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风枕盯着那三枚淡金色的丹药，良久，轻轻叹了口气：“清眠，你这脑子和天赋真是可惜了。
如果她有个健康的身体，如果能正常修炼，凭这份悟性和手感，丹道成就绝不会止步于此。
纪清眠却平静道：“不可惜，我会为自己寻出路。”
明风枕看着她苍白但沉静的侧脸，忽然笑了：“好。”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去了南境，别委屈自己。看上什么药材尽管买，账记云缈宗头上——师尊有钱。”
纪清眠弯了弯唇角：“谢谢师尊。”
“谢什么。”明风枕摆摆手，又看向院子里正在练剑的楚砚，提高声音：“小丫头！”
楚砚收剑回头。
“护好你师姐。”明风枕难得正色，“她要是少根头发，回来我找你算账。”
楚砚握紧剑柄，重重点头：“是！”
出发那日，天气晴好。
云缈宗的飞舟停在主峰广场上，舟身漆著淡银色的云纹，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舟不大，但很精致，是专门为这次出行调用的。
江敛秋早早到了，正指挥着杂役弟子往舟上搬运物资——主要是药材和丹药，还有些路上用的杂物。
见纪清眠和楚砚过来，他快步迎上：“师姐，东西都带齐了？”
“齐了。”纪清眠肩上停著来送行的青羽，手里只拎着个小药箱。
楚砚背了个不大的包袱，腰间佩着火云晶长剑，一身红衣在晨光里烈烈如焰。
江敛秋打量了纪清眠一眼，皱眉：“就穿这么点？南境虽然暖，但飞舟上风大——”
话音未落，楚砚已经从储物袋里取出件月白披风，熟练地给纪清眠披上。
江敛秋：“行，你俩默契。”
他又检查了一遍纪清眠带的丹药，确认每种都备足了，尤其是温养类的，这才稍微放心：“路上要是不舒服就说，别硬撑。飞舟慢，咱们不赶时间。”
“知道了。”纪清眠应下，目光投向飞舟。
舟身侧舷已经放下了舷梯。几个同去的弟子正在登舟，大多是丹霞峰和百草峰的年轻修士，看见纪清眠，纷纷停下行礼：“纪师姐、楚师妹。”
纪清眠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楚砚则规规矩矩还礼。
按理说，四个亲传去了三个，谢却陵就算为了凑数也会来的，可惜他如今在北境谢家有要事在身，分身乏术，没个十天半个月解决不了。
少了大师兄的武力保障，这次出行弱的弱病的病幼的幼，实在不宜张扬。
登上飞舟，甲板宽敞，船舱分上下两层。江敛秋给纪清眠安排了二楼靠里的一间舱室，窗户朝南，视野好，也避风。
“你住这间，楚砚住隔壁。”江敛秋推开舱门，“我住楼下，有事随时叫我。”
舱室不大，但布置得很舒适。床榻铺着软垫，桌上有茶具，窗边还摆了一小盆宁神草。
纪清眠放下药箱，走到窗边。透过琉璃窗，能看见广场上送行的弟子，还有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
云缈宗在身后渐渐变小。
飞舟缓缓升空，穿过云层，向着南境方向驶去。
楚砚在隔壁安顿好后过来，手里端著杯热茶：“师姐，喝点水。”
纪清眠接过，抿了一口。茶水温热，带着清浅的香气。
“第一次出远门？”她问。
楚砚点头，眼睛亮亮的：“嗯。以前没离开过宗门百里。”
她说的是那个早已回不去的小宗门。
纪清眠看了她一会儿，轻声道：“这次好好看看。”
“好。”楚砚在窗边坐下，也望向窗外流动的云海，“师姐，南境是什么样子？”
“我也没去过，听说四季如春，百花盛开。”纪清眠想了想，“闲云子前辈说，南境的‘醉梦花’很适合入药，这次可以去看看。我看书时还看到，南境小秘境也多，没准还能碰上个什么，对修行有帮助。”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飞舟平稳，云海无声，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淌。
傍晚时分，江敛秋来敲门，手里端著食盒。
“用饭。”他把菜碟一样样摆上桌，“飞舟上的厨子手艺还行，我让他们做得清淡些。”
三菜一汤，都是易消化的素菜，配着灵米粥。
吃饭时，江敛秋说起这次丹会的安排：“到了百花谷，我们先住进云缈宗的别院。交流会头三天是自由交易和论道，后七天是切磋比试。主要是各宗年轻丹修切磋、交易药材、交流心得——师尊说，让你去玩玩，不必有压力。”
“比试怎么比？”楚砚好奇地问。
“分品阶。一品到三品丹师一组，四到六品一组，七品以上一组。”江敛秋解释，“每组前三有奖励，主要是些稀有药材或丹方。”
他顿了顿，看向纪清眠：“不过今年有个新环节——‘奇丹展示’。各宗可以拿出自己研制的新奇丹药，由几位前辈评判，最有创意的有额外奖励。”
纪清眠抬眼：“奇丹？”
“嗯。”江敛秋表情有点微妙，“大概就是师姐你炼的那些。”
黄粱丹、哈哈丹、辣椒丹确实够奇。
楚砚眼睛亮了：“师姐可以去试试！”
江敛秋扶额：“试试可以，但别再搞太惊世骇俗了。上次你那冰火共生灵植已经让玄芝宗的人恍惚了三天，这次再来点更怪的，我怕别人道心不稳。”
纪清眠轻轻“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粥。
但江敛秋敏锐地捕捉到她唇角那一闪而过的弧度。
完了。
我是给你灵感来的吗？
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趟南境之行，恐怕不会太平静。
窗外，夕阳沉入云海，天边泛起暗紫的霞光，飞舟在暮色中平稳前行。
