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自从唐僧师徒被带进白虎城后,天上暗中护佑他们的众神仙——五方揭谛、六丁六甲、四值功曹,便再也看不qi清他的动向了。伍4看书 勉废岳黩
他们本是奉了大天尊的法旨和佛祖的钧旨,暗中护持取经人一路西行,隐于云端,神念笼罩,平日里唐僧师徒的一举一动,皆在眼底。
可自从那唐僧几人入了白虎城,他们的神念探入其中,便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毕竟整座白虎城都被云昭布下了阵法。
除非修为高过大罗金仙,或有专门的眼神通,否则休想看清城中半点景象。
这些神将,不过是天仙修为,哪里有那等本事?
他们悬在云头,面面相觑,不免暗自着急。
“这是怎么回事?”
“取经人进了那城,咱们的神念便无法探查了,会不会出了什么变故?”
五方揭谛中的一位,皱眉道:“之前虽见他们被凡人绑了,可旨意是只需暗中护持,不到生死关头,不得插手。”
“不过这城却也古怪,虽然看不真切其中内容,但无半点凶煞妖气,反倒瑞蔼祥和。”
“或许无事?”
六丁六甲中的丁卯神君摇头:“祥和归祥和,可人影不见,这可如何护持?”
“若取经人真有闪失,我们如何向佛祖和玉帝交代?”
四值功曹中的值日功曹,低声道:“再等等看。”
“或许过几日,便出来了。”
可等了几日,迟迟不见唐僧师徒出城,云端上的神将们,越发坐不住了。
有人提议:“要不上报天庭?”
“让那些老大人们做主?”
“至少请金星他老人家来看看?”
“取经大事,可不能耽搁!”
商议间,声音渐大。
就在这时。
忽然,一只无形大手,从虚空浮现!
大手遮天,灵光隐现,带着磅礴威压。
众神将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天旋地转,身子一轻。
眨眼间,已被摄到一处巍峨大殿之中!
殿内,明亮如昼,宝座高悬,云昭孤身在上。
众神将落地,定睛一看,心头大骇!
这是何等法力?
神不知鬼不觉,便将他们这些从云端摄下!连半点反抗余地都没有!
众神面面相觑,惊惧不已。
正要开口,禀明身份——我们乃天庭护法神将,奉玉帝佛祖之命
云昭却先一步开口,声音平淡:
“我知道你们的身份。”
“是护持取经人的神将。”
“五方揭谛、六丁六甲、四值功曹一个个,我都认得,老朋友了嘛”
众神将一怔,不知这话何意,他们可从未见过云昭啊。
喉头滚动,却说不出话。
云昭继续道:
“不过嘛,现在取经人犯了事。”
“杀了人,放了火。”
“在我这城中受罚。”
“希望诸位懂点事。”
“不要什么都上报上去。”
这话一出,众神将心头一沉。
他们一路跟着唐僧,自然知道云昭所指的是什么。
可这毕竟是钦定的取经人,怎能在此耽搁?
值日功曹壮著胆子,上前道:
“上仙这位上仙。”
“取经人乃佛祖钦定,金蝉子转世。”
“西行取经,关乎劫数”
“怎能在此受罚,耽误时日?”
“还请上仙高抬贵手,放他们西行!”
其他神将,也纷纷附和:
“是啊上仙!取经大事,不能误!”
云昭闻言,不语,只是微微一笑。
随即,磅礴修为,悄然释放!
轰!
恐怖的气息,如山岳压顶!
虽只泄露一丝,却让众神将呼吸一滞,冷汗直流!
他们不过是小神,哪里经受得住这等威压?
心头惊骇:这这人是何来头?
三界中何时出了这么一尊大能,还在此处建城称雄?
云昭收回气息,淡淡道:
“我的要求很简单,向天道起誓。”
“在上报之时,将这里的事情有选择地上报就行。”
“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我知道你们神魂被封神榜收录,就算死了也能复活。”
“可我,也能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话,如惊雷炸响!
众神将脸色煞白,封神榜上,的确能让他们死而复生。
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是何等折磨?
他们沉默了。
屈服,似乎没面子。
不屈服又得罪不起这煞星。
云昭看出他们的心思,洒然一笑:
“诸位不必为难。”
“大可以去见见唐僧。”
“听听他的想法,你们就明白了。”
众神将一怔,对视一眼。
最终,选了值日功曹一人为代表。
云昭挥手,一道法力送他而去。
深夜。
城东南粪夫棚屋。
猪八戒和沙僧,已累得睡死过去。
这些日子挑粪,清污,虽然渐渐习惯,可每天天不亮就起,直到夜间才能回来,工量极大。
加上他们身子粗,胃口大,每天干这些重活,吃的又是些油水不多的东西,哪里还挨得住。
猪八戒呼呼大睡,身上还隐隐有臭味。
沙僧蜷缩一角。
唐僧却未睡。
他盘腿坐着,低低念经,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忘了温习功课。
忽然,一道金光闪现。
值日功曹现身。
他先施法,屏蔽猪八戒和沙僧。
随即,在唐僧面前展露真身。
“圣僧!”
“我乃值日功曹,奉天庭佛祖之命,护持你西行!”
“如今见你被困此地,特来救你出去!”
唐僧一怔,抬头。
却无喜悦。
反倒蹙眉。
他合掌低声道:
“神将多谢好意。”
“可贫僧是犯罪之人,担不得这圣僧之谓”
“杀了人,纵容杀孽。”
“理应在此受罚。”
“赎罪三十年。”
“服刑结束,贫僧自会再往西天取经。”
“请神将离去吧。”
值日功曹一愣。
他本以为唐僧会喜出望外,求救而出。
却不想竟是这态度。
他想了想又劝道:“圣僧!你可想好了,这取经的事情,可耽搁不起啊。”
唐僧摇头,声音平静:
“神将。”
“若不赎罪,贫僧心不安。”
“取经之路,本为普度。”
“若心中有孽,又怎普度他人?”
“请回吧。”
值日功曹沉默良久。
最终,叹息一声。
“善。”
他化光而去。
回到大殿。
向众神将复述。
众神将闻言,也沉默了。
取经人自己不愿走,他们还能如何?不过也正好,如此就算最后被问责了,也有借口假托是那唐僧自己的问题,他们就算有责任,最多是个禀报不明之责,无伤大雅。
最终,他们向天道起誓。
上报时,便说:“取经人一切安好。无危险。”
只不过被困在此地,稍作耽搁。
总之,没说谎。
唐僧的确无性命之忧。
云昭看着他们起誓,满意一笑。
“诸位,懂事。”
“去吧。”
大手一挥。
众神将重回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