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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鹰嘴涧杀机(一)(1 / 1)

队伍离了黑石镇,已是第三日的清晨。

天色是那种洗过的、澄澈的蟹壳青,几缕云絮懒懒地掛在天边,被初升的日头染上浅浅的橘金。山道两旁,野草尖上还顶著隔夜的露珠,被晨光一照,亮晶晶地碎了一片。空气里有松脂的清冽气,混著泥土的潮润,吸进肺里凉丝丝的,將连日赶路的些微疲惫都涤盪乾净。偶尔有山雀从林子里扑稜稜飞起,留下一串清脆的啁啾,更衬得四下山野静謐安然,仿佛前几日黑石镇的烽火狼烟、血雨腥风,不过是遥远记忆里一场模糊的噩梦。

但这安寧底下,总透著股让人心头微紧的异样。

林砚走在队伍最前头,脚踩在铺满松针和落叶的山道上,悄无声息。他穿一身半旧的深灰布衣,腰束寻常布带,看著与寻常行商护卫无异,只一双眸子在晨光映照下,深潭似的,偶尔流转过一丝极淡的灰黑光泽,那是通玄境修为內敛到极致的表徵。他並未刻意外放神识,可突破后的灵觉已远超往昔,三十丈內,风拂过草叶的弧度、地底下虫豸窸窣的爬行、乃至远处溪流拐弯处一块卵石微微的鬆动,都如同水面泛起的涟漪,清晰地映在他心湖之上。

这是一种极细微、又极宏大的感知。世界在他眼中,剥去了那层粗糲模糊的外壳,显露出內里更为精微、也更危机四伏的肌理。

身后,二十人的队伍排成一条鬆散却有序的长蛇。陆翎一马当先,在队伍前方数十丈外探路。这汉子原是猎户,身形精瘦,动作却矫捷得像只山猫,总在树影和岩石间一闪而没,时而蹲下查看泥地上模糊的蹄印,时而侧耳倾听风中传来的异响,偶尔回身,远远打几个简单的手势——那是出发前临时约定的暗號,代表“前路安全”、“有兽跡”、“需警惕”等意。

李铁、王大山两个力士,一前一后护住队伍中段。李铁扛著一面新打制的包铁木盾,盾面粗糙,却厚实沉重;王大山则提著一柄加长加厚的朴刀,刀刃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青光。两人步伐沉稳,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两侧山林。周福和另外几名心细的队员分散在队伍两侧,同样保持著警惕。殿后的是陆翎指定的一名老成队员,时不时回头张望,確保后路无虞。

苏清瑶走在林砚侧后方两步处。她换了身靛青色窄袖劲装,外罩一件半旧的鸦青比甲,长发用根乌木簪子紧紧綰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段纤细白皙的颈子。背上负著一个不大的青布行囊,里头除了乾粮水囊、应急药物,最重要的便是那份反覆誊抄、用油纸仔细包裹的罪证卷宗副本,以及那块贴身收藏的灰白骨片。她步履轻盈,目光却沉静如水,一边走,一边留意著四周山势植被的细微变化,偶尔与林砚交换一个眼神,或低声说两句关於前方地形、灵脉走向的推测。

午时前后,日头升至中天,队伍行至苍狼山外围一处险隘——鹰嘴涧。

还未近前,便觉一股阴湿的寒意扑面而来。这是两座陡峭山樑挤压而成的一道天然裂隙,形如其名,宛如巨鹰张开的尖喙,欲要啄食什么。涧底是乱石堆积的溪床,涧水奔腾撞击,发出隆隆闷响,水汽氤氳上来,將两侧岩壁打得湿滑。岩壁是灰褐色的,布满风蚀的孔洞和深绿苔蘚,高约七八丈,近乎垂直。唯一通行的路径,是一条紧贴左侧岩壁开凿出来的古栈道。栈道以粗大木桩楔入岩壁为基,上铺厚重木板,不知经歷多少年风雨,许多木桩已然腐朽歪斜,木板更是塌陷断裂多处,露出下方黑黢黢、深不见底的涧渊,只靠著一些从岩缝里垂下的老藤和后来人勉强捆绑的木条维繫。山风从涧口灌入,发出悽厉呜咽,吹得人衣袍猎猎,栈道也隨之发出“吱呀——嘎吱——”令人牙酸的呻吟。

“停。”

林砚抬起右手,掌心向外。整个队伍几乎是立刻止步,除了山风与水声,再无其他杂音。

他站在栈道入口处,目光沉凝。通玄境的灵觉在此处捕捉到了一丝极不寻常的“杂质”——並非妖气,而是属於人类的、混杂著紧张、焦灼、杀意以及一丝贪婪的微弱情绪波动,像清澈溪水里混入的几缕污浊,虽被浩大风声与奔腾水声完美掩盖,却瞒不过他此刻敏锐的感知。

