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店以北，黎明前的至暗时刻。
草原上的风硬得像铁片，贴着地皮刮过来，卷起枯草和冻土的腥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瓦剌人的营盘扎得极大，绵延十几里，像是一条贪婪的巨蛇，刚刚吞下了名为“大明精锐”的肥肉，正盘在京师的卧榻之侧消化。
十五万大军——这数字听着吓人，其实也就是十万能打的战兵，剩下的全是抢来的工匠、女人，还有负责放牧的后勤。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把这座临时营地塞得满满当当。
此时此刻，除了几匹受惊的战马偶尔打个响鼻，整座大营都沉浸在最深沉的梦乡里。
鼾声如雷。
这是他们最放松的时候。昨晚虽然前锋吃了亏，但那是“意外”。在瓦剌人的认知里，汉人就是缩在壳里的王八，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出城野战，更别提主动劫营了。
中军大帐里，灯火如豆。
也先没睡踏实。
他身上披着那张名贵的虎皮，手里攥著一块硬得跟石头一样的奶酪，半天也没往嘴里送。
他眼皮直跳。
“太师，歇会儿吧。”
心腹大将伯颜帖木儿掀帘进来，手里端著热腾腾的马奶酒，脸上挂著讨好的笑：“天眼看就要亮了。按照您的吩咐，前营的弟兄们都已经备好了马，把那些抢来的笨重物资都堆在门口了。”
“嗯。”
也先嗓音沙哑，把奶酪扔回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个朱祁钰是个疯子，但他手底下的兵也是人，是人就贪财。”
也先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得计的冷笑：
“天一亮，让人佯攻。声势搞大点，然后把那一车车的金银、绸缎，往地上一扔。”
“趁著那帮汉人像狗一样抢骨头的时候，咱们带着精锐，带着马匹，还有那个废物太上皇，直接往北撤！”
这算盘打得，那是噼里啪啦响。
面子保住了——我是主动撤的，不是被你打跑的。
里子也有了——主力还在，马还在，随时还能卷土重来。
“太师英明！”伯颜帖木儿竖起大拇指，“汉人贪婪，肯定中计。”
也先哼了一声，端起酒碗刚想润润喉。
突然。
“咚——！咚——！咚——！”
一种奇怪的声音，突兀地刺破了黎明的寂静。
那声音不像战鼓那么激昂，也不像马蹄声那么细碎。它沉闷、厚重，就像是有个巨人在敲击著巨大的空木桶，每一声都带着让人胸闷的气压。
从南边的黑暗中传来，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也先的手一抖，滚烫的马奶酒洒在手背上，烫得他一激灵。
“什么动静？”
他猛地站起身，耳朵竖了起来。
还没等伯颜帖木儿回答，一阵尖锐的啸叫声划破长空。
“咻——咻——咻——！”
那声音像是无数只厉鬼在凄厉地尖叫，又像是死神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也先一把掀开帐帘，冲了出去。
他抬起头。
只见南方的天空中，无数个冒着火星的黑点，拖着长长的烟尾，正以此生未见的速度，呼啸著向这片营地砸来。
像是一场逆流而上的流星雨。
“那那是”
也先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还没等他喊出那个“躲”字。
“轰隆————！！！！”
第一声巨响，在营盘的最前沿炸开了。
那一瞬间，大地猛地一跳。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毫无征兆地平地而起，瞬间膨胀成一座小山。那原本扎得整整齐齐的营帐、拒马、还有几个刚好起夜撒尿的瓦剌兵，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气浪撕成了碎片。
紧接着。
是第二声，第三声，第一百声，第二百声！
“轰！轰！轰！轰！轰！”
连环的爆炸声，如同九天雷霆同时落地，在地平线上拉出了一道毁灭的火墙！
瓦剌人为了御寒，营地扎得极密，帐篷挨着帐篷，人挤着人。
这简直就是给“没良心炮”送业绩！
那些加了白糖、猛火油、甚至塞满了碎铁钉的超级炸药包，一落进帐篷堆里，那就是灾难。
巨大的冲击波在密集的营帐间横冲直撞，无孔不入。
无数还在睡梦中的瓦剌士兵，甚至都没来得及睁眼，就被震碎了五脏六腑，七窍流血地死在了温暖的被窝里。
有的帐篷直接被点燃，里面的人变成了火人，惨叫着冲出来，还没跑两步，就被下一个炸药包掀飞上了天。
“敌袭——！！！”
“炸营了！长生天发怒了！”
惨叫声、哭喊声、马嘶声，瞬间爆发，把这黎明前的宁静撕得粉碎。
但这，仅仅是开胃菜。
真正要命的，在后面。
“兄弟们！开饭了！！”
“前面的帐篷里全是金子！那是咱们的爵位！是咱们的诰命夫人！”
“杀啊——！！！”
伴随着一阵阵如同野兽般贪婪、狂热的咆哮，四万大明军队，像是一股黑色的泥石流，冲破了硝烟，撞进了这片已经乱成一锅粥的瓦剌大营。
冲在最前面的，依然是那群想疯了心的“庶子军”和石亨的敢死队。
他们没有骑马。
因为这乱糟糟的营地里，马跑不起来。
他们靠的是腿，靠的是手里那把连夜改装过的——“要命家伙”。
原本只能单发、需要用脚蹬上弦的滑轮弩，此刻在弩匣上方，多了一个简易却致命的木盒子。
箭槽！
里面压着七支打磨得锃亮、涂了油脂的三棱短箭！
这是朱祁钰根据后世诸葛连弩的原理，逼着工部那帮老匠人，把手指头都磨出了血才搞出来的“近战收割版”。
射程不需要太远，五十步内，指哪打哪。
扣动扳机，连发七箭！
这就是冷兵器时代的冲锋枪！是死神的镰刀！
“给老子扫！”
已经封了诚意伯的赵破虏冲在最前面，他眼珠子通红，手里端著那把沉甸甸的连发弩，对着迎面几个衣衫不整、手里提着弯刀冲出来的瓦剌兵就是一顿扣。
“崩崩崩崩崩——！”
机括声如爆豆般密集响起。
七支短箭，瞬间倾泻而出，化作一道死亡的扇面。
那几个瓦剌兵还没来得及举刀，就被射成了刺猬。脸上、胸口、大腿，全是血窟窿，像是被筛子筛过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连句遗言都没留。
“哈哈哈哈！爽！”
赵破虏大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暴富后的癫狂。
他熟练地从腰包里掏出一个早就装填好的新箭匣，“咔哒”一声换上，动作快得像是在数钱。
“这就是捡钱啊！”
“别让他们跑了！那个帐篷里有人！给我灌！”
根本不需要什么战术。
这就是火力覆盖！这就是不讲理的屠杀！
四万大军，两万多把连发弩，在接触的一瞬间，就泼洒出了十几万支箭矢！
那是金属的风暴！
瓦剌人刚从帐篷里钻出来，还没弄清东南西北，就被密集的箭雨给钉死在地上。
有的帐篷帘子还没掀开，直接被几发强劲的弩箭射穿了厚厚的毡布，里面传来几声闷哼，就再也没了动静。
更有甚者。
那些力气大、心肠狠的王府亲卫，手里提着已经点燃了引信的炸药包，见着大的帐篷，二话不说，顺着顶上的天窗就扔了进去。
