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鱼灯石重组(1 / 1)

天刚蒙蒙亮,鱼肚白的晨光刚漫过福海渔村的屋顶,整座村子就被一阵喧腾的声响彻底唤醒。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出了袅袅炊烟,淡青色的烟柱在晨雾中缓缓升腾,与湖面上飘来的水汽交织在一起,给渔村罩上了一层朦胧的暖意。

村民们都换上了节日专属的盛装,妇女们穿着绣著福海鱼纹的蓝色土布裙,腰间系著红绸带;男人们则穿着利落的短衫,袖口别著艾草编织的小香囊。每个人手中都提着一盏亲手扎制的鱼灯,灯架有竹篾编的,有芦苇扎的,灯面糊著五彩的彩纸,上面绘著形态各异的游鱼,有的摆尾跃出水面,有的结伴穿梭水草间,朝着湖边的方向浩浩荡荡地汇聚。

林砚等人比村民们起得更早,天还没亮就已经守在了老海叔的屋前。见老海叔推开房门,几人立刻上前,帮着整理那盏耗费了两天心血才完成的鱼灯。老海叔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却依旧平整的蓝色土布衫,胸前别著一朵小小的艾草花,花瓣上还沾著晨露,他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指尖一遍遍抚过灯身的纹路,眼神里既有对仪式的期待,更有藏不住的忐忑与期许,像是在确认这一切不是梦境。

“老海叔,别紧张。”沈曼轻轻帮着整理鱼灯尾部垂落的红流苏,流苏上系著一小片晒干的艾草叶,风一吹便轻轻晃动。她抬起头,看着老海叔紧绷的侧脸,轻声安慰道,“我们已经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福海黑土、陈年艾草,还有海子留下的旧物,都按习俗嵌进了灯里。今天过后,海子的执念就能彻底化解了,他也能带着安心,踏上真正的归途。”

老海叔缓缓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是蒙了一层沙:“我知道,我都知道。就是控制不住地激动。等了整整三年啊,一千多个日夜,我每天都在想,要是当初我能多劝劝他,不让他独自去湖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现在终于能让海子知道,爹从来没怀疑过他,爹一直都信他是个好孩子,是个有担当的英雄。”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忍不住带上了哽咽,指尖紧紧攥著灯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巴图靠在门框上,身姿挺拔如松,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警惕地扫视著村外通往湖边的小路,以及村子入口的方向,沉声道:“大家都打起精神来,仪式期间人多眼杂,正是最容易出乱子的时候。联盟的眼线昨天已经露过面,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水蚀者一直对鱼灯石虎视眈眈,说不定会趁仪式能量最混乱的时候动手抢夺。我们必须多加防备,不能让他们破坏了仪式,更不能让他们伤到村民。陈琢,你的胶片机调试好了吗?”

“放心吧,早就调试到最佳状态了。”陈琢拍了拍肩上的胶片机,机身经过他的改造,镜头旁加装了一个小小的能量感应装置,“我特意换了两卷特制胶卷,,只要水蚀者或者联盟的人释放出一点混沌能量,就能精准捕捉到,还能拍出能量流动的轨迹。一旦有异常,我会第一时间发出信号,绝对不会让他们有机可乘。”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在胶片机里装了微型闪光灯,必要的时候可以用强光干扰他们的视线。”

林砚将月光石和乌孙玉佩分别用红绸系好,贴身藏在衣襟里,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月光石传来的温润触感。她环顾了一圈众人,沉声说道:“我会全程留意鱼灯石碎片的能量波动,只要有碎片靠近,我就能第一时间感知到。库尔班大叔作为守域者后裔主持仪式,必然会成为联盟和水蚀族的重点目标,大家一点要小心。”

众人齐声应下,商议妥当后,便簇拥著老海叔,由老海叔双手稳稳捧著海子的鱼灯,慢慢汇入前往湖边的人流中。此时的湖边早已是人山人海。村民们沿着滩涂整齐地排列成几列,手中的鱼灯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晕,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条蛰伏在岸边的光带,绵延数里。滩涂中央,早已搭建好了一座简易的祭台,祭台上铺着深蓝色的绒布,上面摆放著香炉、烛台,还有一盘盘印着鱼纹的糯米糕,以及一束束新鲜的艾草。