太静了。除了风声、水声,涧內竟听不到一声鸟鸣虫语,连本该在潮湿岩壁上活跃的蜥蜴爬虫,也仿佛销声匿跡。这不合理。

“林大哥?”苏清瑶靠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她也感觉到了那股无形的压抑。

林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闔上双目。体內灰黑色的噬灵真元悄然流转,胸口那枚古朴印记传来温润热意,將他的灵觉感知催发到极致,如同无形的水银,缓缓漫过栈道、岩壁、乃至上方嶙峋的岩石。

“看”清了。

栈道中段,几处看似腐朽的木板下方,蜷伏著七八道人影,呼吸竭力压抑,却逃不过灵觉的捕捉。左侧岩壁上方,几块突兀的巨石阴影里,亦有微弱的金属反光——那是兵刃的寒芒。右侧岩壁虽陡,亦有几处可容人藏身的凹陷,同样隱伏著杀机。人数约在十五六上下,埋伏的位置选得极其刁钻,恰好卡在栈道最狭窄、转身都难的一段,形成前后夹击、上下交攻之势。更让林砚目光微凝的是,其中几道气息,隱隱带著熟悉的味道

“有埋伏。”林砚睁开眼,眸底一丝寒光掠过,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传入每个队员耳中,“退后十步,於开阔处结『三才连环阵』。陆翎,弓上弦,寻高处。李铁、王大山、周福、陆翎,各率本伍,依阵图站位,盾前刀后,长枪协防。苏姑娘,居中。”

命令简洁迅疾,毫无犹豫。二十名黑石铁卫虽心头剧震,但连日操练、血火磨合出的纪律与信任瞬间压倒恐惧。队伍如臂使指,缓缓后撤,退出栈道入口,在涧口外一片相对开阔、乱石散布的河滩上迅速展开。

陆翎身形一躥,如猿猴般攀上旁边一块两人高的巨石,反手从背上取下硬弓,搭箭扣弦,箭簇寒芒如星,冷冷指向栈道方向。李铁、王大山、周福三人低喝一声,各率麾下四名队员,按平日操练纯熟的“三才阵”方位站定,三麵包铁木盾在前,构成一个稳固的三角防御前沿,盾隙间朴刀、长枪森然探出。陆翎那伍四人,则两人持弓立於侧翼高地,两人持刀盾护在苏清瑶身旁。整个阵型如铁刺蝟般收缩起来,却又彼此呼应,气机隱隱连成一片。

苏清瑶立於阵型中心稍后,素手已按在腰间短剑柄上,眸光清冽,扫视四周。她並未慌乱,反在急速思索——敌人是谁?为何能在此设伏?目標为何?

就在阵型堪堪结成、气息將凝未凝的剎那——

“放箭!” 一声嘶哑尖利、充满了刻骨怨毒与疯狂的咆哮,猛地从栈道深处炸开!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风声!並非七八支,而是十数支粗糙却力道十足的箭矢,从栈道阴影、上方岩壁后、甚至右侧岩壁的凹陷处,同时激射而出!箭簇在昏暗光线下泛著幽蓝的淬毒冷光,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信子,大半竟越过前排盾阵,刁钻地攒射向阵型中央的苏清瑶、以及侧翼高处的弓手!

“御!”李铁、王大山、周福三人几乎同时暴喝!三面厚重木盾猛地向上斜举,盾面交错,如同陡然升起的铁壁!“咄咄咄!”一阵密集如雨的闷响,毒箭大半钉在盾牌上,深入寸许,箭尾剧颤!亦有数支从盾牌边缘缝隙或上方掠过,直取目標!

“小心!”侧翼一名弓手惊呼,挥弓欲挡已是不及。千钧一髮之际,一直凝神戒备的陆翎弓弦微响,一支白羽箭后发先至,“鐺”地一声,精准地將射向那名弓手面门的一支毒箭凌空击飞!几乎同时,护在苏清瑶身旁的一名刀盾手怒吼著將盾牌往上一顶,“哚”的一声,另一支毒箭深深嵌入盾面,离他握盾的手指仅差寸许!

箭雨方歇,栈道內已传来杂乱却迅疾的脚步声与吶喊!

十余人影从栈道阴影中蜂拥而出!为首者,赫然是那张林砚与苏清瑶皆不陌生的面孔——黑石镇镇长府师爷,钱禄!

