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青春期到了?(1 / 1)

老板娘微微一愣,表情明显变了变,但看著少女像是执拗,眼底却是恳求和不安的眼神,她很快重新做出一幅放鬆姿態。

“大事?”

“这镇子就这么点大,能有什么大事。”

她嘴上说著,手脚麻利地又抄起另一口锅,一副平淡的样子。

“非要说,倒是有一件。”

老板娘撇撇嘴,语气不怎么热心,说话却是完完整整清清晰晰。

“青峰剑宗,听过吧?仙人的门派。里面的人都是承载了天命的,能活百八十年,甚至千年万年

今天有两个仙人,就在在镇口贴了告示,说三个月后,要来招弟子,年龄符合的,都可以报名测根骨。

若是中了这天命的赏赐,人这苦涩的日子,就到头了,可以享福去了啊。”

“你是不知道,镇长家那小子真高兴坏了,报名报满,更是有点门路的,都削尖了脑袋想把自家孩子送去沾点仙气。”

“这个,算不算大事?”

苏清晚没有接话。

她就那么站著,在蒸腾的油烟里,一张小脸白得透明,整个人空落落的。

老板娘等了会,始终没有听见那个靦腆又可爱的声音回应,顛勺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转头盯著苏清晚看了两眼,最后有些无奈的伸手,“刺啦”一声,女人关了灶火。

喧闹的后厨顿时安静不少。

一股热气夹杂著油烟味扑面而来,老板娘走到了苏清晚跟前。

“丫头。”

老板娘的声音平静。

“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

“是为那个供你吃穿,姓周的巡按大人吧?”

老板娘问得直接。而肉眼可见的,这句话出口后,苏清晚的肩膀就轻轻一颤,眼神也变得有些躲闪。

老板娘看她这幅样子,心里的猜测成了现实,也完全有了数,暗自嘆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老板娘对这小傢伙可是了解的很,想的多做得也多,但就是一句话都不直说,闷闷的气自己,甚至到最后可能都不会发泄。

现在抚养她的还是个大男人,小姑娘不主动说,对面估计要天都塌了才能后知后觉发现吧!

一些话,她早想对苏清晚说了。

“丫头,有些事,你自个儿瞎琢磨,是琢磨不出结果的。”

老板娘用油腻的围裙擦了擦手,语气平铺直敘。

“只要有想法,就去当面问个清楚。”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根据苏清晚的性格又补充。

“不过问对方之前,你先问问你自己。”

老板娘的语调没有起伏。

“你是想要一个能让你安心的答案,还是想要一个真相?”

苏清晚抬头,怔怔地看著这个女人。

老板娘却没停,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想清楚,你到底在怕什么。”

“怕他瞒你,怕他不在乎你,怕他伤害你?”

“还是怕他已经变成了你根本不认识的人?”

一连串的质问,劈开了苏清晚脑中的混沌。

是啊。

她在怕什么?

怕他去赌坊?怕他沾染腌臢?

她怕,她当然怕。

可她最怕的是什么?

是什么究竟是什么

是!

苏清晚的瞳孔猛地一缩,全身的血都涌上了头。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想得明白的事,想不明白,就乾脆別想”

苏清晚一句话也没说,她把手里攥得滚烫的几枚银钱一把塞进老板娘手里。

然后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哎!你这丫头!”

老板娘明显有些没反应过来,看著那几枚银钱对著她的背影喊,可苏清晚的身影已经消失,没有半点停留。

夜色早早笼了下来。

街上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门前掛著的灯笼,在晚风里摇晃著昏黄的光。

苏清晚跑在空无一人的青石板路上,胸口因为剧烈的喘息而起伏,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都挤出来。

她没有回家。

她拐了个弯,径直衝向镇长家的院子。

院门口果然还摆著一张桌子,一个负责登记的文书正打著哈欠,准备收摊。

“我要报名。”

苏清晚撑著桌子,大口喘著气。

那文书愣了一下,抬起头,借著灯笼的光看清了来人。

“你王村那丫头?”

