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李世民最信任的臂膀,最铁血的谋主,居然先他一步赴黄泉!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渭水之战,已无悬念!
意味着李世民也撑不了多久了!
李孝恭双目赤红,嘴角扭曲狞笑:“长孙无忌都死了,李世民——你还等什么?!”
“快下去陪他啊!!”
“狗皇帝,你坐了三年龙椅,还不知足吗?!”
他近乎失控,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鲜血直流。秒璋洁晓税旺 勉费越犊
此刻他多想破门而出,直奔皇宫,踩着尸山血海登上帝座!
可
他必须忍。
再狂喜,也得藏。
因为——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他还在等,必须等到李世民咽气的那一刻!
可
李孝恭双目赤红,嘴角扬起扭曲的弧度,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碾过:“快了快了”
“本王听见了,李世民,你命若游丝,咳血三升了吧?哈哈哈——!”
大理寺深处,阴冷潮湿的牢房里。
太子李承干靠在墙角,指尖轻敲地面,神情竟透出几分久违的松弛。
尤其是听到长孙无忌身死的消息后——
他整个人像是卸下千斤重担,低笑出声:“舅舅终于死了。”
“这下,没人能盯住孤了,嘿嘿”
笑声渐冷,眸光如刀:“舅舅一走,父皇那边,怕也撑不了几日。”
他缓缓抬头,眼底掠过一抹阴鸷寒光:
“至于王叔?”
“就凭他也配和孤争帝位?!”
冷哼一声,语气陡然拔高:“别忘了!皇后是孤亲母!太上皇是孤亲祖父!”
“河间王,孤知道你暗中筹谋多年,可那又如何?”
“你能斗得过孤?”
脸上肌肉抽动,狰狞几欲裂开,仿佛已看见自己登基称帝、龙袍加身的那一日。
突然,他猛地站起,盯着门外守卫,冷冷开口:
“开门,孤要出去。”
守将面无表情,铁甲森然:“陛下未召,太子不得离监!”
李承干双眼骤缩,怒火轰然炸开:“放肆!长孙无忌已死,长安风雨欲来!孤身为储君,当立即执掌朝纲——还不速速开门,等死吗!”
守将身躯微颤,眼眶瞬间泛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微趣晓说 蕪错内容
他知道是真的。
但他依旧岿然不动,声音冷如寒铁:
“陛下尚在,仍是天下之主!”
“好!好!好!”李承干连道三声,嘴角咧开,似笑非笑,“等孤踏出这大理寺,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可惜——
李世民驾崩的消息还未传回。
可太子、亲王,早已按捺不住,蠢蠢欲动,只待那一声丧钟响起!
而此刻的长安城,
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河间王府那深宅大院里的算计;
也不是大理寺中囚徒的癫狂野心。
而是——
皇宫。
那座金碧辉煌却死寂如渊的宫城,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吞噬著所有光与声。
每一寸雕栏,每一道朱门后,都藏着足以撕裂王朝的秘密。
当斥候策马入宫,马蹄声碎,惊破沉寂。
长孙皇后正跪坐在内殿,一件件叠着她长子李承干幼时穿过的衣裳。
她在等。
等她的儿子走出牢狱,回到她身边。
忽然,侍女跌撞冲入,扑通跪地,嗓音破碎:“娘娘!渭水急报”
嗡——!
长孙皇后心头猛然一震,指尖发麻,颤声问:“说!陛下如何了?!”
“陛下重伤垂危,大唐危在旦夕!”
“诏令已下,长安全城戒严,备战迎敌!”
话音未落,侍女猛吸一口气,嚎啕而出:“可可长孙大人,殉国了啊!”
轰!!!
仿佛天塌地陷,一道惊雷劈进心脉!
长孙皇后浑身剧震,瞳孔骤缩——
“什么?我兄长死了?!”
“怎么可能!他明明答应过本宫,护我兄长安然无恙!”
她猛然起身,凤钗欲坠,银牙咬碎:“他骗我?!他竟敢骗我!”
刹那间,一代贤后,温婉慈悲的长孙氏,眼中杀意翻涌如潮!
那是三年来,第一次重现这般疯魔般的恨意——
上一次,是她亲手布下那盘棋,把自己推向深渊之时。
她转身欲走,脚步凌厉,似要直闯那人府邸,问个清楚!
“娘娘!”侍女扑上前抱住她的腿,哭喊:“不可啊!”
“陛下已不在宫中,河间王虎视眈眈,朝廷上下,谁是那人的对手?!”
“他早有布局,如今握著咱们的命门!您现在去争,不过是送死啊!”
一字一句,如冰锥刺骨。
长孙皇后脚步一顿,身形晃了晃,终是颓然跌坐于地。
她望着手中那件小小童装,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笑意,喃喃道:
“你说得对”
“三年前,孤与他同谋的那一夜,就再无回头路了”
但——
她抬眸,眼中幽光未灭,低声如刃:
“可是本宫的孩子,谁也别想动。”
长孙皇后眸光如刀,指节捏得发白,一字一顿砸在地上:“等本宫扶太子登基,这一朝豺狼,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宫门!”
侍立一旁的婢女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她多想开口提醒一句——若太子李承干真能坐上龙椅
背后那位“大人”的手笔,可比谁都深!