明风枕盯着那三枚淡金色的丹药，良久，轻轻叹了口气：“清眠，你这脑子和天赋真是可惜了。”
如果她有个健康的身体，如果能正常修炼，凭这份悟性和手感，丹道成就绝不会止步于此。
纪清眠却平静道：“不可惜，我会为自己寻出路。”
明风枕看着她苍白但沉静的侧脸，忽然笑了：“好。”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去了南境，别委屈自己。看上什么药材尽管买，账记云缈宗头上——师尊有钱。”
纪清眠弯了弯唇角：“谢谢师尊。”
“谢什么。”明风枕摆摆手，又看向院子里正在练剑的楚砚，提高声音：“小丫头！”
楚砚收剑回头。
“护好你师姐。”明风枕难得正色，“她要是少根头发，回来我找你算账。”
楚砚握紧剑柄，重重点头：“是！”
出发那日，天气晴好。
云缈宗的飞舟停在主峰广场上，舟身漆著淡银色的云纹，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舟不大，但很精致，是专门为这次出行调用的。
江敛秋早早到了，正指挥着杂役弟子往舟上搬运物资——主要是药材和丹药，还有些路上用的杂物。
见纪清眠和楚砚过来，他快步迎上：“师姐，东西都带齐了？”
“齐了。”纪清眠肩上停著来送行的青羽，手里只拎着个小药箱。
楚砚背了个不大的包袱，腰间佩着火云晶长剑，一身红衣在晨光里烈烈如焰。
江敛秋打量了纪清眠一眼，皱眉：“就穿这么点？南境虽然暖，但飞舟上风大——”
话音未落，楚砚已经从储物袋里取出件月白披风，熟练地给纪清眠披上。
江敛秋：“行，你俩默契。”
他又检查了一遍纪清眠带的丹药，确认每种都备足了，尤其是温养类的，这才稍微放心：“路上要是不舒服就说，别硬撑。飞舟慢，咱们不赶时间。”
“知道了。”纪清眠应下，目光投向飞舟。
舟身侧舷已经放下了舷梯。几个同去的弟子正在登舟，大多是丹霞峰和百草峰的年轻修士，看见纪清眠，纷纷停下行礼：“纪师姐、楚师妹。”
纪清眠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楚砚则规规矩矩还礼。
按理说，四个亲传去了三个，谢却陵就算为了凑数也会来的，可惜他如今在北境谢家有要事在身，分身乏术，没个十天半个月解决不了。
少了大师兄的武力保障，这次出行弱的弱病的病幼的幼，实在不宜张扬。
登上飞舟，甲板宽敞，船舱分上下两层。江敛秋给纪清眠安排了二楼靠里的一间舱室，窗户朝南，视野好，也避风。
“你住这间，楚砚住隔壁。”江敛秋推开舱门，“我住楼下，有事随时叫我。”
舱室不大，但布置得很舒适。床榻铺着软垫，桌上有茶具，窗边还摆了一小盆宁神草。
纪清眠放下药箱，走到窗边。透过琉璃窗，能看见广场上送行的弟子，还有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
云缈宗在身后渐渐变小。
飞舟缓缓升空，穿过云层，向着南境方向驶去。
楚砚在隔壁安顿好后过来，手里端著杯热茶：“师姐，喝点水。”
纪清眠接过，抿了一口。茶水温热，带着清浅的香气。
“第一次出远门？”她问。
楚砚点头，眼睛亮亮的：“嗯。以前没离开过宗门百里。”
她说的是那个早已回不去的小宗门。
纪清眠看了她一会儿，轻声道：“这次好好看看。”
“好。”楚砚在窗边坐下，也望向窗外流动的云海，“师姐，南境是什么样子？”
“我也没去过，听说四季如春，百花盛开。”纪清眠想了想，“闲云子前辈说，南境的‘醉梦花’很适合入药，这次可以去看看。我看书时还看到，南境小秘境也多，没准还能碰上个什么，对修行有帮助。”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飞舟平稳，云海无声，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淌。
傍晚时分，江敛秋来敲门，手里端著食盒。
“用饭。”他把菜碟一样样摆上桌，“飞舟上的厨子手艺还行，我让他们做得清淡些。”
三菜一汤，都是易消化的素菜，配着灵米粥。
吃饭时，江敛秋说起这次丹会的安排：“到了百花谷，我们先住进云缈宗的别院。交流会头三天是自由交易和论道，后七天是切磋比试。主要是各宗年轻丹修切磋、交易药材、交流心得——师尊说，让你去玩玩，不必有压力。”
“比试怎么比？”楚砚好奇地问。
“分品阶。一品到三品丹师一组，四到六品一组，七品以上一组。”江敛秋解释，“每组前三有奖励，主要是些稀有药材或丹方。”
他顿了顿，看向纪清眠：“不过今年有个新环节——‘奇丹展示’。各宗可以拿出自己研制的新奇丹药，由几位前辈评判，最有创意的有额外奖励。”
纪清眠抬眼：“奇丹？”
“嗯。”江敛秋表情有点微妙，“大概就是师姐你炼的那些。”
黄粱丹、哈哈丹、辣椒丹确实够奇。
楚砚眼睛亮了：“师姐可以去试试！”
江敛秋扶额：“试试可以，但别再搞太惊世骇俗了。上次你那冰火共生灵植已经让玄芝宗的人恍惚了三天，这次再来点更怪的，我怕别人道心不稳。”
纪清眠轻轻“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粥。
但江敛秋敏锐地捕捉到她唇角那一闪而过的弧度。
完了。
我是给你灵感来的吗？
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趟南境之行，恐怕不会太平静。
窗外，夕阳沉入云海，天边泛起暗紫的霞光，飞舟在暮色中平稳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