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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镇长与校尉的末日交易(二)(1 / 1)

此时的黑石镇,还沉在黎明前最浓的梦里。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更夫的梆子声“咚——咚——”敲著四更,在寂静的巷子里撞来撞去,像断了线的风箏。石板路上凝著的露水,沾湿了林砚的靴底,走起路来悄无声息,如同一道淡影掠过巷道。

他没先去镇长府,反倒绕去了镇妖司衙门。衙门口那两尊石狮子,在昏暗中像两团黑炭,两个兵卒抱著长枪歪在门房里打盹,鼾声打得震天响,口水顺著嘴角淌到衣襟上,染出一片湿痕。林砚足尖一点,便翻过了丈许高的墙头,落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这树还是前几任镇妖校尉栽的,如今枝繁叶茂,正好遮去他的身影。

院子里静得很,东厢房的窗纸都黑著,只有西首赵莽的住处还亮著灯,窗纸上映著两个晃动的人影。林砚悄无声息地掠上屋顶,揭起一片瓦来,屋里的说话声便顺著瓦缝飘了出来。

“校尉这几日邪性得很,天天往镇长府钻,三更半夜才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一个粗嗓子抱怨著,伴著“吱呀”的倒酒声。

“你少嚼舌根!”另一个声音压低了些,“前日王婆被校尉提去问话,出来时脸白得像纸,我瞧著八成是那件事漏了风声。”

“那件事?”粗嗓子顿了顿,突然没了声,过了半晌才囁嚅道,“可不敢乱说,那要是真漏了,咱们这些人”

林砚听了片刻,確认赵莽不在府中,便如猫一般滑下屋顶,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巷口。镇长府在镇子中心,是座三进的宅院,青砖灰瓦,墙头插著铁蒺藜,在黑石镇这等土坯房居多的地方,显得格外扎眼——这宅院的砖,还是当年陈富海借著修镇墙的名义,从镇民手里强征来的。

林砚绕到后院,这里的墙下种著些爬墙虎,枝叶虽已枯了,却正好能借著力。他足尖蹬著墙缝,身形一纵便翻了过去,落在一丛芭蕉树后——去年他隨张伯来给镇长送文书时,还曾在这芭蕉树下歇过脚,陈富海的小儿子,那时正拿著弹弓打树上的麻雀。

中院东侧的书房还亮著灯,窗纸糊得厚实,却挡不住里面的说话声。林砚贴著迴廊的柱子溜过去,躲在窗下的阴影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窗台上摆著一盆文竹,叶片上的露水顺著指尖滴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凉丝丝的。

“赵莽那边到底查得怎样了?”是陈富海的声音,带著掩不住的焦躁,“那契约丟了,若是被人捡去,咱们都得玩完!”

“老爷別急。”一个尖细的声音应著,听著像是陈富海的贴身师爷,“赵校尉说,契约確实是在书房丟的,窗台上有撬动的痕跡,八成是內鬼乾的。”

“內鬼?”陈富海的声音陡然拔高,“是王婆那老货,还是帐房的李老儿?或是赵莽手下的兵卒?”

“校尉没说准,只说前日镇妖司那个林砚,去过流民营,还跟周氏母子说了会话。”师爷的声音顿了顿,“那林砚先前瞧著懦弱,前日却敢独斗妖獠,倒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校尉疑心是他在背后搞鬼。”

林砚的心轻轻一跳,指尖摸出怀中的留影石,注入一丝真元——石面立刻泛起淡淡的光晕,將屋里的情形映了个隱约。

“林砚?”陈富海的声音带著疑惑,“那个新提拔的伍长?他一个穷书生出身的,有这胆子?”

“谁知道呢,保不齐是背后有人指使。”师爷嘆了口气,“老爷,依我说,不管是不是他,都不能留了。这世上的事,寧杀错,不放过。”

陈富海沉默了片刻,屋里传来“篤篤”的叩桌声,“你去告诉赵莽,明晚献祭的时候,把林砚也带上。就说镇妖司派他去山里探查妖情,让他死在狼巢里,尸骨无存——谁也不会怀疑。”

“是。”师爷应著,又迟疑道,“那王婆呢?她知道的太多了,留著也是个隱患。”

“一併处理了。”陈富海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次献祭提前,就定在明晚,凑够五个人——周氏母子、王婆、林砚,再隨便拉个流民充数。告诉狼王,这是补偿,让它別再追究契约的事。”

“五个?”师爷惊了一下,“老爷,一次献祭五个,流民营那边怕是会起疑心。”

“疑心又如何?”陈富海烦躁地挥挥手,“就说流民营闹了瘟疫,死几个人算什么?这黑石镇的人命,值几个钱?”他顿了顿,声音又软了些,“狼王要是翻了脸,整个镇子都得被踏平,到时候咱们连命都没了,还管什么镇民的疑心?”