可既然是他一手促成,太子又怎会反手清算?
再说了,一旦风云变幻,太子到底站在哪一边
还真的说不准啊。
深宫幽寂。
哪怕烈日当空,这座院落依旧阴气森森,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那位大人早已收到渭水河畔斥候传回的消息。
但他从不信外人之口。
他只信自己亲手埋下的死士。
可偏偏,死士带回的情报,竟与那斥候所言如出一辙!
“这么说长孙无忌,真死了?”
那人低声呢喃,眉峰微蹙,语气却透著一丝玩味,“倒是麻烦了。皇后那边,竟没派人来问?”
身前,一名老太监压着嗓子道:“回大人,皇后已得知消息,正在震怒,但始终未遣人联络您。”
“哦?”
一声轻笑自唇边溢出,带着三分讥诮,七分冷意:“有意思。看来,她终于看懂自己的位置了。既然她不闹,我也懒得动手收拾她。”
顿了顿,他眸光渐沉:“长孙无忌之死,未必是祸。纵使皇后脱缰,我也不惧——她现在,是个聪明人。”
话音落下,一道寒光破空而出!
一枚漆黑令牌划过阴影,直奔太监掌心。
“拿去交给李孝恭。”
他的声音陡然降为冰窟,“等李世民战死的消息传来,立刻让他持令冲出河间王府。”
“届时,自有死士接应。”
“命他以最快速度入主太极殿,镇压长安百官、万民!”
轰——!
老太监心头巨震,几乎踉跄后退。
可他旋即皱眉,颤声道:“大人即便陛下驾崩,仅凭一块令牌,河间王也压不住满朝文武啊!百姓岂会俯首?”
“压不住?”
那人冷笑,眼中杀机暴涨,“那就用血来压!”
“谁敢不服——格杀勿论!死士听令,屠尽阻路者!”
“暴力登基,以杀止乱!”
哗啦——
太监手中令牌几乎滑落。
登基?这哪是拥立新君!
这是要把李孝恭推上断头台啊!
可他忽然明白了——
大人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河间王继位。
他是要借这块棋,把所有人拖进深渊。
而李孝恭不过是枚注定炸裂的弃子!
黑暗深处,那人嘴角缓缓勾起,狞笑如鬼。
渭水河畔。
长安城内的权谋厮杀,此刻尚未来得及传至此地。
但大唐的命运,已如悬丝。
唐军被突厥大军围困于绝地,四面皆敌,寸步难行。
长孙无忌战死的消息一经传出,全军悲愤欲狂!
刹那间,将士们红了眼,疯了心,一个个不要命般冲入敌阵——
像燃烧生命的火炬,赴一场末日的盛宴!
李靖白发染血,尉迟恭双鞭翻飞,程咬金吼声如雷,全都杀到了筋骨尽裂的地步。
而李世民
早已不成人形。
伤痕遍布全身,铠甲碎裂,鲜血浸透战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撕裂肺腑。
他摇摇欲坠,却仍挺立在尸山血海之中,宛如一根钉入大地的残旗。
油尽灯枯,唯剩一口气撑著魂魄不散。
“撑住啊!”
李姚望着那一道即将熄灭的身影,眼眶灼热,心在滴血。
不能再等了!
他暴起疾冲,身影如电,直逼颉利可汗身前十丈!
最后的刺杀,必须出手!
“杀了他!一个不留!”
然而此刻——
颉利可汗的目光,却并未落在垂死的李世民身上。
真正让他脊背发凉、魂魄惊颤的,是那支从幽州方向杀来的
幽州英灵!
是的!
那支传说中早已覆灭的铁骑,竟踏着亡者的号角,再度归来!
颉利可汗身后,三千幽州英灵如从地狱裂隙中爬出的修罗,杀入亲卫军阵,血光冲天!
那一道道残影,不是魂魄,是燃著怒火的亡灵战魂!
一万精锐亲卫,竟被这三千亡者逼得节节败退,刀锋交击间火星四溅,惨叫此起彼伏——
更可怕的是
这些本该沉寂于黄土的战士,越战越疯,越杀越狂!
“杀啊——来啊!有胆就再sha我一次!”
“往这儿砍!三年前你们不是砍得很痛快吗?再来啊!”
“都给老子死——云州十万忠魂,今日讨债来了!”
“颉利可汗!你欠的血债,该还了!”
“嘿嘿嘿疼吗?那种被屠城的滋味?现在轮到你尝尝了”
每一声嘶吼,都像淬毒的匕首,直插颉利心头。
这不是战斗,是审判!
那些话,字字如钉,凿进他脑海深处——
三年前幽州血战的画面轰然炸开!断壁残垣、火海滔天、妇孺哀嚎、铁骑踏尸那一夜,是他一生不敢回想的噩梦!
“他们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不可能!都死了!我亲眼看着他们烧成灰的!”
“可这气势这眼神一模一样!他们是爬出地狱来找我索命的!!”
颉利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步步后退,喉咙里挤出癫狂的怒吼:“杀!全给我杀光!一个不留!!”
军师瞳孔骤缩——不对劲!
可汗已经退出大军核心,孤悬阵外!危险!
他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an杀?!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