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能够直接伺奉魔女的福音使者。
他们是最接近魔女也最接近福音的一批人，理所当然的，他们也是最应践行繁育的人。
某些地方因为初夜权而臭名远扬，福音使们拥有着更为不可抗拒的权力。
同时，在绝大部分情况下，福音使们行使权力不会遭到任何抵抗或者怨；
相反，被选中的人们都觉得这是莫大的恩赐。
披上神圣的长袍，连欲望都是神圣的。
如果是要传播福音，卡芙愿意奉献一切。
况且面前这位福音使不管哪方面都无可挑剔。
弗兰觉得无奈。
略微停顿片刻，柯蕾娜明白眼前少女的意思。
紧接着黑暗在房间中蔓延，恐惧住卡芙的心。
卡芙的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弗兰摊手：“把你的想法收起来吧，我不是你见过的福音使，我也不打算用你认知的任何方式播撒福音。”
“可是—”
“这是魔女的意志。”为了避免卡芙直接被柯蕾娜宰了，弗兰加重语气免得她太过执着于交配，“还是说，你打算违抗魔女？”
卡芙猛地跪下：“我绝对没有这种越的念头！”
弗兰内心感慨了一下信仰还真是个方便的东西，阿莱克斯在傲慢领努力了那么久才让人见之下跪，柯蕾娜在这个国度轻轻松松就能做到同样的事情。
弗兰很肯定柯蕾娜只要在大街上露脸，就会有无数人直接敬她如神，只不过接下来肯定会有很多明枪暗箭，应付起来会很麻烦，
还是眼前瑟瑟发抖的女孩好拿捏得多。
他说：“魔女相信你的虔诚，所以选中了你。但是你们之中有人背叛了魔女，为了让真正的福音降临，魔女需要你。这是你神圣光荣的使命，你应当为此自豪。”
弗兰拿腔拿调地说着自己都不信地屁话，但是对跪在地上的女孩非常管用。
话说她怎么还跪着？
弗兰不是阿莱克斯，对别人跪在自己面前没什么兴趣，他还是喜欢面对面交流，不太喜欢面对脚交流。
柯蕾娜呢？
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别人跪着。
“你不可随意直视魔女，但可瞻仰福音的使者。”弗兰让她抬起头，“现在我会问你一些事情，你只可回答，不可欺瞒。”
弗兰觉得自己做神棍还是有一套的，脚下的女孩听得一愣一愣的一一她怎么光抬起头还是在跪着？
弗兰硬生生把她拉了起来，她没反应过来，一个跟跪就要倒在弗兰怀里，弗兰按着她的肩头稳住她的身形。
他有东西要确认：“你之前提到过渎教者对吧？那是什么？”
“渎教者”接连的变故冲击着卡芙的认知，她过了一会让才在脑海中找到渎教者的信息，“那是最近出现的异端，最近的时间节点就是在幽玄魔女杀死群星剑圣之后"”
幽玄魔女就在她的面前。
“那个渎教者是察觉到幽玄魔女大人的存在，才蓄意挑起祸乱的么？”卡芙喃喃自语，“难怪福音的土地会出现这样的灾难，那就是叛徒么？”
弗兰很肯定那不是叛徒，毕竟这个所谓的“渎教者”从一开始就没有信仰过教会或者王挺，只是整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
那是他的弟弟克劳迪奥。
这么久不见，还挺想念的。
明明和小四十五说好的，把大家都分散到各地，不再掺和自己的事情。
结果把弟弟直接丢到天高皇帝远的教皇国，都还有算计。
弗兰不再去想这件事，他教了小四十五一辈子也没能纠正过来，现在烦恼也没有用。
倒是柯蕾娜微微看了他一眼。
直觉告诉她，这个渎教者和弗兰有关系，而且绝不一般，不然他都懒得过问。
弗兰说：“那个渎教者做了什么？”
卡芙回答：“渎教者在东境肆虐，接连有英勇魔女、迷云魔女的主教受到袭击而死，已经有惩戒骑士在追缉。”
“我原本还在想他为何能猖獗如此之久，现在想来，渎教者应该不止一个，内部出现叛徒，他们彼此勾结，才能存活至今。”
信仰确实是个很方便的东西，弗兰只要带着柯蕾娜往修女面前一站，不管说出什么话，她都会无条件相信，甚至自己脑补出前因后果。
而且她脑补的还是对的。
确实是有所勾结，不然克劳迪奥孤身一人都撑不到现在。
他甚至连圣者都不是，在这片土地上其实相当危险。
其实小四十五对她的伯伯应该还是有那么一点在意的吧？
不然他该多伤心啊。
弗兰接着问：“那个渎教者最近还有行动么？”
卡芙摇了摇头：“惩戒骑士们开始追缉之后，渎教者就收敛了很多，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听到他的消息了。”
接着她眼睛发亮：“您是要亲自出手制裁他吗？”
“恩————”弗兰说，“我会去找他的。”
弗兰也不知道克劳迪奥见到他会是什么表情，他应该当他的兄长死得透透的了有点麻烦。
卡芙无比好奇这位福音使的手段。
柯蕾娜的视线已经如同实质般凝在弗兰的脸上。
在弗兰思考话语的时候，房间外响起了敲门声。
“卡芙，你该出来了。”外面是个修士的声音，他轻轻咳嗽，“今天是你第一次尝试孕育福音，我们才破例把时间延长，但是现在已经太久了，过度的贪婪会招致魔女的不悦。”
卡芙眨了眨眼。
弗兰只是稍微提醒了一句：“记得不要泄露，可能会有叛徒。”
她从地上起身，拍了拍沾染衣服的尘土：“我这就出来。”
修女打开门，和屋里相比，外面氮盒着的香氛称得上空气清新，
看到卡芙的模样，修士不由一。
她满面笑容，神采飞扬，有种发自灵魂的愉悦。
修士看了眼屋里的两人，再看了眼卡芙，微微点了点头，带着他们往外走去。
他见多识广，但这场景他还真没见过。
他不时斜眼看着身边的修女，越发觉得她不对劲。
实在忍不住内心的好奇，他微微俯身凑近问道：“有这么愉快么？”
“啊，那当然了！”卡芙眼里满是光彩，“世界上不会有比这更加愉快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