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靠李靖那上万人马,根本挡不住!
程咬金怒吼如雷,尉迟恭铁鞭破空,秦叔宝枪出龙吟,三人齐齐杀至,气势如狂澜倒卷!而女将军李长泱,一袭银甲染血,战袍猎猎,在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血路!
她,是女人,却是战场上最锋利的刀!
她一步步逼近颉利可汗,剑光横扫,硬生生将援军撕开一道口子,寸步不让!
可此刻,她只是怔怔望着李姚的方向,美眸泛红,声音轻得像风:“让你失望了终究,还是得你亲自来报仇”
李世民踉跄欲倒,唇齿间尽是血腥,嘶哑低吼:“朕让你们寒心了啊!”
“朕答应过你,要亲手斩下颉利头颅,为你复仇,为我那姚太子——讨回血债!”
“可到头来还得靠你出手?!”
他仰天狂笑,笑声却比哭还苦:“哈哈哈!什么狗屁皇帝!什么狗屁天策上将!全是笑话!全是放屁!”
笑到最后,他眼里却燃起火光,拳头死死攥紧,盯着李姚的身影,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就靠你了血衣少年。
“朕这条命,大唐的命,全都压你身上了!”
不止是他。
李长泱在看,李靖在看,尉迟恭、秦琼、所有大唐将士都在看!
一双双猩红的眼睛,燃烧着希望与不甘,死死锁定那个浑身浴血的背影!
“就靠你了”
“血衣少年,幽州英灵,汉家魂魄”
“不管你从哪儿来,姓甚名谁”
“只要你流的是汉人的血——这一刻,大唐的国运,就交到你手里了!”
数万道目光,如烈焰焚天,全部聚焦于一人!
成败,在此一击!
李姚猛然仰头,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体内气血炸裂,硬生生撞碎包围圈,整个人如陨星坠地,直扑颉利可汗!
“三年前,我输了十万忠魂埋骨幽州!”
“但今天——”
他双眼赤红,筋脉暴突,血液仿佛在血管里燃烧,嘶声怒吼:
“我要赢!!!”
轰——!!
那一瞬,血衣少年化作一道血色闪电,撕裂长空!
而颉利可汗仍在逃,脸上写满惊恐,脚步疯狂向前!
只要再跑几百米!只要冲进大军阵中!他就活了!
就差一步!一步就能活命!
可李姚眼中没有距离,只有仇!
三年之辱,十万冤魂,今朝——血偿!
“给我死!!!”
李姚怒啸震天,全身血雾蒸腾,青筋如蛇缠身,整个人宛如修罗降世,杀意冲霄!
身后寒意刺骨!
颉利可汗本能回头——
“嗤!”
一道光,快得看不见剑,只看见光!
他甚至没看清李姚的脸。
只觉眼前一片刺目辉煌,仿佛天光劈落,照得他神魂俱裂!
紧接着——喉咙一凉。
疼?不疼。
只是奇怪。
他想抬手摸。
“手呢?!”
“脚呢?!”
“我我在飞?!这这是哪儿?!”
他飘在半空,低头一看——
地上,一具无头尸身还在狂奔,步伐熟悉得令人心颤。
那不是他自己吗?!
“等等”
意识溃散前,他终于明白——
“我被斩首了?!”
轰!!!
整个渭水河畔,鸦雀无声。
所有人瞪大双眼,如见神迹——
颉利可汗,人头落地!
草原百年霸主,一代枭雄,竟在此地,被一刀断首!
唐军愣了。
突厥军傻了。
天地,仿佛都静了一瞬。
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前一秒还气焰滔天的颉利可汗,下一秒竟真的被那个浑身浴血的少年一剑枭首?!
“嗤——”
人头腾空,断颈喷出的血柱冲起三尺高,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猩红弧线,重重砸落在尘土之中!
李姚暴喝一声,剑势未停!
血魂剑自颅后贯入,刺穿头骨,将那颗沾满泥沙与血污的头颅高高挑起!发丝纷飞,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所有大唐将士,眼眶通红,热泪狂涌!
“他做到了?!”
女将军李长泱指尖发颤,望着那逆光而立的身影,美眸瞬间模糊:“他真的做到了”
“好!好!好!”李世民踉跄一步,仰天大笑,声音沙哑如裂帛,“杀得好!杀得痛快!我大唐不该亡啊——!!”
轰!!
群臣跪地痛哭,将士们怒吼咆哮,整个渭水河畔仿佛被点燃,热血炸裂苍穹!
颉利可汗,死了!
那个横压北方、铁蹄踏碎幽州十万生灵的魔头终于伏诛!
他的死,不只是一个敌酋的陨落,而是战局的彻底逆转!
从此刻起,谁还敢说大唐命悬一线?!
“呼呼”
风中,李姚单膝跪地,剧烈喘息。
血从无数伤口渗出,染红战袍,滴滴答答砸进黄土。那一剑,是拼上性命换来的绝杀。
但他,依旧咬牙站起,狠狠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我做到了”他咧嘴一笑,嘴角却溢出血丝,声音嘶哑却坚定,“颉利可汗的人头在我手上!”
三年。
整整三年。
三千多个日夜,他背负仇恨踽踽独行,梦里全是幽州城燃起的烈火,耳边尽是百姓临终的哀嚎。
而今日——
仇人授首,血债初偿!