“是是是,老爷说得是。”师爷连忙应著。

“青州府那边联繫上了吗?”陈富海又问,语气里带著些希冀。

“联繫上了,刘都头说让老爷放宽心。”师爷的声音也鬆快了些,“他说只要咱们按时供奉血晶石,契约的事他能压下去。毕竟他每年从咱们这儿得的好处,也不少呢。”

“那就好。”陈富海鬆了口气的声音传来,“告诉刘都头,下个月的血晶石,我多给三成。只要他肯帮忙,金山银山我都捨得。”他又叮嘱道,“让赵莽明晚亲自带队,务必看著林砚和王婆断气,不许出半点差错。” “小的明白。”

屋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隨后是脚步声向门口走来。林砚连忙將留影石揣进怀里,身形一缩,躲到了迴廊的柱子后面。门“吱呀”一声开了,师爷躬著身子走出来,左右瞧了瞧,裹紧了身上的棉袍,快步往后门去了。

林砚仍在阴影里待著,听著屋里陈富海来回踱步的声音,嘴里还喃喃自语:“林砚林砚你到底知道了多少?是青州府的对头派来的?还是只是个碰巧的?”他踱了几圈,突然嘆了口气,“罢了,明晚之后,什么都了结了。只要狼王满意,什么证据都没用。”

过了半晌,屋里的灯灭了,陈富海的脚步声向臥室方向去了,渐渐听不清。林砚这才从阴影里出来,翻出镇长府的墙时,天边的鱼肚白已染成了淡粉,远处传来了第一声鸡叫,清脆得像破了晨雾。

他握著怀中的留影石,指尖能感觉到石面的余温——那里面记录著陈富海的罪行,字字句句,都是催命符。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陈富海与赵莽还在做著“明晚献祭”的美梦,却不知他们的末日,已悄然而至。

林砚在巷子里绕了三圈,確认身后没有尾巴,才慢慢往地窖走去。推开木板时,苏清瑶正坐在油灯旁,手里拿著诱妖香的配方,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见他进来,猛地站起身,椅子都被带得“哐当”一声响。“怎么样?”她快步上前,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见他没添新伤,才放下心来。

她瞧见他额角又沁出汗,將帕子递过去,目光却在他脸上细细巡梭,仿佛要確认他每一寸肌肤都完好无损。

林砚没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留影石,注入真元。石面光芒一闪,在空中投出清晰的影像——陈富海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师爷躬著身站在一旁,两人的对话清晰地传了出来,连陈富海烦躁时叩桌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管是不是他,都不能留了”

“明晚献祭的时候,把林砚也带上”

“流民营闹了瘟疫,死几个人算什么”

影像消散时,地窖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苏清瑶的脸色从苍白到涨红,再到铁青,握著拳头的指节都泛了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他们他们竟如此草菅人命!”她的声音带著颤抖,眼泪终於忍不住落了下来,砸在地上的乾草上,没声息地洇开。

“这世上本就有许多人,视人命如草芥。”林砚收起留影石,伸手替她拭去眼泪,“但我们不能让他们一直这样下去。”

“那我们按原计划,今晚就动手?”苏清瑶抹掉眼泪,眸子里满是决绝。

“不,计划要改。”林砚摇了摇头,凑近她耳边,低声说出自己的新打算——他要將计就计,借著明晚的献祭,让陈富海与赵莽自投罗网。

苏清瑶听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先前的惊惧与愤怒,都化作了此刻的坚定。“这法子虽险,却是最能一击致命的。”她顿了顿,却忽又想起什么,语声里添了三分急切,“只是这样一来,你明晚便要与他们正面相对——你身上这伤,能撑得住么?”

“无妨。”林砚摆摆手,见她仍不放心,便从怀里取出那玉瓶,倒出一粒固元散含在舌下。

苏清瑶这才微微点头,却又从药包里翻出两枚针囊,塞进他手里。“这是镇妖司特製的破甲针,淬了麻痹的毒。你带著。”她说这话时,目光低垂,只盯著自己的指尖。

林砚收下针囊,轻声道:“放心。”

“只是张伯那边,得立刻通知到,让他们做好准备。”苏清瑶將话题转开,语气已恢復平日的冷静。

“天已亮了,此刻出去太扎眼。”林砚望向洞口,晨光已从木板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出空中飞舞的尘埃,“等午时镇民都出来活动了,我再设法联繫张伯。这半日,我们先养精蓄锐——今晚引妖虎与狼王相斗,是第一步,容不得半点差池。”

苏清瑶点了点头,转身从布包里取出诱妖香与狂暴散的原料——晒乾的妖兰花瓣、磨成粉的硫磺,还有些从药铺买来的烈性药材。她將这些东西分门別类摆好,动作细致得像在抄录文书,却又比平日慢了几分,时不时抬眼看向林砚调息的背影。

林砚盘膝坐在乾草堆上,闭目调息。体內的噬灵真元缓缓流转,滋养著断骨处的经脉,胸口的印记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他的决心。他想起周氏母子感激的眼神,想起那些死在祭坛上的流民——他们的冤屈,该有个说法了。

洞口的晨光越来越亮,终於穿透了木板,將地窖照得一片通明。新的一天开始了,这是决战前的最后一天。林砚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他已准备好了,要为黑石镇的冤魂,討回一份公道。血债,终究是要血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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