“接着！”
“轰！”
整个帐篷像个大灯笼一样猛地鼓了起来，然后瞬间炸裂，火光伴随着残肢断臂四散飞溅。
里面不管是大官还是小兵，连完整的尸首都拼不起来。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称的屠杀。
瓦剌号称十五万的大军，除了几万战兵，剩下的全是后勤和家属。在这一轮不讲武德的突袭下，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组织起哪怕一次像样的反击。
就有四五万人，在睡梦中，在惊恐中，在寻找兵器的过程中
没了。
直接没了。
就像是被一块巨大的橡皮擦，从这片草原上无情地抹去了一样。
中军大帐。
也先是被气浪给掀翻在地的。
他那顶象征著瓦剌太师威严的金色大帐，此刻已经被炸得千疮百孔，露出了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怎么回事？！”
“哪来的雷声？！哪来的这么多人？！”
也先从地上爬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连鞋都跑丢了一只，手里死死攥著那是把弯刀。
“太师！太师快跑啊！”
伯颜帖木儿浑身是血地冲进来，头盔都没了，披头散发像个疯子，脸上还挂著一块不知是谁的碎肉：
“明军！明军杀进来了！”
“他们手里那是妖器啊！那是连珠箭！一射就是一串！像下雨一样！咱们的勇士连身都近不了啊！”
“还有那种雷！专门往咱们的大帐篷上招呼！前营已经平了！”
话音未落。
“咻——”
又是一声尖啸。
“轰——！”
一声巨响在离大帐不到五十步的地方炸开。
气浪掀翻了大帐的顶盖，巨大的冲击力把也先推得一个趔趄，摔在虎皮椅上。尘土和碎肉噼里啪啦地掉下来，落了他一身一脸。
也先抬头一看，目眦欲裂。
透过破损的帐顶，他看到天空中，无数个黑点正呼啸著朝这边飞来，像是闻到了腥味的苍蝇。
那是瞄准了中军大旗的集中轰炸！
朱祁钰那个疯子，他是要斩首！
“我的天哪”
也先这辈子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
他本来还想今天上午再去派人佯攻，演一出好戏，然后自己带嫡系体体面面地撤退，把大明军队玩弄于股掌之间。
结果呢？
人家根本不看你演戏！
人家趁你睡觉，直接掀了你的被窝，还要把你的床给烧了！
天微微亮，正是人最困、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这个时间点，抓得太毒了！太狠了！
“撤！快撤！”
也先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什么金银财宝了。命都没了，还要钱干什么？
他一把推开想要扶他的伯颜帖木儿，光着一只脚冲出了大帐，随手抢过一匹受惊的战马，也不管有没有马鞍，翻身就上。
“主力呢？！我的怯薛军呢？！给我顶住！”
“乱了！全乱了！”
伯颜帖木儿哭喊著，拉住他的马缰：
“马都惊了！人都炸懵了！根本找不到建制！千夫长找不到百夫长，百夫长找不到兵！”
“太师！别管他们了！能跑一个是一个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也先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南边，硝烟弥漫之中，一面巨大的、金色的龙旗，正在晨曦中快速逼近。
而在那面龙旗之下。
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无数把闪著寒光的弩箭，正像潮水一样，无可阻挡地淹没他引以为傲的草原大营。
他看到了那群汉人眼里的光。
那是看猎物的光。
“完了”
也先心里涌起一股绝望。
这次是真的完了。
他的霸业，他的野心，在这漫天的炮火和箭雨中，化作了泡影。
“走——！！！”
也先发出一声凄厉的、如同受伤孤狼般的嚎叫。他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带着身边仅剩的几百亲卫，头也不回地向北狂奔。
连那个被他视为护身符的朱祁镇都顾不上了。
而在他身后。
明军阵中。
朱祁钰骑在那匹高大的黑马上，手里拿着一个单筒望远镜——那是工部那帮巧匠连夜用几块水晶磨出来的简易货，虽然模糊，但够用了。
他放下望远镜，那一身暗红色的铁甲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他看着那面正在倒塌的狼头大旗，看着那个仓皇逃窜的白马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跑？”
“拿了朕的东西，杀了朕的人，现在想跑？”
“问过朕手里的刀了吗？”
“全军听令！”
朱祁钰猛地拔出绣春刀，刀锋前指，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那个骑白马、光着一只脚、没戴头盔的，就是也先！”
“朕把话撂在这儿！”
“谁要是能砍下他的脑袋！”
“朕，封他做——异姓王！”
“给朕”
“追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杀！！！”
四万大军听到“异姓王”这三个字，就像是被打了鸡血的疯牛，彻底沸腾了。
他们抛下了手里沉重的弩，拔出腰刀，向着北方狂奔而去。
那不是追击。
那是去抢那个通天的王座！
清河店以北，黎明前的至暗时刻。
草原上的风硬得像铁片，贴着地皮刮过来，卷起枯草和冻土的腥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瓦剌人的营盘扎得极大，绵延十几里，像是一条贪婪的巨蛇，刚刚吞下了名为“大明精锐”的肥肉，正盘在京师的卧榻之侧消化。
十五万大军——这数字听着吓人，其实也就是十万能打的战兵，剩下的全是抢来的工匠、女人，还有负责放牧的后勤。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把这座临时营地塞得满满当当。
此时此刻，除了几匹受惊的战马偶尔打个响鼻，整座大营都沉浸在最深沉的梦乡里。
鼾声如雷。
这是他们最放松的时候。昨晚虽然前锋吃了亏，但那是“意外”。在瓦剌人的认知里，汉人就是缩在壳里的王八，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出城野战，更别提主动劫营了。
中军大帐里，灯火如豆。
也先没睡踏实。
他身上披着那张名贵的虎皮，手里攥著一块硬得跟石头一样的奶酪，半天也没往嘴里送。
他眼皮直跳。
“太师，歇会儿吧。”
心腹大将伯颜帖木儿掀帘进来，手里端著热腾腾的马奶酒，脸上挂著讨好的笑：“天眼看就要亮了。按照您的吩咐，前营的弟兄们都已经备好了马，把那些抢来的笨重物资都堆在门口了。”
“嗯。”
也先嗓音沙哑，把奶酪扔回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个朱祁钰是个疯子，但他手底下的兵也是人，是人就贪财。”