只是此刻的钱禄,与月余前那个总是穿著整洁绸衫、面容白净、言谈谨慎的师爷判若两人。他髮髻散乱,几缕花白头髮被汗水与尘土黏在额角脸颊,面色蜡黄如金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仿佛短短时日便老了十岁。身上那件原本质料不错的绸缎长袍,如今沾满泥污草屑,袖口和下摆撕裂了好几处,露出里头脏污的中衣。他手中提著一柄样式精巧的细剑,剑身狭长,应是文人雅士佩戴之物,此刻剑尖却在微微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瞳孔深处燃烧著一种穷途末路、混合著刻骨仇恨与孤注一掷疯狂的火焰,死死锁定林砚与苏清瑶,如同厉鬼。

“林砚——!苏清瑶——!”钱禄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在山涧狂风与水流轰鸣中依旧刺耳,“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坏我主大事,毁我前程,害我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今日这鹰嘴涧,便是尔等葬身埋骨之地!”

他身后,跟著三名同样狼狈不堪、却眼神凶狠的家丁,正是当日在镇长府侥倖逃脱的陈富海心腹。再往后,则是十来个穿著杂乱皮甲、手持鬼头大刀、开山斧、狼牙棒等重兵器的彪形大汉,一个个满脸横肉,目露凶光,身上煞气浓重,带著股长久刀头舔血的血腥味——正是活跃在苍狼山附近数百里、恶名昭著的黑风寨匪眾!

“钱师爷,跟这两个將死之人废什么话!”一个脸上横著道蜈蚣般狰狞刀疤、手持一柄沉重鬼头大刀的壮汉瓮声喝道,他是黑风寨的二当家,“按约定,宰了这小白脸和那標致小娘们,財物归我们兄弟,这小白脸的人头你拿去领赏便是!弟兄们,动手!速战速决!”

匪眾们发一声喊,如同嗅到血腥的豺狼,挥舞著兵器猛扑上来!他们显然惯於配合,並非一拥而上,而是分作三股:一股四人,直扑李铁、王大山、周福三面盾牌,试图以重兵器砸开防御;另一股五人,从侧翼绕袭,目標直指阵型相对薄弱的侧后和弓手;剩余四五人,则紧隨刀疤二当家与钱禄,呈钳形逼向阵前的林砚!

“阵转!”林砚低喝一声,身影却已从阵中飘然而出,如一片灰云,直掠向钱禄与那刀疤二当家!他看得分明,擒贼先擒王,这两人是伏击者的核心与胆气所在。

“来得好!”刀疤二当家眼中凶光暴涨,他亦有淬体后期的修为,自恃勇力过人,鬼头大刀带起悽厉破风声,迎头便是一记力劈华山!刀势沉重刚猛,刀刃上隱隱有暗红色血光繚绕,显然饮过不少鲜血,是柄凶刃。

钱禄却狡猾异常,他並未与二当家並肩硬撼,而是游走在侧,手中细剑如同毒蛇出洞,剑光点点,专刺林砚周身要害与关节,剑法竟颇为刁钻迅疾,带著股阴狠劲力,显然非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纯粹文人。

面对两人一刚猛一阴险的夹击,林砚面色依旧沉静如水。他甚至未曾拔刀。

在鬼头大刀即將临头的瞬间,他脚下步伐忽地一变,看似只向左侧滑开半步,身形却诡异地变得模糊了一瞬,恰如风吹柳絮,了无痕跡地让过了那重若千钧的刀锋。同时,左手如电探出,五指微屈,並非硬撼,而是如同灵蛇绕枝,悄无声息地搭上了刀疤二当家握刀手腕的脉门之处!

“撒手。”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吐出。林砚五指骤然发力,一股精纯凝练、却又霸道无匹的灰黑色真元透指而入,如同铁水灌入蚁穴,瞬间衝垮了对方手腕处的气血防线!

“啊!”刀疤二当家只觉腕部剧痛钻心,仿佛被烧红的铁钳狠狠钳住,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虎口崩裂,鲜血迸出,那柄沉重的鬼头大刀再也握持不住,“鐺啷”一声巨响,脱手飞出,砸在数尺外的碎石滩上,火星四溅。

二当家惊骇欲绝,战斗本能让他另一只手下意识握拳,灌注残余气血,狠狠轰向林砚面门,试图逼退对方。林砚却似早有所料,右手並指如刀,后发先至,在空中划出一道简洁至极的灰黑轨跡,不偏不倚,斩在其肘关节侧面。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喧囂的喊杀与风声中依然清晰可闻。二当家惨嚎一声,轰出的拳头力道瞬间溃散,整条手臂以诡异的角度软软垂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而下,踉蹌后退。

这一切快得令人目不暇接。而就在林砚出手废掉二当家的同时,钱禄的细剑已然悄无声息地刺到了他后心要害!剑尖凝聚著钱禄孤注一掷的真元,带著阴寒的锐气,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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