上午十点整,鱼灯祭仪式正式开始。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大半,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祭台中央。库尔班身着传统的守域者服饰,他的手腕上,戴着那串传承了上百年的守域者手链。库尔班手持一根缠着红绸的桃木杖,他缓步走上祭台,步伐沉稳。

“肃静!”库尔班的声音浑厚有力,如同洪钟般透过空气传遍整个湖边,原本还残留着的些许嘈杂声瞬间消失无踪。

库尔班举起手中的桃木杖,对着湖面深深鞠了三躬,每一躬都弯得极低,充满了对福海的敬畏。随后,他站直身体,闭上眼睛,缓缓开始吟诵祈福词。

他的声音缓慢而悠远,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像是古老的歌谣,又像是神秘的咒语,在湖面上方回荡:“福海之水,滋养万物;鱼灯之光,指引归途;守域之人,承继使命;执念安宁,湖境永固;先祖之灵,庇佑渔村;岁岁平安,年年丰熟”

每一个字都饱含着虔诚,随着他的吟诵,祭台上的香炉里,香烟突然变得笔直,缓缓向湖面飘去,仿佛在与湖中的生灵传递讯息。

林砚心中一动,立刻运转体内的守域者能量,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库尔班吟诵的祈福词中,蕴含着一股微弱却精纯的守域者能量波动。

随着祈福词的不断吟诵,库尔班手腕上的守域者手链蓝光渐盛,从最初的温润微光,渐渐变得明亮起来,一道柔和的蓝光从手链中释放出来,如同一条蓝色的丝带,缓缓飘向湖面,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湖水变得更加清澈。

库尔班的祈福词吟诵完毕后,他举起桃木杖,对着人群高声喊道:“鱼灯祭,放灯始!”话音刚落,祭台两侧的铜锣再次敲响,清脆的声响为放灯环节拉开了序幕。

村民们按照辈分和长幼顺序,依次上前,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捧著自己的鱼灯,走到滩涂边缘,轻轻将鱼灯放入湖中。第一盏、第二盏、第三盏无数鱼灯如同点点繁星,从岸边向湖心汇聚,颜色各异的灯身在水面上晃动,光晕交织在一起,渐渐形成一条发光的长龙,在湖面上蜿蜒盘旋,龙身时而舒展,时而蜷缩,场面壮观至极。

就在这时,库尔班手腕上的守域者手链蓝光愈发强烈,几乎要凝成实质,他周身的守域者能量也变得愈发清晰。如文旺 哽歆蕞全林砚贴身收好的月光石也随之发烫,一道银色的光辉从她怀中透出,如同月光般柔和。

与此同时,老海叔手中鱼灯上的鱼灯石碎片也开始剧烈震动,发出淡淡的橙色光芒,光芒越来越亮,与蓝银二色的光芒相互呼应。三种光芒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彩色的光带,如同一条彩虹,缓缓沉入湖中,光带所过之处,湖水沸腾般泛起细小的气泡,无数细小的光点从湖水中升腾起来,围绕着光带旋转。

“快看湖底!有东西要出来了!”陈琢突然惊呼一声,眼睛紧紧盯着湖面,同时迅速举起胶片机对准湖面,手指扣在快门上,随时准备拍摄。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湖水在三种光芒的映照下,变得愈发清澈透明,原本浑浊的湖底被照得一清二楚。

湖底深处,隐约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轮廓,那轮廓像是一座古老的宫殿,有高高的屋檐,有精致的廊柱,轮廓边缘泛著淡淡的金光,村民们纷纷惊呼起来,不少人甚至跪倒在地,对着湖底的轮廓叩拜起来,口中念叨著“湖神显灵”的话语。

“这不是湖神显灵,是湖底遗迹要显现的征兆!”库尔班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指著湖底的轮廓,对众人说道,“鱼灯祭的仪式能量,加上鱼灯石碎片和月光石的共鸣,三者相互作用,正在唤醒沉睡在湖底的守域者遗迹!”

