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说,建新叔是我大爷爷的儿子,我大爷爷早年流落到了湾湾,靠着自己的努力成了大老板。他临终之际,嘱咐我建新叔回到家乡,造福乡里。于是他便带着资金,带着技术回来搞大黄鱼人工养殖了。本着让乡亲们也能赚钱的思想,才让乡亲们也跟着入股,一股一百块,上不封顶,一年两次分红,每次分入股金的20,也就是两年半以后就是纯赚。”阿祥一脸自得地炫耀着。
“大黄鱼养殖?现在都有这种技术啦?”林子义前世就搞过大黄鱼网箱养殖,还建了一个生产黄鱼鲞的小厂子,他清楚地记得大黄鱼人工育苗搞出来都得在85年了。不过也许湾湾或者国外已经有了这种技术,他也不清楚。
“你一个打渔的你懂啥?我建新叔可是从湾湾过来的,那边科技发达,早就有了这项技术。他完全可以自己干的,是想的拉乡亲们一把才带上大家做的。”听见林子义质疑,阿祥顿时急了,急赤白咧的说完就扭头走了。
“强子,我走了。”
“你这小子,现在又成强子了?你怎么看这个项目?”阿强收了好几年鱼获,手里的钱可不少。
“不怎么看。我的钱要用来盖房子的,他要是能接受十头八块的,那我也投一点儿。”说完就扭头回家了。
回到家里,张爱文也和他提起了这个事。
“阿义,今天早上村里广播的事儿,你听说了吧?”
“嗯。回来的时候在阿强的小寮子那里听说了。”
“那你觉得咱们要投点儿钱吗?”
“不投。我看这事儿多半有蹊跷。”
“怎么了?”
“爱文,你想想,和村里这帮老少爷们一起干事儿,能干成吗?所以他干这笔买卖非要拉上村民们。只有两个可能。”林子义说著突然停了下来。
“哎,你还卖开关子了。快说。”张爱文一脸可爱地举起了她的粉拳。
“第一,他是个草包,所以这样的人做买卖一定会失败的,我不会投钱;第二,他另有所图。”
“图的是乡亲们的钱!”张爱文突然惊呼道。
“可他怎么能是骗子呢。他不是湾湾来的富商吗?而且他也不能骗自家人吧。”张爱文又疑惑道。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谁知道他是不是湾湾来的。而且谁就能确定他就是老王家的人?”
“不是王家族长亲口承认的是他侄子吗?”
“这么多年了,别说他从没见过的侄子了,就是他亲哥哥来了,他都不一定认得出。我听说好像是这人给他们家送了三台电视机,有没有可能他是冲著这三台电视机承认的?”
张爱文突然沉默了,她又不傻。天禧晓说蛧 免沸跃独
“那你一会儿快和娘说说吧,别让他们投钱入股了。还有大嫂二嫂那边。对了,还有你的好朋友们。”
“嗯,爹和大哥二哥出海了,疯子和耗子应该也不在。等晚上他们回来的时候我挨个过去说一下。我现在先去胖子、阿杰还有大山子家看看。”
“那其他亲戚呢?要不要也说一下。”张爱文继续问道,以前家里的事她自己就拿主意了,自从林子义变了之后,她也仿佛变笨了,事事都要问林子义。
“先别说吧。咱们也不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别回头人家少赚钱了,再怨上咱们。我和耗子他们也只是说一下我的怀疑,不能一个劲地劝。”
“嗯。你去吧,我先做饭。”张爱文也不想了,反正有自己男人操心就行了。
大山子依然不在家,他娘说他到大志家里了,林子义只能先去别人家里,回头再和他聊。胖子和阿杰倒是都在家,只是林子义和他们说起这事儿,他们却有点儿不以为意。看到他们这样的态度,林子义就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便告辞回家了。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阿强突然骑着自行车来了。说是林父和大哥二哥回来了,大哥二哥都受了伤,尤其是大哥,好像伤的挺重的。他和张爱文说了一声,急忙往码头跑。张爱文让小妹林子莲去猪肉江家里叫林母,她则是先去大哥二哥的新房子工地上看看大嫂二嫂在不在,然后再去码头。
林子义到了码头上,看见了一脸血的二哥。他连忙冲上去,却看见了躺在甲板上的大哥。一脸愁容的林父正和阿祥准备往岸上抬他。大哥整条右腿上全是血,已经看不出衣服原本的颜色。林子义和阿强赶紧冲过去一起将林子荣抬到了板车上。
“爹,不需要把我大哥送到镇上的卫生院里吗?看着流了好多血。”
“先回家吧。应该没有啥大碍了。就是失血过多,需要补补。我们把阿荣送回家。你去卫生所叫一下你开明叔。让他直接去我们家里。”林父虽然一脸愁容,但并没有慌乱。
林子义应了一声,又继续往卫生所跑。螭首山南边的三个村子属他们村子大,而且交通也最方便,所以就在他们村设了一个卫生所,负责三个村子的医务治疗。林开明便是卫生所里的“赤脚医生”。
等林子义带着医生回到家中的时候,大哥的堂屋里已经挤满了人。大哥躺在卧房里的木架床上,大嫂则是在一边呜呜地哭。林母一边安慰儿媳一边骂着林父。
“月兰,先别骂了,先让开明看看。”看见林子义和医生过来,林父像是找到救星一般,赶紧两步走到医生跟前。
“开明啊,阿荣的大腿被针鱼给扎了两个洞,他一着急就把鱼给拔出来了,你快看看有没有事。需不需要送到镇上的卫生院去。”
医生将药箱放下,查看了林子荣的伤口,用酒精反复地给伤口消毒。疼的林子荣忍不住地叫着。
“没啥大问题,伤口里也没有东西残留,我已经给清洗消毒了,先包扎上止住血。明天你们再带他到镇上的卫生院里打个破伤风,缝几针就行了。”
听见自己男人没事,大嫂也停止了哭泣。林父和林母则是一个劲地道谢。屋外的人见没事儿了,也都和林父打过招呼后逐渐离开了。林子成也从码头回来了。刚刚林父他们把林子荣推回家。林子成则是留在码头把船上的鱼获都卖了才拿着单子回来。
晚饭后,家里商议着明天开船带林子荣去镇上的卫生院,林父、林子成和林子义都去。林子义抽空和林父林母说了一下不要掏钱入股大黄鱼养殖的事。林父林母心里烦躁,只是说了句知道了便没有了下文。林子义也就没有再多说。
天黑了的时候,耗子和疯子都上门来探望,趁著机会林子义交代两人不要掏钱入股。两人当即表示一切都听林子义的。
林子义两口子带着一丝担心入睡了,他感觉他爹娘根本没有听进去,但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