也先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得计的冷笑：
“天一亮，让人佯攻。声势搞大点，然后把那一车车的金银、绸缎，往地上一扔。”
“趁著那帮汉人像狗一样抢骨头的时候，咱们带着精锐，带着马匹，还有那个废物太上皇，直接往北撤！”
这算盘打得，那是噼里啪啦响。
面子保住了——我是主动撤的，不是被你打跑的。
里子也有了——主力还在，马还在，随时还能卷土重来。
“太师英明！”伯颜帖木儿竖起大拇指，“汉人贪婪，肯定中计。”
也先哼了一声，端起酒碗刚想润润喉。
突然。
“咚——！咚——！咚——！”
一种奇怪的声音，突兀地刺破了黎明的寂静。
那声音不像战鼓那么激昂，也不像马蹄声那么细碎。它沉闷、厚重，就像是有个巨人在敲击著巨大的空木桶，每一声都带着让人胸闷的气压。
从南边的黑暗中传来，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也先的手一抖，滚烫的马奶酒洒在手背上，烫得他一激灵。
“什么动静？”
他猛地站起身，耳朵竖了起来。
还没等伯颜帖木儿回答，一阵尖锐的啸叫声划破长空。
“咻——咻——咻——！”
那声音像是无数只厉鬼在凄厉地尖叫，又像是死神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也先一把掀开帐帘，冲了出去。
他抬起头。
只见南方的天空中，无数个冒着火星的黑点，拖着长长的烟尾，正以此生未见的速度，呼啸著向这片营地砸来。
像是一场逆流而上的流星雨。
“那那是”
也先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还没等他喊出那个“躲”字。
“轰隆————！！！！”
第一声巨响，在营盘的最前沿炸开了。
那一瞬间，大地猛地一跳。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毫无征兆地平地而起，瞬间膨胀成一座小山。那原本扎得整整齐齐的营帐、拒马、还有几个刚好起夜撒尿的瓦剌兵，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气浪撕成了碎片。
紧接着。
是第二声，第三声，第一百声，第二百声！
“轰！轰！轰！轰！轰！”
连环的爆炸声，如同九天雷霆同时落地，在地平线上拉出了一道毁灭的火墙！
瓦剌人为了御寒，营地扎得极密，帐篷挨着帐篷，人挤着人。
这简直就是给“没良心炮”送业绩！
那些加了白糖、猛火油、甚至塞满了碎铁钉的超级炸药包，一落进帐篷堆里，那就是灾难。
巨大的冲击波在密集的营帐间横冲直撞，无孔不入。
无数还在睡梦中的瓦剌士兵，甚至都没来得及睁眼，就被震碎了五脏六腑，七窍流血地死在了温暖的被窝里。
有的帐篷直接被点燃，里面的人变成了火人，惨叫着冲出来，还没跑两步，就被下一个炸药包掀飞上了天。
“敌袭——！！！”
“炸营了！长生天发怒了！”
惨叫声、哭喊声、马嘶声，瞬间爆发，把这黎明前的宁静撕得粉碎。
但这，仅仅是开胃菜。
真正要命的，在后面。
“兄弟们！开饭了！！”
“前面的帐篷里全是金子！那是咱们的爵位！是咱们的诰命夫人！”
“杀啊——！！！”
伴随着一阵阵如同野兽般贪婪、狂热的咆哮，四万大明军队，像是一股黑色的泥石流，冲破了硝烟，撞进了这片已经乱成一锅粥的瓦剌大营。
冲在最前面的，依然是那群想疯了心的“庶子军”和石亨的敢死队。
他们没有骑马。
因为这乱糟糟的营地里，马跑不起来。
他们靠的是腿，靠的是手里那把连夜改装过的——“要命家伙”。
原本只能单发、需要用脚蹬上弦的滑轮弩，此刻在弩匣上方，多了一个简易却致命的木盒子。
箭槽！
里面压着七支打磨得锃亮、涂了油脂的三棱短箭！
这是朱祁钰根据后世诸葛连弩的原理，逼着工部那帮老匠人，把手指头都磨出了血才搞出来的“近战收割版”。
射程不需要太远，五十步内，指哪打哪。
扣动扳机，连发七箭！
这就是冷兵器时代的冲锋枪！是死神的镰刀！
“给老子扫！”
已经封了诚意伯的赵破虏冲在最前面，他眼珠子通红，手里端著那把沉甸甸的连发弩，对着迎面几个衣衫不整、手里提着弯刀冲出来的瓦剌兵就是一顿扣。
“崩崩崩崩崩——！”
机括声如爆豆般密集响起。
七支短箭，瞬间倾泻而出，化作一道死亡的扇面。
那几个瓦剌兵还没来得及举刀，就被射成了刺猬。脸上、胸口、大腿，全是血窟窿，像是被筛子筛过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连句遗言都没留。
“哈哈哈哈！爽！”
赵破虏大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暴富后的癫狂。
他熟练地从腰包里掏出一个早就装填好的新箭匣，“咔哒”一声换上，动作快得像是在数钱。
“这就是捡钱啊！”
“别让他们跑了！那个帐篷里有人！给我灌！”
根本不需要什么战术。
这就是火力覆盖！这就是不讲理的屠杀！
清河店以北，黎明前的至暗时刻。
草原上的风硬得像铁片，贴着地皮刮过来，卷起枯草和冻土的腥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瓦剌人的营盘扎得极大，绵延十几里，像是一条贪婪的巨蛇，刚刚吞下了名为“大明精锐”的肥肉，正盘在京师的卧榻之侧消化。
十五万大军——这数字听着吓人，其实也就是十万能打的战兵，剩下的全是抢来的工匠、女人，还有负责放牧的后勤。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把这座临时营地塞得满满当当。
此时此刻，除了几匹受惊的战马偶尔打个响鼻，整座大营都沉浸在最深沉的梦乡里。
鼾声如雷。
这是他们最放松的时候。昨晚虽然前锋吃了亏，但那是“意外”。在瓦剌人的认知里，汉人就是缩在壳里的王八，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出城野战，更别提主动劫营了。
中军大帐里，灯火如豆。
也先没睡踏实。
他身上披着那张名贵的虎皮，手里攥著一块硬得跟石头一样的奶酪，半天也没往嘴里送。
他眼皮直跳。
“太师，歇会儿吧。”
心腹大将伯颜帖木儿掀帘进来，手里端著热腾腾的马奶酒，脸上挂著讨好的笑：“天眼看就要亮了。按照您的吩咐，前营的弟兄们都已经备好了马，把那些抢来的笨重物资都堆在门口了。”
“嗯。”
也先嗓音沙哑，把奶酪扔回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个朱祁钰是个疯子，但他手底下的兵也是人，是人就贪财。”
也先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得计的冷笑：
“天一亮，让人佯攻。声势搞大点，然后把那一车车的金银、绸缎，往地上一扔。”
“趁著那帮汉人像狗一样抢骨头的时候，咱们带着精锐，带着马匹，还有那个废物太上皇，直接往北撤！”
这算盘打得，那是噼里啪啦响。
面子保住了——我是主动撤的，不是被你打跑的。
里子也有了——主力还在，马还在，随时还能卷土重来。
