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空皱眉,其他人也满头雾水。
有人忍不住问:“将军,那皇后之仇就不报了?”
“报。”李姚唇角微扬,勾出一抹阴冷笑意,仿佛毒蛇吐信,“当然要报。”
他缓缓扫视众人,一字一顿:“先去边关,收拾突厥残军。等我们凯旋回师那一日——”
“便是长孙皇后,命丧黄泉之时。”
众人心头一震,虽仍不解其意,但听他如此断言,顿时安心不少。
他们或许不懂谋略,但他们信李姚。
李姚说能赢,那就一定赢。
于是纷纷抱拳,重重点头:“将军,我等明白了!”
随即迅速退下,各自执行命令。
就在此时,女将军李长泱缓步而来。
她目光微凝,低声问道:“出什么事了?你要带人离开长安?”
李长泱急忙开口:“我能跟你们一起走吗?!”
李姚嘴角微扬,却带着一丝苦涩,摇头:“不行,你得留下,长安需要你。”
“很快,我一走,这座城就要乱了——前所未有的乱局。那时候,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李长泱神色一紧,脱口而出:“什么事?!”
李姚目光如刀,直刺人心,沉声道:“护住陛下,让他活下来。还有你自己,也必须活着!保住你们的命,就是最重要的事!”
轰——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她心头炸开。
让她去保护李世民?!
那可是当朝天子!
究竟要发生多可怕的动荡,才会走到这一步?!
可
就在对上李姚那双眼睛的瞬间,李长泱牙关一咬,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应了下来!
她,根本拒绝不了他。丸??鰰戦 已发布蕞鑫章結
而此刻,李姚终于松了口气,转身一步步远去,背影渐行渐远,目光却始终停在皇宫方向。
准确地说——
是落在御书房的位置,仿佛能穿透宫墙,看见那个人一般。他忽然笑了,低声呢喃:“对不起,父皇”
“我长大了,不再需要你为我遮风挡雨。”
“这一次,是我自己的仇,我自己来清算。”
“而你换我来守护。”
拳头猛然攥紧,骨节发白。
他的计划早已在心中成型,不需要任何人庇护,尤其是李世民。
相反——
他要成为那个护住李世民的人。
因为,他已经不再是三年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少年。
那场血债,也是他的血仇。
这一笔账,他会亲手,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
夜色深沉,长安陷入寂静。
这是幽州英灵离开前的最后一夜,他们留给长孙皇后的,是一份“厚礼”。
不知何时起,黑影悄然浮现,遍布整座都城。一个个身着黑衣的身影穿梭于街巷之间,手中紧紧攥著厚厚一叠白纸。
“直接撒?!”有人压低嗓音,低声确认。
为首的那人冷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还问什么问?明早就走人了,管它天塌地陷!将军下令,照做就行!”
那声音——正是云长空。
话音落下,众人不再犹豫,齐齐咬牙。
哗啦啦——!
哗啦啦——!
漫天纸片如雪纷飞,从高处洒落,铺天盖地,覆盖每一寸街道,连最偏僻的暗巷也未能幸免。
阴森,诡谲,令人不寒而栗。
整整一夜,无人停歇。
幽州英灵依李姚之令,将这些纸条,洒遍长安每一个角落!
直至晨光微露,行动才终于结束。
与此同时。
长孙无忌府中,一名下人打着哈欠推开房门,准备如厕。
抬头一看,愣住了:“咦?下雪了?”
天上飘着大片白色碎片,随风翻卷,在未fully清醒的眼中,还真像极了冬日初雪。
可下一秒,他猛地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
放屁!现在是盛夏!哪来的雪?!
他定睛再看,才发现那不是雪,而是纸条!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被风一吹,竟如暴雨般漫天狂舞!
不少纸片甚至随风钻进了府邸院墙。
下人下意识捡起一张,扫了一眼。
刹那间,脸色骤变,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低语:“出事了大事不好了!”
猛地爆吼,冲向内院:“老爷!老爷!!出大事了啊!!!”
半个时辰后。
整个长安彻底沸腾。
所有人尽数惊醒,推开窗、走出门,无一例外地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满城飞纸,宛如大雪倾城!
起初还以为是哪家顽童恶作剧,可当人们拾起纸条,看清内容的那一刻——
全员变色!
瞳孔猛缩,脊背发凉,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草!这这是真的?!长孙皇后她竟是这种人?!”
“幽州英灵最清楚真相!这事得找他们问个明白!”
“对!快去找幽州英灵对质!”
百姓群情激愤,街头巷尾,议论如潮,恐慌与震怒交织成网,笼罩整座帝都!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涌向李靖府外。
心里都清楚——
幽州英灵,就住在李靖将军府里。
可眼下
管家缓缓走出,拱手致歉:“诸位见谅,我家老爷与幽州英灵已奉旨出征,前往边疆清剿突厥残部,眼下皆不在长安。”
一句话落地,四下死寂。
幽州英灵走了?!
而且是奉旨远征?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风暴?
有人猛地举起手中那张飘落街巷的白纸条,声音发颤:“那你可知此物?!”
管家凝视片刻,点头:“满城皆是,老夫自然见过。至于是否出自幽州英灵之手恕我无法断言。”
众人默然,随即缓缓散去。
幽州英灵不在,无人可问。
可整座长安,却已被这些白色纸条淹没——
风一吹,漫天飞舞,如雪似幡,像极了亡魂的控诉。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答案:
纸上的字句
究竟是真是假?!
长孙无忌府中。
他独坐厅堂,指尖捏著一张纸条,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这事了。
也看过无数张同样的纸条。
每一张内容不尽相同,却指向同一场滔天阴谋。
粗略扫过,字字如刀——
“长孙皇后,勾结河间王谋逆,陷害先太子!”
“河间王欲挑起皇子之争,皇后暗布杀局,令旧太子李姚命丧边关!”
“幽州十万英灵,因她毒计,全军覆没!”
“长孙皇后,乃幕后元凶之一!”
“其后更有黑手操控,图谋颠覆大唐江山!”
“她们,不得好死!”
“幽州英灵永不瞑目,活着的人也不会放过她们!”
“太子李承干,卑劣小人,构陷兄长,窃据东宫!”
“皇后,太子,尔等可曾安睡?!”
一字一句,锋利如刃,直插宫闱深处。
这一次,幽州英灵剑锋所指——
不再是河间王。
而是那位高居凤座的大唐国母!
长孙无忌眸光骤冷,轻叹一声:“山雨欲来风满楼他们,终于动手了。”
身旁仆从急声问道:“可是老爷,听说幽州英灵已随李靖出征边疆,讨伐突厥,莫非是要凯旋归来才动手?”
“不。”
长孙无忌缓缓闭眼,声音低沉如渊:“他们——早已出手。”
烈日当空,酷暑难耐。
可此时的长安,人人脊背发凉,寒意彻骨。
不是天冷。
是心寒。
满城纸片纷飞,像是千万冤魂在低语,在咆哮。
长孙皇后
那可是母仪天下的国母!
是万民敬仰的一国之母!
可如今,这些白纸条如同利爪,狠狠撕开了她华贵外表下的真相——
三年前,她竟与河间王狼狈为奸,陷害旧太子,致使幽州十万将士尽数战死?!
消息一旦传开,谁人不惊?
谁人不信?
谁又能坦然面对这惊世骇俗的指控?
前阵子,长安接连有人暴毙。
每一具尸体旁,皆以血书明志——
“我是皇后麾下某某,今日自裁,赎罪于地下。”
那时众人茫然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