,而金轮法王招式大开大合,又有众沙弥弥补空门,双方交战数十回合,竟难以找到杀敌之机
金轮法王心中亦是震惊。他自负龙象般若功练至第十层,天下罕有敌手,没想到这董天宝的武功,竟强悍到如此地步,不仅能接下他的全力一击,还能在数名沙弥的围攻下,游刃有余。
“好个董天宝!”金轮法王一声暴喝,飞出数枚金轮,金轮舞得密不透风,“再接我一招!”
他猛地跃起,握起禅杖自上而下,带着迅雷之势,朝着董天宝的头顶削来。
董天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不退反进。他将全身内力灌注于破军刀,双手握刀,猛地向上格挡——
“铛!”
又是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董天宝双腿深陷地下,青石地砖寸寸碎裂,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金轮法王也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心中暗惊:这董天宝的内力,竟丝毫不逊于我!
董天宝同样十分感慨:自己征战数十年,杀人成堆已乃是日常,用的向来是直击要害之招,已有多年不曾与人打得如此难舍难分,不由得见猎心喜。
可此时斩首要紧,若不迅速杀掉张士诚,后续其逃脱再招拢部下殊死抵抗,免不了又得使百姓流离失所。只得压下心中喜悦,迅速思考破局之道。
只见那法王与众沙弥再度结成阵法,禅杖大开大合,便是有时漏出空门,也有沙弥挥棍补上。
董天宝心生一计假意飞身跃起,借助房梁反弹,踏空直奔张士诚而去。法王见状同样飞身而起,拦在二人之间。天宝见状嘴角一扬,法王顿感不妙,直呼“上当了”。
只见董天宝抛刀向法王,刀光之快,法王只得一心抵挡。董天宝施展轻功,借助后座力,张开双臂,手腕处衣物竟与脚部相连,竟在空中接力悬停,接着掏出数枚炸弹,扔向正下方一座沙弥。
众沙弥正结战阵,躲闪不及,竟稳稳吃下一波冲击。烟尘弥散,只余俩名沙弥还能站立。此时,法王堪堪落地,见此一幕不由心中大惊。
而董天宝借助滑翔翼之势,落于张士诚所在屋顶之上,只见董天宝大喝一声“喝!”,旋即一掌劈出,房顶应声而塌。正巧一根房梁倒塌压向张士诚。
此番战斗不过数秒,张士诚刚从法王带来的安全感中稳定下来,又被如今局面所一惊,竟来不及躲避,被房梁死死压成俩截。
金轮法王见状,心中又惊又怒。这些弟子乃是自己精心挑选,来到中原欲求成就一方门派,不成想竟被董天宝这一手杀的七七八八。最大的金主也被其诛杀于此。
金轮法王看着房梁下气息全无张士诚,旋即又死死盯着董天宝,愤怒而言:“董天宝,你这厮杀我门下,诛我盟友,今日纵使我葬身于此,也要将你送往极乐世界。”说罢向剩下的俩名沙弥念了一句佛法“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俩沙弥同样齐声回道。旋即二人一同向董天宝攻过来,挥维手中金轮直指董天宝中门。
董天宝见此一幕,不由想起多年前与元朝一名将领的一战,那一战与今日何其相似。只是那日有君宝相助,而今日身处敌营,连只鸟都进不来,更别说有援军相助了。
“哼!”董天宝冷哼一声,自己岂会在同一招之下败俩次,旋即不再注意二沙弥的合击,而是注意起那金轮法王的动作起来。
果然,那法王双手各挥出一金轮,瞄准董天宝前后。如若自己应招这二沙弥,那么不论自己向前挥刀杀掉二人,还是向后躲闪避开这一击。都将吃满金轮法王这全力一击,到那时自己必将凶多吉少。
于是乎,董天宝不再躲闪,而是同样挥出手中长刀,直奔法王中门而去。法王刚全力挥出一击,正是旧力已去,索尼未生之际,竟来不及躲闪,被这一刀穿胸而过。
而面对二沙弥合力一击的董天宝同样不会好受,只见二人合力击向董天宝一人攻上,另一人攻下。见此情形,董天宝只得以掌为刀,挡住上方攻击,同时,出腿防住下路金轮。
董天宝以掌为刀斜挑上路金轮,可就在阻击下路攻击时,竟未想到此沙弥有之前竟有所藏挫,此番攻击携带内力之深,让董天宝所施展之力不足以挑动其方向。
“噗嗤”一声,金轮自下而上划过董天宝身躯,而此时方亦有金轮落过,董天宝只得硬吃下这一击,肋骨竟也被划断数根。
董天宝受此一击,来不及感受疼痛。他顺势握住上方持金轮之手,就势下一砸,自己将进攻下路的那名沙弥当场击毙。同时回手一拉,借势一掌刺出,从另一人胸膛穿过。
做完这一切,董天宝吐出大一口鲜血。此番所受伤之重,甚至能隐隐看见内脏,来不及休息疗伤,于此地再待下去乃是必死无疑。随即强忍伤势,拉出一枚绿色信号弹,顿时张府绿烟飘起,而后转身离去。
还在城中搅动局面阳顶天众人,见此情形,吹响撤离暗号,各路人马见状后纷纷撤向城墙一处。按照临行前的计划,绿烟代表斩首计划成功,张陈二人已死,只需在此处等待董天宝到来。至于计划失败,也不会有什么烟雾起来。
只见阳顶天率领众人与此处立起一块高台,台上大喇叭,周围升起大火,将台上照的通明。不一会儿董天宝骑马躬身来到此处。
刚落地,董天宝便飞身来到台上,露出真容,将一物挂于杆上。大吼道:“吾乃董天宝,今日率兵杀入武昌城,陈友谅,张士诚已被吾斩杀,今日若有不降者,满城,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一个不留!”台下的众军士也同样高声喊起,只是人数与入城时相比,已不足三成。
董天宝身穿黑袍,于台上挺身屹立,只是脚下血流不止,阳顶天见状后,发现了异常。欲图上前搀扶董天宝,董天宝却微微低语:“不可,今日武昌城内,还有许多眼睛盯着这里,我若呈现败状,那些有心之人不会就这么诚服。那样只会再起生端。必须让他们知道,如果他们还敢反抗。我董天宝,仍旧有能力像杀张陈二人一样,做掉他们。”
阳顶天不忍睁眼,闭眼压下情绪,身旁几个同样发现异常的亲信,也早已扯破了嗓子,吼红了眼眶。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今日武昌城内人心四起,但看着那台上的俩个头颅,众人的心渐渐也平静了下来。
天边一抹云肚白升起,温和的阳光照向武昌城,也照向这片天下。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