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幻想姬 已发布最芯彰劫
斥候风尘仆仆,终于望见长安城墙。
可此时的长安,早已被另一场风暴席卷——
女将军李长泱,要比武招亲了!
消息炸开,满城沸腾,街头巷尾无人不谈!
连前些日子长孙皇后亲信接连被诛的阴云,都被这股热潮掀得无影无踪!
李长泱——那个英姿飒爽、剑挑百将的巾帼将军,竟要择婿了?!
无数青年才俊心头狂跳,热血翻涌,只等擂台一开,便要一鸣惊人,抱得美人归!
可谁都不知道,这场招亲,根本不是李长泱的意思!
而是长孙皇后一手策划!
两天前,她强令李长泱与太子李承干联姻。
被拒。
盛怒之下,长孙皇后翻出旧日言语——当年李长泱曾言:“谁能胜我,谁便可娶我。”
一句话,被她拿来当圣旨,直接昭告全城:比武招亲,即日开启!
更绝的是,李靖父女竟无法反驳!
那是她们亲口说过的话,白纸黑字,众目睽睽!
如今事已传遍,骑虎难下,只能任由局势失控!
她们,彻底被动了!
长安,彻底炸锅了!
尤其是李靖府门外,早已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青年才俊争先恐后,皆欲登台一搏。
“女将军要招亲了我的命运,就在今日!”
“哈哈哈,老子苦练十年枪法,终于等到这一天!”
“你也配?别笑死人了!”
“让开!吾乃礼部尚书之子,自幼与李将军相识!”
“相识?那旧太子不才是她的青梅竹马吗?”
“你——闭嘴!”
喧嚣四起,群情激奋。6邀墈书枉 首发
府外擂台早已搭好,虽李长泱尚未现身,但挑战者络绎不绝。
规则简单:踏上擂台,击败所有对手,活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与她一战!
自清晨起,台上厮杀不断,拳脚无眼,断骨流血者不在少数。
可仍有人前赴后继。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只要赢下这场擂台,一步登天,不再是梦!
而此刻,太子李承干,仍未现身。
因为他要在最后关头杀到此地,一击制胜!
然而此刻——
李靖府中,气氛剑拔弩张。李长泱柳眉倒竖,语气斩钉截铁:
“爹,我不嫁!”
“哪怕是什么比武招亲,我也绝不低头!”
她眸光如刃,怒意翻涌,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李靖脸色铁青,终于忍不住发作:“你以为我想?这比武招亲是皇后一手推动的,我能拦得住?陛下都没开口,我拿什么去挡?”
李长泱嗤笑一声,冷得刺骨:“皇后何时关心过我的婚事?说穿了,还不是想把我塞给太子!可我不嫁,她又能奈我何?”
“你!”李靖气结,胸口起伏几下,终究颓然一叹。
他低声沉吟:“两天前我们刚拒了她的提亲,已是当众扫她颜面。如今她借比武招亲施压,若最终出手的是太子那你就算不想低头,也得跪着认命。”
“为什么?”李长泱攥紧拳头。
“因为他是太子!”李靖怒喝,“是储君,是未来的帝王!在陛下废立之前,他就是天!而你,不过臣子之女!臣,岂能胜君?这是铁律!”
李长泱咬牙,指节泛白。
她懂。
君臣有别,胜负早已注定。
可明知是圈套,却只能踏入——这种无力感,让她几乎窒息。
就在此时,角落阴影中,戴着鹰眼面具的李姚缓缓开口,声音如寒潭幽响:
“臣不能胜君确实如此。”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吐出三字,字字如刀:
“可如果——君死了呢?”
轰!
李靖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你疯了?!”
李姚耸肩,语气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说实话,你们要是需要,我现在就能把李承干宰了。一个死掉的太子,还谈什么联姻?”
话音落地,满室死寂。
李靖和李长泱齐齐变色。
杀太子?
弑储君?
这等大逆不道的话,竟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李靖脸色惨白,低吼:“住口!若太子今日暴毙,第一个被清算的就是我李家!还有——”
“三年前幽州血案的真相还未昭雪,那些仇人还没身败名裂!你现在一刀杀了他,岂不是让他们轻易解脱?!”
李姚眉头微皱,随即点头。
确实在理。
但下一瞬,他眼中寒光一闪,忽然问道:
“陛下对我幽州英灵的封赏,可曾下达?”
李靖摇头:“尚未有旨,怎么了?”
李姚笑了。
嘴角咧开,带着几分森然与玩味。
他起身,走到李长泱身旁,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声音低沉却笃定:
“别慌,比武招亲的事,我来解决。”
“皇后想用太子绑住你李家?算盘打得响,可惜——”
“我李姚,从不按常理出牌。”
李长泱美眸骤亮,心头一震,脱口而出:
“你打算怎么做?”
李姚轻笑,嗓音沙哑如锈铁摩擦:
“李将军说得对,臣不可胜君”
他转身,一步步走向门外,背影冷峻如刀削山崖。
最后一句,随风飘散:
“可我不是臣。”
“所以——与我何干?”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太子李承乾步出宫门,脚步沉缓,直奔李靖府邸。
此前,他曾求见御书房。
结果——
被拒。
李世民冷冷一句“滚”,将他彻底推入深渊。
李承干面色阴鸷,双拳紧握,眼中戾气翻腾。
“该死”
“今日之后,李长泱必为孤妃。”
“三日后,孤将登基,这万里江山,尽归我手!”
他仰头望向御书房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父皇为你今日所为,好好忏悔吧。”
杀意,如潮。
长安城,寂静无声。
御书房内,李世民独立窗前,眉心深锁,凝视远方。
李世民眸光一闪,沉声问道:“李长泱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李君羡快步踏入,语气急促:“陛下,比武招亲正热火朝天!太子寻您未果,立马调转方向,直奔李靖将军府外去了——这意图,昭然若揭啊!”
“既然如此,”他眉头紧锁,声音微哑,“陛下方才为何避而不见?直接拦下便是!”
李世民冷笑一声,唇角扬起讥讽的弧度:“拦?朕若真拦了,他背后那对母子的局,岂不白布了?”
“他图什么,朕心如明镜——无非是想借朕之口赐婚,把李长泱娶进东宫,立为太子妃罢了。”
“呵,妄图联姻掌控李家兵权,吞下李靖这一支擎天柱好一手算计!”
他眸光如刀,寒意逼人。
无论出于何种目的。
只要他还坐在龙椅之上,太子竟敢暗中拉拢重臣、结党营私
已是大不敬!
这等野心,已非储君该有,分明已有谋逆之兆!
李君羡心头一震,忍不住低吼:“可既然如此,陛下为何还不出手遏制?!”
“遏制?”李世民轻笑,神情莫测,“你急什么?莫非忘了,朕真正感兴趣的,从来不是皇后,也不是太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朕在意的,是藏在他们背后的那只手。”
随即淡淡道:“况且——对付他们的人,不是已经动身了吗?”
李君羡瞳孔一缩,脱口而出:“幽州英灵?!”
李世民微微颔首,笑意深邃。
李君羡却仍存疑虑,声音沙哑:“陛下当真信得过他们?万一失手,或是反噬又当如何?”
李世民眸色沉沉,仿佛深渊。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不,朕信的,从来不是什么‘幽州英灵’”
“朕信的,是朕的姚太子。”
李君羡浑身一僵,满脸茫然。
姚太子早已陨落三年!
可这话出口,他自己都知荒谬。
然而——
李世民怎会不知姚太子已死?
正是因为他知道。
所以他才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