“太师英明！”伯颜帖木儿竖起大拇指，“汉人贪婪，肯定中计。”
也先哼了一声，端起酒碗刚想润润喉。
突然。
“咚——！咚——！咚——！”
一种奇怪的声音，突兀地刺破了黎明的寂静。
那声音不像战鼓那么激昂，也不像马蹄声那么细碎。它沉闷、厚重，就像是有个巨人在敲击著巨大的空木桶，每一声都带着让人胸闷的气压。
从南边的黑暗中传来，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也先的手一抖，滚烫的马奶酒洒在手背上，烫得他一激灵。
“什么动静？”
他猛地站起身，耳朵竖了起来。
还没等伯颜帖木儿回答，一阵尖锐的啸叫声划破长空。
“咻——咻——咻——！”
那声音像是无数只厉鬼在凄厉地尖叫，又像是死神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也先一把掀开帐帘，冲了出去。
他抬起头。
只见南方的天空中，无数个冒着火星的黑点，拖着长长的烟尾，正以此生未见的速度，呼啸著向这片营地砸来。
像是一场逆流而上的流星雨。
“那那是”
也先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还没等他喊出那个“躲”字。
“轰隆————！！！！”
第一声巨响，在营盘的最前沿炸开了。
那一瞬间，大地猛地一跳。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毫无征兆地平地而起，瞬间膨胀成一座小山。那原本扎得整整齐齐的营帐、拒马、还有几个刚好起夜撒尿的瓦剌兵，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气浪撕成了碎片。
紧接着。
是第二声，第三声，第一百声，第二百声！
“轰！轰！轰！轰！轰！”
连环的爆炸声，如同九天雷霆同时落地，在地平线上拉出了一道毁灭的火墙！
瓦剌人为了御寒，营地扎得极密，帐篷挨着帐篷，人挤着人。
这简直就是给“没良心炮”送业绩！
那些加了白糖、猛火油、甚至塞满了碎铁钉的超级炸药包，一落进帐篷堆里，那就是灾难。
巨大的冲击波在密集的营帐间横冲直撞，无孔不入。
无数还在睡梦中的瓦剌士兵，甚至都没来得及睁眼，就被震碎了五脏六腑，七窍流血地死在了温暖的被窝里。
有的帐篷直接被点燃，里面的人变成了火人，惨叫着冲出来，还没跑两步，就被下一个炸药包掀飞上了天。
“敌袭——！！！”
“炸营了！长生天发怒了！”
惨叫声、哭喊声、马嘶声，瞬间爆发，把这黎明前的宁静撕得粉碎。
但这，仅仅是开胃菜。
真正要命的，在后面。
“兄弟们！开饭了！！”
“前面的帐篷里全是金子！那是咱们的爵位！是咱们的诰命夫人！”
“杀啊——！！！”
伴随着一阵阵如同野兽般贪婪、狂热的咆哮，四万大明军队，像是一股黑色的泥石流，冲破了硝烟，撞进了这片已经乱成一锅粥的瓦剌大营。
冲在最前面的，依然是那群想疯了心的“庶子军”和石亨的敢死队。
他们没有骑马。
因为这乱糟糟的营地里，马跑不起来。
他们靠的是腿，靠的是手里那把连夜改装过的——“要命家伙”。
原本只能单发、需要用脚蹬上弦的滑轮弩，此刻在弩匣上方，多了一个简易却致命的木盒子。
箭槽！
里面压着七支打磨得锃亮、涂了油脂的三棱短箭！
这是朱祁钰根据后世诸葛连弩的原理，逼着工部那帮老匠人，把手指头都磨出了血才搞出来的“近战收割版”。
射程不需要太远，五十步内，指哪打哪。
扣动扳机，连发七箭！
这就是冷兵器时代的冲锋枪！是死神的镰刀！
“给老子扫！”
已经封了诚意伯的赵破虏冲在最前面，他眼珠子通红，手里端著那把沉甸甸的连发弩，对着迎面几个衣衫不整、手里提着弯刀冲出来的瓦剌兵就是一顿扣。
“崩崩崩崩崩——！”
机括声如爆豆般密集响起。
七支短箭，瞬间倾泻而出，化作一道死亡的扇面。
那几个瓦剌兵还没来得及举刀，就被射成了刺猬。脸上、胸口、大腿，全是血窟窿，像是被筛子筛过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连句遗言都没留。
“哈哈哈哈！爽！”
赵破虏大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暴富后的癫狂。
他熟练地从腰包里掏出一个早就装填好的新箭匣，“咔哒”一声换上，动作快得像是在数钱。
“这就是捡钱啊！”
“别让他们跑了！那个帐篷里有人！给我灌！”
根本不需要什么战术。
这就是火力覆盖！这就是不讲理的屠杀！
清河店以北，黎明前的至暗时刻。
草原上的风硬得像铁片，贴着地皮刮过来，卷起枯草和冻土的腥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瓦剌人的营盘扎得极大，绵延十几里，像是一条贪婪的巨蛇，刚刚吞下了名为“大明精锐”的肥肉，正盘在京师的卧榻之侧消化。
十五万大军——这数字听着吓人，其实也就是十万能打的战兵，剩下的全是抢来的工匠、女人，还有负责放牧的后勤。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把这座临时营地塞得满满当当。
此时此刻，除了几匹受惊的战马偶尔打个响鼻，整座大营都沉浸在最深沉的梦乡里。
鼾声如雷。
这是他们最放松的时候。昨晚虽然前锋吃了亏，但那是“意外”。在瓦剌人的认知里，汉人就是缩在壳里的王八，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出城野战，更别提主动劫营了。
中军大帐里，灯火如豆。
也先没睡踏实。
他身上披着那张名贵的虎皮，手里攥著一块硬得跟石头一样的奶酪，半天也没往嘴里送。
他眼皮直跳。
“太师，歇会儿吧。”
心腹大将伯颜帖木儿掀帘进来，手里端著热腾腾的马奶酒，脸上挂著讨好的笑：“天眼看就要亮了。按照您的吩咐，前营的弟兄们都已经备好了马，把那些抢来的笨重物资都堆在门口了。”
“嗯。”
也先嗓音沙哑，把奶酪扔回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个朱祁钰是个疯子，但他手底下的兵也是人，是人就贪财。”
也先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得计的冷笑：
“天一亮，让人佯攻。声势搞大点，然后把那一车车的金银、绸缎，往地上一扔。”
“趁著那帮汉人像狗一样抢骨头的时候，咱们带着精锐，带着马匹，还有那个废物太上皇，直接往北撤！”
这算盘打得，那是噼里啪啦响。
面子保住了——我是主动撤的，不是被你打跑的。
里子也有了——主力还在，马还在，随时还能卷土重来。
“太师英明！”伯颜帖木儿竖起大拇指，“汉人贪婪，肯定中计。”
也先哼了一声，端起酒碗刚想润润喉。
突然。
“咚——！咚——！咚——！”
一种奇怪的声音，突兀地刺破了黎明的寂静。
那声音不像战鼓那么激昂，也不像马蹄声那么细碎。它沉闷、厚重，就像是有个巨人在敲击著巨大的空木桶，每一声都带着让人胸闷的气压。
从南边的黑暗中传来，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也先的手一抖，滚烫的马奶酒洒在手背上，烫得他一激灵。