“哈哈哈我报了一半了!”他仰天狂笑,笑着笑着,眼泪却汹涌而出,混著血水滑落脸颊,“娘爹你们看到了吗?我终于替你们,砍下了第一颗头!”
可就在这时——
“殿下!!”
身后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炸响!
云长空双目赤红,疯了一般朝他扑来,吼得几乎破音:“跑!快跑啊——!!”
“殿下?!”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所有人耳中!
李世民瞳孔骤缩!
李长泱呼吸一滞!
就连老将李靖也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李姚是殿下?!
可还没等他们细想——
杀意,如寒潮席卷而来!
李姚本能回头,却已迟了!
“噗——!”
一支长矛自背后洞穿肩胛,尖端从前胸透出,鲜血喷溅!
剧痛如蛇噬骨,他闷哼一声,身形晃动,几乎栽倒!
而前方——
正是颉利可汗无头尸身奔逃的方向,此刻正连滚带爬地往己方大军靠拢!
那边,数万汗国蛮军早已癫狂!
主将被斩!军师授首!如今连他们的可汗都被人当众砍头高举
耻辱!滔天的耻辱!
他们不管什么战略,也不再提攻唐灭唐!
此刻,只有一念——
报仇!
血祭可汗!
“杀了他——!!”
“幽州屠夫之子,拿命来偿——!!”
“给我碎尸万段!!”
怒吼如山崩海啸,黑压压的蛮军如同决堤洪流,疯狂朝着李姚冲杀而来!
几百米外,第一波掷出的长矛便是杀招!
那一矛,正是来自敌阵最前的悍卒,贯穿李姚肩膀后仍在咆哮:“杀——!!”
李姚眼神骤冷,杀机暴涨!
血魂剑猛然回旋——
“唰!”
剑光掠过,那人咽喉绽开血花,惨叫未尽便已倒地!
但——
更多敌人,已然杀至!
血魂剑撕裂长空,一斩而下,那杆狰狞的长矛瞬间断成两截,断口处火星四溅!
“啊——!”
李姚仰头怒吼,肩头炸开一个血洞,鲜血喷涌如泉,染红半边衣袍!
可他没有退!一步都没有退!
“杀!!”
一声暴喝响彻战场,汗国蛮人大军如潮水般疯狂扑来,铁蹄踏地,尘土冲天,黑压压的人影仿佛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杀意滔天!
“都给我——死!”
李姚咬碎一口牙,剧痛如刀绞骨髓,但他反而将血魂剑抡得更狠!剑光如血瀑横扫,每一击都带起一片残肢断臂!
他像一头孤狼,冲入群兽之口,却依旧挥剑如风,誓要撕出一条血路!
可太多了。
颉利可汗的亲卫、精锐、主力大军,此刻全都盯上了他——那个浑身浴血的少年。
所有人的目标只有一个:李姚,必须死!
这幽州英灵,早已成了敌人心中的噩梦,今日,他们要用万人之命,将他彻底埋葬!
“噗嗤!”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此起彼伏,鲜血飞溅如雨!
“死吧!给可汗陪葬!”
蛮人士兵咆哮著围杀上来,一刀未落,又十刀接踵而至!
李姚的身影,已被彻底淹没在人海之中。
若有人俯瞰战场,便会看到一幅令人窒息的画面——
那是一个身披血衣的少年,如同负伤的雄狮,被成千上万的鬣狗团团围住。
他每倒下一个敌人,就有十个补上;他每一次站起,都会再被逼跪下!
伤痕遍布全身,手臂颤抖,腹部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腿已几乎支撑不住身体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轰鸣作响,嘴里全是腥甜的血。
可他舔了舔干裂的唇,笑出了声。
不是哀嚎,不是求饶,而是狂笑!
“三年前你们没能杀了我。”
他喘著粗气,声音沙哑如砂纸磨刃,眼中却燃著焚尽天地的火,“三年后”
“你们——更没这个机会!”
“杀!!杀!!杀!!!”
蛮人大军怒吼如雷,杀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李姚提剑再起,血魂剑划破长空,又是一道血浪翻涌!
可他的动作慢了,真的慢了
“砰!”
一脚踹中胸口,李姚整个人踉跄后退,膝盖狠狠砸进泥土!
“他撑不住了!杀了他!”
蛮人士兵双眼发红,举刀狂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外围战线骤然炸裂!
“殿下——撑住!!”
云长空嘶声怒吼,双目赤红如血,手中长枪连挑数人,杀得满身是血!
他身后,幽州英灵全员冲锋,人人泣血,个个玩命!
“别死啊!求你了!别死啊!!”
有人哭喊,有人咆哮,有人一边冲锋一边泪流满面!
他们是幽州的魂,是李姚亲手带出来的兵!
他们能活到今天,全因有他在前方挡刀!
如今,轮到他们拼命了!
“杀进去!快啊!!”
云长空状若疯魔,枪出如龙,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
而远处高台之上,李世民双拳紧握,眼眶欲裂,喉间挤出破碎的咆哮:
“救他出来!朕命令你们——把他给朕救出来!!!”
李靖率军猛冲,尉迟恭持鞭断后,大唐铁骑如怒涛拍岸,疯狂凿阵!
可汗国大军如铁桶一般,层层叠叠,只为困杀一人!
救一个人?
在万军之中夺命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