林砚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放松,反而神情愈发凝重,沉声道:“大家不要掉以轻心,遗迹显现的能量波动极其强烈,这么大的动静,联盟的人和水蚀族绝对不可能察觉不到。。”

巴图立刻拔出腰间的弯刀,刀身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他脚步微动,悄然移动到祭台侧面,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人群和湖面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身影;陈琢则调整了胶片机的角度,将镜头对准湖面四周的芦苇荡和滩涂边缘,手指紧紧扣在快门上,不停拍摄著,同时密切关注著镜头里的画面,一旦有混沌能量出现,胶片机就会发出轻微的震动提示。

时间一点点过去,随着放灯环节接近尾声,湖面上的鱼灯长龙已经完全成型,缓缓朝着湖心漂去。库尔班走下祭台,快步走到老海叔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老海叔,该你了。只有完成祈福,让海子感受到你的心意,才能真正化解他的执念,让他安心离去。去吧,海子在等你。”

老海叔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激荡的情绪,双手紧紧抱住海子的鱼灯,指腹轻轻摩挲著灯身的鱼纹。

他一步步朝着当年海子救人的滩涂位置走去。这里是整个湖边最安静的地方,远离了人群的喧嚣,只有湖水拍打岸边的声响,如同温柔的低语。

老海叔站定脚步,脚下的青石板上,还残留着些许水迹,那是湖水涨落留下的痕迹。他望着眼前泛著鱼灯光晕的湖面,眼眶瞬间红了,三年前那个寒冷的夜晚,海子在这里奔跑、呼救、救人的画面,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来。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又清了清沙哑的嗓子,然后对着湖面大声喊道:“海子!爹来看你了!爹知道,你不是意外溺亡的,你是为了救人才牺牲的!你没给爹丢脸,更没给渔村丢脸,你是爹的骄傲,是渔村的英雄!爹以前总怪自己没看好你,现在爹想通了,你做了该做的事,爹为你自豪!”

这一声呼喊,饱含着三年来的思念、愧疚、自责与骄傲,穿透了周围的宁静,在湖面上方久久回荡,连湖水似乎都被这真挚的情感打动,泛起了一圈圈更大的涟漪。

话音落下的瞬间,奇迹发生了!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掀起一阵轻柔的风浪,风浪不大,却带着一股温暖的能量,拂过每个人的脸颊。

湖面上,原本汇聚成发光长龙的无数鱼灯,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突然调转方向,朝着老海叔放下的鱼灯快速汇聚而来。鱼灯汇聚的过程中,湖面上泛起阵阵涟漪,无数橙色的光点从湖底深处、从之前打捞上来的旧渔网中、从岸边的石缝里纷纷飞出——这些都是散落的鱼灯石碎片!它们在空气中闪烁著温暖的光芒,如同无数颗橙色的星星,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著,纷纷朝着海子的鱼灯飞去,精准地嵌入灯身的缺口处,没有一片偏差。

“咔嚓,咔嚓。”碎片拼接的声响清晰可闻,在宁静的湖边格外醒目,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上,带着一种新生的力量。

原本残缺的鱼灯石,在无数碎片的补充下,渐渐重组为完整的形态,一枚通体橙红的鱼形晶石,完美地镶嵌在海子的鱼灯中央,晶石的表面光滑圆润,散发著温暖而强烈的光芒。

“重组了!鱼灯石真的重组成功了!”沈曼激动地说道,眼中闪烁著泪光,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她紧紧握着手中的水纹石,感受着周围纯净的能量,心中充满了欣慰。

就在这时,重组后的鱼灯石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强光,光芒如同烈日般耀眼,瞬间照亮了整个湖面,连远处的芦苇荡都被照得一清二楚。汇聚在灯旁的无数鱼灯,在强光的照射下,渐渐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这些光点在空中盘旋、汇聚,最终形成了一道清晰的年轻身影——正是海子!