“这都什么时辰了。”

苏清晚不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毛笔,蘸了墨。

她在登记名册的末尾找到了空白的地方。

她的手腕还有些抖。落笔却很稳。 苏清晚。

她把笔一放,又一次转身跑开。

这次,她是朝著家的方向。

苏清晚感受夜风吹在脸上,很凉,刺骨,却让她的心跳重新开始发烫,找回四肢的温度,一切真实,她混乱的脑子愈发清明。

小院的木门虚掩著,透出一条缝。

她一把推开门。

院子里,晾衣的竹竿下,站著一个人。

是周衍。

男人身上还是那件乾净的布衣,似乎刚刚回来不久,正站在那里,看著那件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的白色外衫。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

“你”

他才刚开口说了一个字。

苏清晚早朝著他飞奔了过去。

带著一路奔跑的惯性,和满身的风尘。

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只是狠狠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小小的身子,用的力气却极大。

周衍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她。

怀里的人在发抖。

屋內灯光是暖黄的,半透出房门,印在女孩的脸上。

周衍怔然,少女脸上水光斑驳,早是泪流满面,那双眸子却是笑著的,她笑的很苦,但看得出来,她在开心。

这次是月亮,长方形的进度条,破顶了。

周衍错愕的时候,苏清晚心里想的其实却是极致简单的。

差点忘掉了不是吗,先生对她是投资。

赌博,自然也算投资的一种。

先生赌博,是因为没完全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是因为有了新的投资品,所以自己只要更努力,重新把先生的注意力夺回来就行了。

对就没有那么多事了。

她会是先生投资的第一个成功项,也会是最成功的,甚至唯一的。

少女贪婪的呼吸著,充斥鼻腔是熟悉至极的皂香。

再次找到合理利益化自己的方式,她安心了。

但周衍那边的视角就很迷茫了。

自从自那天起,院子里的气氛就彻底不对劲了。

苏清晚的状態比之前躲著周衍还怪异,清晨的鸡鸣刚划破夜色,她院中的拳风便已呼啸作响。

一套拳打完,汗水浸透单薄的衣衫,她便提著木桶去河边洗衣,回来时顺便挑满两缸水。

接著是生火,做饭,打扫庭院。

她给自己全然的变成了个陀螺,一刻不停地旋转,不给脑子留半点空閒。

周衍虽然满心不解,但却始终找不到机会开口问。

於是他便也只能依旧在固定的时间看书,喝茶,偶尔出门完成一些不痛不痒的反派任务,把数值始终稳在五六十,好不至於到最后连个及格都凑不到。

唯一明显在变得,就是饭桌上的菜。

一日比一日丰盛,从最初烧焦的菜叶,到后来能入口的家常小炒,再到现在,竟有了几分酒楼菜色的精致。

这天晚饭,桌上摆著一盘色泽油亮的红烧肉,一碟清炒时蔬。

周衍夹起一块肉,肥瘦相间,入口即化。

“手艺进步很快。”

周衍一口米酒下肚,胃里有点烧烧的,人暖和,由衷地评价。

苏清晚正低头扒著碗里的饭,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嗯。”

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明显是有点开心的,如果她尾巴,此时估计是翘得高高的,但可惜她没有,外在表现就只有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啃著碗边吃饭。

周衍看了她会儿,还是忍不住,终於开口。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苏清晚扒拉的动作停下,放下碗筷,她的动作轻得听不见声音。

眸子却是很坚定,清晰。

“先生,我吃饱,去练功了。”

说完,她深深鞠了一个90度的躬,然后就小跑向院子。

周衍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盲区,总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从状態其实可以看出来,小姑娘没有消沉,甚至很多时候都可以看出来她的心情不错,被夸了也会偷偷开心。

但是也同样从状態可以看出来,她有什么事瞒著自己,並且这件事让她几乎有点病態的自律。

从之前的早六变成现在的早四,之前小姑娘中午还会睡个午觉或者晒晒太阳,和自己聊点有的没的。现在话也少了,有时候一天也不说一句,总是看著自己,累累傻傻的笑。问也不说,找点藉口就开溜。

更是不敢来硬的,生怕给孩子童年阴影弄应激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青春期到了?

百思不得其解,周衍乾脆放空大脑,只感嘆苏清晚偷偷去进修后手艺是真的牛逼,要是有个官配可得享福了嗯?这模擬剧本里会有男主角吗?

他顿了两秒,无奈起身。

心乱了啊心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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