“什么动静？”
他猛地站起身，耳朵竖了起来。
还没等伯颜帖木儿回答，一阵尖锐的啸叫声划破长空。
“咻——咻——咻——！”
那声音像是无数只厉鬼在凄厉地尖叫，又像是死神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也先一把掀开帐帘，冲了出去。
他抬起头。
只见南方的天空中，无数个冒着火星的黑点，拖着长长的烟尾，正以此生未见的速度，呼啸著向这片营地砸来。
像是一场逆流而上的流星雨。
“那那是”
也先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还没等他喊出那个“躲”字。
“轰隆————！！！！”
第一声巨响，在营盘的最前沿炸开了。
那一瞬间，大地猛地一跳。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毫无征兆地平地而起，瞬间膨胀成一座小山。那原本扎得整整齐齐的营帐、拒马、还有几个刚好起夜撒尿的瓦剌兵，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气浪撕成了碎片。
紧接着。
是第二声，第三声，第一百声，第二百声！
“轰！轰！轰！轰！轰！”
连环的爆炸声，如同九天雷霆同时落地，在地平线上拉出了一道毁灭的火墙！
瓦剌人为了御寒，营地扎得极密，帐篷挨着帐篷，人挤着人。
这简直就是给“没良心炮”送业绩！
那些加了白糖、猛火油、甚至塞满了碎铁钉的超级炸药包，一落进帐篷堆里，那就是灾难。
巨大的冲击波在密集的营帐间横冲直撞，无孔不入。
无数还在睡梦中的瓦剌士兵，甚至都没来得及睁眼，就被震碎了五脏六腑，七窍流血地死在了温暖的被窝里。
有的帐篷直接被点燃，里面的人变成了火人，惨叫着冲出来，还没跑两步，就被下一个炸药包掀飞上了天。
“敌袭——！！！”
“炸营了！长生天发怒了！”
惨叫声、哭喊声、马嘶声，瞬间爆发，把这黎明前的宁静撕得粉碎。
但这，仅仅是开胃菜。
真正要命的，在后面。
“兄弟们！开饭了！！”
“前面的帐篷里全是金子！那是咱们的爵位！是咱们的诰命夫人！”
“杀啊——！！！”
伴随着一阵阵如同野兽般贪婪、狂热的咆哮，四万大明军队，像是一股黑色的泥石流，冲破了硝烟，撞进了这片已经乱成一锅粥的瓦剌大营。
冲在最前面的，依然是那群想疯了心的“庶子军”和石亨的敢死队。
他们没有骑马。
因为这乱糟糟的营地里，马跑不起来。
他们靠的是腿，靠的是手里那把连夜改装过的——“要命家伙”。
原本只能单发、需要用脚蹬上弦的滑轮弩，此刻在弩匣上方，多了一个简易却致命的木盒子。
箭槽！
里面压着七支打磨得锃亮、涂了油脂的三棱短箭！
这是朱祁钰根据后世诸葛连弩的原理，逼着工部那帮老匠人，把手指头都磨出了血才搞出来的“近战收割版”。
射程不需要太远，五十步内，指哪打哪。
扣动扳机，连发七箭！
这就是冷兵器时代的冲锋枪！是死神的镰刀！
“给老子扫！”
已经封了诚意伯的赵破虏冲在最前面，他眼珠子通红，手里端著那把沉甸甸的连发弩，对着迎面几个衣衫不整、手里提着弯刀冲出来的瓦剌兵就是一顿扣。
“崩崩崩崩崩——！”
机括声如爆豆般密集响起。
七支短箭，瞬间倾泻而出，化作一道死亡的扇面。
那几个瓦剌兵还没来得及举刀，就被射成了刺猬。脸上、胸口、大腿，全是血窟窿，像是被筛子筛过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连句遗言都没留。
“哈哈哈哈！爽！”
赵破虏大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暴富后的癫狂。
他熟练地从腰包里掏出一个早就装填好的新箭匣，“咔哒”一声换上，动作快得像是在数钱。
“这就是捡钱啊！”
“别让他们跑了！那个帐篷里有人！给我灌！”
根本不需要什么战术。
这就是火力覆盖！这就是不讲理的屠杀！
清河店以北，黎明前的至暗时刻。
草原上的风硬得像铁片，贴着地皮刮过来，卷起枯草和冻土的腥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瓦剌人的营盘扎得极大，绵延十几里，像是一条贪婪的巨蛇，刚刚吞下了名为“大明精锐”的肥肉，正盘在京师的卧榻之侧消化。
十五万大军——这数字听着吓人，其实也就是十万能打的战兵，剩下的全是抢来的工匠、女人，还有负责放牧的后勤。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把这座临时营地塞得满满当当。
此时此刻，除了几匹受惊的战马偶尔打个响鼻，整座大营都沉浸在最深沉的梦乡里。
鼾声如雷。
这是他们最放松的时候。昨晚虽然前锋吃了亏，但那是“意外”。在瓦剌人的认知里，汉人就是缩在壳里的王八，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出城野战，更别提主动劫营了。
中军大帐里，灯火如豆。
也先没睡踏实。
他身上披着那张名贵的虎皮，手里攥著一块硬得跟石头一样的奶酪，半天也没往嘴里送。
他眼皮直跳。
“太师，歇会儿吧。”
心腹大将伯颜帖木儿掀帘进来，手里端著热腾腾的马奶酒，脸上挂著讨好的笑：“天眼看就要亮了。按照您的吩咐，前营的弟兄们都已经备好了马，把那些抢来的笨重物资都堆在门口了。”
“嗯。”
也先嗓音沙哑，把奶酪扔回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个朱祁钰是个疯子，但他手底下的兵也是人，是人就贪财。”
也先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得计的冷笑：
“天一亮，让人佯攻。声势搞大点，然后把那一车车的金银、绸缎，往地上一扔。”
“趁著那帮汉人像狗一样抢骨头的时候，咱们带着精锐，带着马匹，还有那个废物太上皇，直接往北撤！”
这算盘打得，那是噼里啪啦响。
面子保住了——我是主动撤的，不是被你打跑的。
里子也有了——主力还在，马还在，随时还能卷土重来。
“太师英明！”伯颜帖木儿竖起大拇指，“汉人贪婪，肯定中计。”
也先哼了一声，端起酒碗刚想润润喉。
突然。
“咚——！咚——！咚——！”
一种奇怪的声音，突兀地刺破了黎明的寂静。
那声音不像战鼓那么激昂，也不像马蹄声那么细碎。它沉闷、厚重，就像是有个巨人在敲击著巨大的空木桶，每一声都带着让人胸闷的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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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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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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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大地猛地一跳。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毫无征兆地平地而起，瞬间膨胀成一座小山。那原本扎得整整齐齐的营帐、拒马、还有几个刚好起夜撒尿的瓦剌兵，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气浪撕成了碎片。
