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俩人从码头上离开。林子义就感觉,这次的出海非比寻常。
船刚划出码头没多远,他们就碰到了青占鱼群。青占鱼虽然不值钱,但是架不住它量大啊。林子义急忙扔下橹,拿起手抛网就开始撒起来,张爱文也拿着手抄网,一网一网地捞著。
在林子义抛了三网之后,鱼群也游远了。一网平均都有将近200斤,加上张爱文捞的鱼,一共装了14筐。
“阿义,海上鱼获这么多的吗?刚出码头就能碰到鱼群。”张爱文脸上红扑扑的,兴奋地问著。
“哈哈,可能是咱俩的海运都不错吧。要不爹他们每天出海,也不会只赚二三十块了。”
“那你以后出海都带上我吧。咱俩一起赚大钱。”
“等有了孩子可就不行喽。万一。。。”
“闭嘴,你要好好的。你可是我和将来的孩子,咱们全家的天。天不能塌。”没等林子义说完,张爱文就用手堵住他的嘴。
“哈哈,我怎么会舍得离开我这么漂亮的老婆。我还要盖大厝、换大船、开好车呢。”
张爱文没说话,心里甜丝丝的。
花了三个小时,才到了林子义平时放地笼的位置。为啥这么晚?自然是中间又碰到了鱼群。
这次是白梅鱼,白梅鱼是他们当地的叫法,也叫鳓鱼、白鳓、曹白。体长而宽,腹缘有锯齿状的棱鳞,背部呈灰色,侧面为银白色,头背背鳍尾鳍呈淡黄绿色。肉质细嫩,味道鲜美,但肌间刺较多。是我国捕捞历史最悠久的鱼类之一。
在收获了10筐白梅鱼之后,鱼群再次游远。
这要是别的小木船,光是这二十多筐鱼就够他们高兴的了。肯定会高兴的先回去把鱼卖了。但对于见惯了大场面的林子义来说,这算不了什么。更何况,月亮岛上还有可以长时间保鲜的溶洞。所以林子义继续往前摇著橹。
将地笼下了之后,终于在中午十二点左右,到达了月亮岛。先将路上捞的青占鱼和白梅鱼搬到溶洞中,然后将所有的竹筐和麻袋都堆放在不会被浪打到的沙滩上。张爱文看了那个溶洞后不得不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然后两人便带着生活用品朝着庇护所走去。
林子义肩上扛着一张竹床,左手抓着竹床底下的横梁。右手拎着一个麻袋。后背上还背了一个满满的背篓。身后的张爱文拎着两个粗布包袱,里面装着干粮和夜里用的薄被,裤脚还沾著滩涂里的青泥。
“前面马上就到了,先前我把做门的材料都准备好了,一会儿你先收拾东西、煮饭,我赶紧做一个门。
张爱文点点头,加快脚步跟上,刚走近木屋就听见里面传来“咕咕”的叫声,声音闷沉沉的,不像是海鸟。林子义嘘了一声,然后放轻脚步,慢慢地朝着门口挪去,然后站在门口朝屋里望去——昏暗中,两道褐色的影子猛地从竹床下窜起来,翅膀扑棱著扫过满是尘土的地面,带起一阵细尘。
“是野鸡!”张爱文低呼一声,往后退了半步。林子义眯眼看清了,两只野鸡足有半大鸡仔那么肥,羽毛是土褐色的,夹杂着细碎的白斑,正围着火灶旁边的的干茅草堆打转,爪子刨得茅草乱飞,显然是把这儿当成了窝。
“看来我这个主人不在,他们把这里当自己家了。”林子义放下手里的东西,搓了搓手,“这是知道你这个女主人要来岛上,想要给你加个菜。”他转头冲张爱文笑,“你去门口堵著,我从这边绕过去,它们一个也跑不了。”
野鸡唯一的逃生通道就是门口,因为只是临时落脚,所以林子义在建房的时候并没有设计窗户。张爱文立刻绕到门左侧,伸手扶住门洞,眼睛紧盯着两只野鸡。林子义蹑手蹑脚摸到竹床旁,地上的茅草被野鸡踩得乱七八糟,墙角还留着几枚带着褐色斑点的野鸡蛋。
“嚯,还下了蛋。”林子义心里一喜,刚要伸手去捡,那只个头大些的野鸡突然转过头,脖子一伸就往他手背上啄。林子义急忙缩手,顺势抄起旁边的木凳,轻轻往茅草堆旁挪——野鸡受惊,扑棱著翅膀就往门口冲,却被张爱文早一步伸过去的包袱挡住,翅膀撞在粗布上,又跌回了屋里。
“往这边赶!”张爱文喊著,手里的包袱左右晃动,把野鸡往林子义那边逼。两只野鸡慌了神,在屋里乱撞,翅膀拍得墙“砰砰”响,其中一只还撞翻了墙角的陶罐,里面的盐撒了一地。林子义瞅准时机,猛地把木凳往地上一放,挡住野鸡的退路,另一只手飞快地扯过搭在房梁上的旧渔网,往下一罩——
“罩住了!”张爱文快步跑进来,帮着按住渔网边缘。网里的野鸡还在挣扎,爪子勾著网眼,发出“咯咯”的急叫,羽毛从网眼缝里露出来,带着温热的气息。林子义伸手按住网中央,慢慢收紧网绳,直到两只野鸡再也扑腾不动,才松了口气。
“你看这肉,多肥实。”林子义拎起渔网一角,野鸡在网里扑了扑,沉甸甸的。张爱文蹲下身,把墙角的野鸡蛋捡起来,一共五枚,蛋壳还带着温度:“今晚煮野鸡蛋,再炖个野鸡汤,配着早上带的玉米饼,正好。”
林子义把网住的野鸡挂在房梁上,又找了块石头压住渔网,转头看向张爱文:“你先收拾收拾然后煮饭,我去做门,等潮水退些,咱们去把网支起来,这样凌晨四点多起来咱们就可以先抓一网鱼了。”
“好,你去吧。”
走到屋子外面堆放的一堆木头木棍旁,他先拿起了一根木棍测量起了门洞的大小,做好标记,然后开始做门框。
门框要起到支撑和固定门板的作用,得保证结构稳定、不易变形,林子义选择的是桉木。很快,做门框的四根木头便裁好了,林子义将两根长的桉木插进提前留好的槽中,将上下两根短的用铁钉固定在长的上,一个简易门框便做好了。
然后,就是门板,林子义选择的是两指粗的杉木枝条,他用藤蔓编织的绳索将切割好的木棍绑扎成门板。在门板的上中下分别固定了了一根横梁。门板很快便成型了,稳稳地立在了庇护所的门口。
接下来,是门轴,于是,他又在门的一侧安装了一根粗壮的榕树枝作为门轴,经过多次调试,确保门能够顺畅地开合。然后还在门的两侧用藤蔓绳子做了两个绳套,充当门把手。最后是门栓,要防止他们睡着的时候门自动打开。
“阿义,做好了吗?饭好了。”
“做好了,这下就不怕半夜有小动物进来了。”
俩人简单地吃了一口,就又兴冲冲地到沙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