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子义就醒了,不过不是自己醒的,是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的。
林子义赶紧起床下地。出门发现院子里两拨人对峙著。
“二哥,是,昨天本该轮到你出海,但是你前天晚上来找我说你昨天有事儿,咱们两个临时对调一下,昨天换我出海,下次你出海。既然已经换了,那我打上来的鱼自然是我的,和你有什么关系?”林父气愤地说著。
“话不是这么说的,老三。要不是咱们换了一下,你能捕到那么多的大黄鱼?那些大黄鱼本来就该是我捕到的,所以卖的钱理应分我一半。”林子义的二伯也上了火气,声音越来越大道。
“就是,这么多年村子里谁不知道,开河的海运就是比老三强,我们家出海捕到的鱼也一直是三兄弟里最多的。你们这次能捕到那么多的大黄鱼就是借了我们的海运,只和你们要一半的钱都是让你们占便宜了。”二伯母两手叉著腰,唾沫星子乱溅地喊著。
“还要点儿脸不了?什么叫借了你们的海运?咱们也捕了那么多年鱼了,你们有捕到过那么多大黄鱼吗?换日子出海是你们主动要换,现在见我们赚了就又不干了。把别人当傻子吗?今天我话就放这儿了,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到!”林母忍不了了,和二伯母对喷了起来。6腰看书网 嶵薪璋截埂新快
“就是二伯,阿公当时可是立下规矩的,我爸和大伯二伯你们各自出海,谁捕到的渔获就是谁的,旁人不准眼红。这些年来,咱们三家之间也难免有事需要换一下出海顺序。那去年大伯有事和你换出海,你捕了一条大鳘鱼,也没见你分钱给大伯呀。”林子成忿忿不平地说著。毕竟,是他和他爹捕的大黄鱼,两人对半分。
林二伯一时语塞。“滚一边去,我和你爹说话,轮的上你插嘴吗?”
“我家的钱,我咋就不能说了。这大黄鱼是我和我爹一起打的。咱们早就分家多少年了,规矩也早就定下了。如今你们不守规矩,上门强行要分我的钱,还不准我说话了?”林子成气愤地喊著。
“快闭嘴吧。这是长辈的事儿,没你说话的份!老三你就这么教育儿子的?”
“老三,我就问你最后一句,这钱你分,还是不分?”
“不分,一分也没有。我辛辛苦苦出海捕到的鱼,凭什么分给你?”林父也上了火气。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要怪我不顾兄弟情面。”林二伯放著狠话。
“我们走!”林二伯对着身后的几个儿子说道,拉了一把还想要上前说的二伯母。接着便在林父几人的注视下越走越远。
“呸,真不要脸。还借了他家的海运!什么玩意儿。”林母继续吐槽著。
重生回来,林子义还没见到过他二伯。但不妨碍他对二伯及其一家的深刻印象。二伯是林父三兄弟里最精的一个。前世二伯家差不多就在82年夏天自己买了一条二手铁皮船。因为张爱文自杀的事,林母每天郁郁寡欢,没多长时间就卧病在床,林父也没有时间去出海,于是便拿了钱退出了阿公留的那一条船。到两年后林子义离开村子到省城打拼的时候,大伯也退出了那条船。二伯家又添一条新船,一家三条铁皮船,在村里一时风头无两。那个时候的二伯一家自然是看不上林子义的。后面林子义发达了,回镇上办厂,又是二伯一家最先靠拢过来。真是把能屈能伸做到了极致。
看了看灰蒙蒙的天气,估计是海上风浪太大,出不了海,二伯一家才过来的,要不然肯定也是出完海回来才会过来闹。
“不管他,反正钱在我们手上,还能被他抢了去?”二哥气愤地说著。
“要不今天大家都别上工去了,建英嫂子的娘家可不好惹。”二嫂赶紧说道。
“嗯。是,王老七一家可是啥事也干得出来,阿义呢?阿义。”林母忽然想到了林子义,扭头叫着。
“这儿呢,娘。”林子义懒洋洋地道。
“这个棺材子,刚才吵架的时候你去哪了?”
“我在屋门口看着呢,娘。放心,一旦打起来,绝对马上就能支援到,您说哪儿?我打哪儿。”
“去去去,谁让你动手了。”林母也被他逗笑了。
“一会儿就在家待着吧。要是他们的人敢来造次,别管是谁,都给我狠狠的打出去。”林母恶狠狠地吩咐著。
“收到,娘。打架咱家可不怕任何人。”
原本还有点紧张的气氛瞬间就轻松了。是啊,要论打架,他们可谁也不怕。谁让他们有林子义呢。
于是众人都纷纷回屋准备吃早饭。
饭后,林子义和张爱文一起坐在门口做地笼网,做了一会儿后,林父林母也加入了进来。四个人做的热火朝天。直到一大伙不速之客的到来。
为首的依然是二伯和二伯母,后面跟着的是林子义的三个堂哥和堂嫂,再往后是大堂嫂王建英的娘家人,有七个男人和两个妇女。
“阿荣,阿成,出来了。”林母也连忙叫着自己的两个儿子。林父则是朝着众人迎了上去。
“怎么?二哥,你带着这么大一群人来弟弟家,是要打算明抢了?”
“老三,那条船本就是爹留给我们兄弟三个的,有了收获,三个人都有份。更何况,昨天本来是该我出海,你也知道,我的海运一直比你强。是因为我你才捕了那一网的黄瓜鱼,其他的渔获我不管。我只要黄瓜鱼一半的钱。今天,你给我,我们还是好兄弟。你要是不给,哥哥我就自己拿了。我这里这么多人,到时候万一拿多了或者是碰坏了什么就不管保证了。”林二伯一脸阴翳地威胁著。
“林老二,你算什么东西?我们家老三没有你这样的兄弟。见钱眼开。是你自己巴巴的上门要和我们换出海日子,一直以来就是谁出海收获归谁,风险也自己承担。怎么见我们赚了钱了就要分一杯羹。这要是遇到意外了,你要不要替别人去死?”林母这个火爆脾气可忍不了,上来就是一顿臭骂。
“杜月兰,你算什么东西。我们开河怎么也是哥哥,有你这么和哥哥说话的吗?没教养。”二伯母也开口了。
“哟,李翠花,你们自己不要脸还不让人说了,哪有这样不要脸的哥哥呀。还要明抢亲兄弟的辛苦钱。就应该让边防队把你们都抓起来枪毙了。”论战斗力,林母在螭涎村也是赫赫有名的。
“亲家,咱们上,他林开湖不给钱,咱们就搬东西,把他家里的东西都搬走。”林二伯冲著后面的王翠山说道。接着,十一个男人便朝着林父的堂屋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