紧接着。
是第二声，第三声，第一百声，第二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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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剌人为了御寒，营地扎得极密，帐篷挨着帐篷，人挤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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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叫声、哭喊声、马嘶声，瞬间爆发，把这黎明前的宁静撕得粉碎。
但这，仅仅是开胃菜。
真正要命的，在后面。
“兄弟们！开饭了！！”
“前面的帐篷里全是金子！那是咱们的爵位！是咱们的诰命夫人！”
“杀啊——！！！”
伴随着一阵阵如同野兽般贪婪、狂热的咆哮，四万大明军队，像是一股黑色的泥石流，冲破了硝烟，撞进了这片已经乱成一锅粥的瓦剌大营。
冲在最前面的，依然是那群想疯了心的“庶子军”和石亨的敢死队。
他们没有骑马。
因为这乱糟糟的营地里，马跑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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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冷兵器时代的冲锋枪！是死神的镰刀！
“给老子扫！”
已经封了诚意伯的赵破虏冲在最前面，他眼珠子通红，手里端著那把沉甸甸的连发弩，对着迎面几个衣衫不整、手里提着弯刀冲出来的瓦剌兵就是一顿扣。
“崩崩崩崩崩——！”
机括声如爆豆般密集响起。
七支短箭，瞬间倾泻而出，化作一道死亡的扇面。
那几个瓦剌兵还没来得及举刀，就被射成了刺猬。脸上、胸口、大腿，全是血窟窿，像是被筛子筛过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连句遗言都没留。
“哈哈哈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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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剌人的营盘扎得极大，绵延十几里，像是一条贪婪的巨蛇，刚刚吞下了名为“大明精锐”的肥肉，正盘在京师的卧榻之侧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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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歇会儿吧。”
心腹大将伯颜帖木儿掀帘进来，手里端著热腾腾的马奶酒，脸上挂著讨好的笑：“天眼看就要亮了。按照您的吩咐，前营的弟兄们都已经备好了马，把那些抢来的笨重物资都堆在门口了。”
“嗯。”
也先嗓音沙哑，把奶酪扔回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个朱祁钰是个疯子，但他手底下的兵也是人，是人就贪财。”
也先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得计的冷笑：
“天一亮，让人佯攻。声势搞大点，然后把那一车车的金银、绸缎，往地上一扔。”
“趁著那帮汉人像狗一样抢骨头的时候，咱们带着精锐，带着马匹，还有那个废物太上皇，直接往北撤！”
这算盘打得，那是噼里啪啦响。
面子保住了——我是主动撤的，不是被你打跑的。
里子也有了——主力还在，马还在，随时还能卷土重来。
“太师英明！”伯颜帖木儿竖起大拇指，“汉人贪婪，肯定中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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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一种奇怪的声音，突兀地刺破了黎明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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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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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伯颜帖木儿回答，一阵尖锐的啸叫声划破长空。
“咻——咻——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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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
是第二声，第三声，第一百声，第二百声！
“轰！轰！轰！轰！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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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还在睡梦中的瓦剌士兵，甚至都没来得及睁眼，就被震碎了五脏六腑，七窍流血地死在了温暖的被窝里。
有的帐篷直接被点燃，里面的人变成了火人，惨叫着冲出来，还没跑两步，就被下一个炸药包掀飞上了天。