海子穿着当年救人时的蓝色棉衣,棉衣上还残留着些许水渍的痕迹,身形挺拔,眉眼清晰,正是老海叔记忆中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清澈而明亮,静静地站在湖面上,脚下踩着一层淡淡的橙色光晕,目光温柔地望着老海叔,没有丝毫的怨恨与不甘。

“海子我的儿”老海叔颤抖著伸出手,想要触碰儿子的身影,却又怕一碰就会消失,他的声音哽咽,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流淌下来,沿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胸前的艾草花上。

海子对着老海叔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极低,带着对父亲的敬重与感激。他直起身,声音清晰而温暖,如同春日的阳光,驱散了所有的寒冷:“爹,我听到你的话了。我不是不小心溺亡的,我救了那个游客,我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能帮到别人,我不后悔。爹,你不用为我难过,我没给你丢脸,更没给渔村丢脸。你要好好活着,多吃点好的,别总惦记着我,我会在另一个地方好好看着你,看着渔村。”

说完,海子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化作无数橙色光点,如同萤火虫般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缓缓融入重组后的鱼灯石中。光点融入的瞬间,鱼灯石的光芒变得更加柔和,也更加纯净。

光点完全融入鱼灯石的瞬间,湖面突然开始结冰!冰层从海子当年溺亡的位置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原本常年不冻的湖面,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凝结成了一片晶莹剔透的冰面。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空的蓝天白云,倒映着岸边的鱼灯和人群,在鱼灯石的光芒下泛著淡淡的光泽。困扰了渔村三年的“冬季不冻湖”异象,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老海叔看着结冰的湖面,又看了看手中散发著温暖光芒的鱼灯,泪水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这一次,没有悲伤,只有释然和欣慰。他知道,海子的执念彻底消散了,儿子终于能安心离去了,再也不用被困在这片湖水中。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冰面,冰面微凉,却让他心中充满了温暖:“海子,爹知道了,爹会好好活着,会替你看着渔村,看着这片湖。你放心地去吧,我的好儿子。”

岸边的村民们也都看到了这一神奇的景象,纷纷跪倒在地,对着湖面和老海叔手中的鱼灯叩拜,口中念叨著祈福的话语,不少人眼中也泛起了泪光。库尔班站在人群前方,眼中满是感慨,他轻声对身边的村民们说道:“执念化解,湖境归位,这才是鱼灯祭真正的意义。海子用他的善良和勇敢守护了别人,现在,他终于能安心离去了。愿湖神庇佑海子,庇佑我们整个渔村。”

林砚走到老海叔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安慰道:“老海叔,海子安心了,他听到了你的话,也感受到了你的心意。以后,他会以另一种方式守护着你,守护着这片湖。你也该放下了,好好享受往后的生活。”

老海叔点了点头,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泪水,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地将海子的鱼灯放在结冰的湖面上,鱼灯在冰面上稳稳地停下,鱼灯石的光芒依旧温暖,照亮了周围的冰层,像是一盏永恒的灯塔,守护着这片宁静的湖面。

就在这时,林砚怀中的烫金账本突然金光大作,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从账本中传来,与鱼灯石的能量遥相呼应。她心中一动,立刻从怀中取出账本,刚翻开到中间页码,重组后的鱼灯石也突然光芒大作,一道橙色的光束从鱼灯石中射出,正好落在账本的空白纸页上。原本空白的纸页上,金色的光芒渐渐汇聚,浮现出八个烫金字迹:“鱼灯聚魄,守域承风。”

烫金字迹浮现片刻后,光芒渐渐收敛,纸页上的字迹却愈发清晰。紧接着,在八字对仗句的下方,原本空白的纸页上渐渐浮现出一幅简易的地图,地图上用金色的线条勾勒出山川、河流的轮廓,在一处标注著“红山嘴”的位置,用一个小小的鱼形印记做了标记,印记旁边还有三个工整的小字:界碑石。林砚握紧手中的烫金账本,眼神凝重起来,她知道,这是下一块乌孙结晶碎片的线索,也是他们接下来的使命。

“红山嘴界碑石?”巴图凑上前来,看清了账本上的内容,眉头立刻紧紧皱起,沉声道,“那里位于边境线上,地势险峻,多是悬崖峭壁和戈壁滩,环境极其复杂。而且据我所知,那一带是蚀念族活跃的区域,经常有蚀念族在那里出没,想要找到碎片,恐怕不容易,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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