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教皇把高层都调往了托卡兰亚，接下来这里的管理应该会变得挺宽松。”
听着弗兰的话，柯蕾娜问：“你都是从哪听说的？”
“呢，听克劳迪奥说的。”弗兰说，“他很热衷于收集这里的信息。”
“真的不是你使唤的么？”
“他自愿的。”
面对柯蕾娜怀疑的视线，弗兰举起手强调：“真的是自愿的。”
柯蕾娜摇了摇头，问：“他人呢？你不是说见面之后，他会一直缠着你吗？”
弗兰回想起克劳迪奥跟他说话时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我大概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
“不能告诉你。”
“这又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弗兰总觉得她听到后会不开心，或许也不会？
弗兰不确定。
柯蕾娜很确定继续下去也只会是不断重复这种没有意义的对话，而且弗兰还会乐此不疲。
她轻轻叹了口气，决定饶过这个话题，回到一开始的消息。
柯蕾娜问：“教皇的谕令能把所有人都唤走，听起来她比你们的皇帝要厉害得多。”
起码底下不会有几个只手遮天的大公，皇室摇摇晃晃。
弗兰说：“恩，确实是个很厉害的女人。”
柯蕾娜讶异于弗兰说话的语气：“你认识她？”
“认识。”弗兰摸了摸脑袋，“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之前我接受过镇压叛军的委托，来诛杀诅咒魔女。现在的教皇就是委托者一一虽然明面上不是，不过我肯定就是她委托的。”
柯蕾娜一证。
弗兰回忆着当时的委托：“她原本是教皇国的圣女，在其他圣女还想着巩固信仰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杀人了，要么借刀杀人，要么亲自动手。不管过程如何，她最终成了教皇，而且权威无人能及。”
当时她也是敲弗兰房门敲得最勤快的那个人，甚至于有一次绕过了重重封锁，直接出现在了弗兰的床上，只差一点就得手了。
那之后小四十五超级生气暴怒，差点做出了很可怕的事情。
总之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和柯蕾娜说得好。
柯蕾娜显然没有把教皇往那些事情上面想：“她为什么要把高层都叫走？”
弗兰也想不通那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不过眼下的情况或多或少能够推测出点事情：“因为福音使者死掉了吧，在这个国度，福音使的死亡不是能一笔带过的事情。”
接着他笑了笑：“没必要担心，会处理好的。”
反正不是由他来想办法，小四十五肯定会有办法。
现在收集信息的事情也是克劳迪奥来做，优秀的领导者就要学会把任务交给别人。
柯蕾娜问：“你弟弟能搜集到什么信息么？”
弗兰摇头：“他又不是万能的，教皇在圣都里面，想要了解情况难如登天。”
他从怀里拿出一本小本子：“不过克劳迪奥倒确实给了我一点东西。”
柯蕾娜凑了过来，能闻到她身上清冷幽淡的香味。
她的发丝垂落在本子上：“什么东西？”
弗兰嫌弃地把她的头发拂开：“各种名胜古迹跟适合游玩的地方老实说，我没想过教皇国会有这么多地方能逛。”
柯蕾娜把发丝抒至耳后，她微微扫视了一遍，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地点，甚至还有游玩建议。
她回想着克劳迪奥瘦削阴冷的模样，有些不确定地问：“他是个喜欢游山玩水的人吗？”
弗兰很确定地说：“不，他对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兴趣。”
也就是说，这东西完全就是为了弗兰准备的，哪怕是弗兰，也很难想象克劳迪奥是用什么表情完成这项工作的。
如果可以的话，弗兰更希望克劳迪奥能把这热情用在其他地方。
柯蕾娜问：“那我们走吧。”
“走？”饶是弗兰也险些没跟上柯蕾娜的思路，转念一想才明白这是在说按照上面的地点游玩他不知道柯蕾娜什么时候从宅女变成行动派了，仔细想想可能是在神圣福音的这段时间里她过得实在太过无聊，连那些书都充满了教条。
柯蕾娜说：“按照你说的，现在枢机卿都被调往圣都，我们出门应该比任何时候都方便吧？”
魔女每天最大的娱乐活动从看书变成了跟弗兰打牌，而打牌的乐趣并不在于胜利，而在于抓弗兰出千。
这样的生活实在是烦闷。
于是弗兰点了点头：“那我们走吧。”
柯蕾娜站直身子要离开，弗兰先替她拢好头发，然后在她的面庞复上面具。
“对了。”柯蕾娜象是刚刚想起来一样，“你的弟弟呢？不把他也带上吗？”
这些天柯蕾娜一直在想办法跟克劳迪奥见面一一克劳迪奥应该也是一样，上次弗兰突然闯入，
打断了他们关于小四十五的对话。
柯蕾娜一直都很在意那个女孩，她似乎从小就陪伴在弗兰身边，尽管从未见面，她却似乎无所不在。
然后，克劳迪奥出现在她的面前，一脸慎重地说要告诉她关于小四十五的事情，而且还要对弗兰保密。
见面再谈似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可是这些天来弗兰要么一直陪在柯蕾娜的身边，要么跟着克劳迪奥说一些过去的事情。
偶尔三个人会聚在一起打牌，但是弗兰总会和某人一起说笑，没有给他们独处的机会。
有时候柯蕾娜会想弗兰是不是察觉出了什么，可是弗兰总是微笑，那张什么都看不出来的脸就会变得无比可恶。
弗兰说：“他要干活。克劳迪奥一直是这个性子，要他休息比要他的命还难，他一直努力想要做些什么证明什么，可是对我来说那些事情根本无所谓。要是他愿意放松一会儿，我也会很高兴的》
说着，弗兰突然凑了上来，他们的脸贴得如此靠近，几乎只隔了面具。
柯蕾娜睫毛颤动。
弗兰狐疑地问：“可是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你竟然会想跟别人一起出门吗？”
魔女后退一步：“因为他毕竟是你的弟弟。”
弗兰又盯着柯蕾娜看了一会儿，然后才笑了起来：“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