“敌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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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叫声、哭喊声、马嘶声，瞬间爆发，把这黎明前的宁静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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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开饭了！！”
“前面的帐篷里全是金子！那是咱们的爵位！是咱们的诰命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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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乱糟糟的营地里，马跑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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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槽！
里面压着七支打磨得锃亮、涂了油脂的三棱短箭！
这是朱祁钰根据后世诸葛连弩的原理，逼着工部那帮老匠人，把手指头都磨出了血才搞出来的“近战收割版”。
射程不需要太远，五十步内，指哪打哪。
扣动扳机，连发七箭！
这就是冷兵器时代的冲锋枪！是死神的镰刀！
“给老子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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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崩崩崩崩——！”
机括声如爆豆般密集响起。
七支短箭，瞬间倾泻而出，化作一道死亡的扇面。
那几个瓦剌兵还没来得及举刀，就被射成了刺猬。脸上、胸口、大腿，全是血窟窿，像是被筛子筛过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连句遗言都没留。
“哈哈哈哈！爽！”
赵破虏大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暴富后的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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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剌人的营盘扎得极大，绵延十几里，像是一条贪婪的巨蛇，刚刚吞下了名为“大明精锐”的肥肉，正盘在京师的卧榻之侧消化。
十五万大军——这数字听着吓人，其实也就是十万能打的战兵，剩下的全是抢来的工匠、女人，还有负责放牧的后勤。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把这座临时营地塞得满满当当。
此时此刻，除了几匹受惊的战马偶尔打个响鼻，整座大营都沉浸在最深沉的梦乡里。
鼾声如雷。
这是他们最放松的时候。昨晚虽然前锋吃了亏，但那是“意外”。在瓦剌人的认知里，汉人就是缩在壳里的王八，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出城野战，更别提主动劫营了。
中军大帐里，灯火如豆。
也先没睡踏实。
他身上披着那张名贵的虎皮，手里攥著一块硬得跟石头一样的奶酪，半天也没往嘴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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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歇会儿吧。”
心腹大将伯颜帖木儿掀帘进来，手里端著热腾腾的马奶酒，脸上挂著讨好的笑：“天眼看就要亮了。按照您的吩咐，前营的弟兄们都已经备好了马，把那些抢来的笨重物资都堆在门口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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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朱祁钰是个疯子，但他手底下的兵也是人，是人就贪财。”
也先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得计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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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盘打得，那是噼里啪啦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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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子也有了——主力还在，马还在，随时还能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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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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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边的黑暗中传来，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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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伯颜帖木儿回答，一阵尖锐的啸叫声划破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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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像是无数只厉鬼在凄厉地尖叫，又像是死神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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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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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万大军——这数字听着吓人，其实也就是十万能打的战兵，剩下的全是抢来的工匠、女人，还有负责放牧的后勤。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把这座临时营地塞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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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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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朱祁钰是个疯子，但他手底下的兵也是人，是人就贪财。”
也先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得计的冷笑：
“天一亮，让人佯攻。声势搞大点，然后把那一车车的金银、绸缎，往地上一扔。”
“趁著那帮汉人像狗一样抢骨头的时候，咱们带着精锐，带着马匹，还有那个废物太上皇，直接往北撤！”
这算盘打得，那是噼里啪啦响。
面子保住了——我是主动撤的，不是被你打跑的。
里子也有了——主力还在，马还在，随时还能卷土重来。
“太师英明！”伯颜帖木儿竖起大拇指，“汉人贪婪，肯定中计。”
也先哼了一声，端起酒碗刚想润润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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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一种奇怪的声音，突兀地刺破了黎明的寂静。
那声音不像战鼓那么激昂，也不像马蹄声那么细碎。它沉闷、厚重，就像是有个巨人在敲击著巨大的空木桶，每一声都带着让人胸闷的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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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像是无数只厉鬼在凄厉地尖叫，又像是死神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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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声巨响，在营盘的最前沿炸开了。
那一瞬间，大地猛地一跳。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毫无征兆地平地而起，瞬间膨胀成一座小山。那原本扎得整整齐齐的营帐、拒马、还有几个刚好起夜撒尿的瓦剌兵，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气浪撕成了碎片。
紧接着。
是第二声，第三声，第一百声，第二百声！
“轰！轰！轰！轰！轰！”
连环的爆炸声，如同九天雷霆同时落地，在地平线上拉出了一道毁灭的火墙！
瓦剌人为了御寒，营地扎得极密，帐篷挨着帐篷，人挤着人。
这简直就是给“没良心炮”送业绩！
那些加了白糖、猛火油、甚至塞满了碎铁钉的超级炸药包，一落进帐篷堆里，那就是灾难。
巨大的冲击波在密集的营帐间横冲直撞，无孔不入。
无数还在睡梦中的瓦剌士兵，甚至都没来得及睁眼，就被震碎了五脏六腑，七窍流血地死在了温暖的被窝里。
有的帐篷直接被点燃，里面的人变成了火人，惨叫着冲出来，还没跑两步，就被下一个炸药包掀飞上了天。
“敌袭——！！！”
“炸营了！长生天发怒了！”
惨叫声、哭喊声、马嘶声，瞬间爆发，把这黎明前的宁静撕得粉碎。
但这，仅仅是开胃菜。
真正要命的，在后面。
“兄弟们！开饭了！！”
“前面的帐篷里全是金子！那是咱们的爵位！是咱们的诰命夫人！”
“杀啊——！！！”
伴随着一阵阵如同野兽般贪婪、狂热的咆哮，四万大明军队，像是一股黑色的泥石流，冲破了硝烟，撞进了这片已经乱成一锅粥的瓦剌大营。
冲在最前面的，依然是那群想疯了心的“庶子军”和石亨的敢死队。
他们没有骑马。
因为这乱糟糟的营地里，马跑不起来。
他们靠的是腿，靠的是手里那把连夜改装过的——“要命家伙”。
原本只能单发、需要用脚蹬上弦的滑轮弩，此刻在弩匣上方，多了一个简易却致命的木盒子。
箭槽！
里面压着七支打磨得锃亮、涂了油脂的三棱短箭！
这是朱祁钰根据后世诸葛连弩的原理，逼着工部那帮老匠人，把手指头都磨出了血才搞出来的“近战收割版”。
射程不需要太远，五十步内，指哪打哪。
扣动扳机，连发七箭！
这就是冷兵器时代的冲锋枪！是死神的镰刀！
“给老子扫！”
已经封了诚意伯的赵破虏冲在最前面，他眼珠子通红，手里端著那把沉甸甸的连发弩，对着迎面几个衣衫不整、手里提着弯刀冲出来的瓦剌兵就是一顿扣。
“崩崩崩崩崩——！”
机括声如爆豆般密集响起。
七支短箭，瞬间倾泻而出，化作一道死亡的扇面。
那几个瓦剌兵还没来得及举刀，就被射成了刺猬。脸上、胸口、大腿，全是血窟窿，像是被筛子筛过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连句遗言都没留。
“哈哈哈哈！爽！”
赵破虏大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暴富后的癫狂。
他熟练地从腰包里掏出一个早就装填好的新箭匣，“咔哒”一声换上，动作快得像是在数钱。
“这就是捡钱啊！”
“别让他们跑了！那个帐篷里有人！给我灌！”
根本不需要什么战术。
这就是火力覆盖！这就是不讲理的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