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坐在心字房外长廊上的鸣人长长叹了口气,此时鸣人和宁次正在等日向日足回来,他押着日向六甲不知去哪了。
宁次微微挑眉,问道:
“怎么了?”
“没什么,就觉得和你们族长比起来,我的嘴好笨。”鸣人愁眉苦脸。
?
宁次脸上罕见地浮现几分无语。
不是哥们,你这嘴都把人家气的直接动手了你还想怎么样,气吐血吗?
“不是说吵架这一块啦。”鸣人撅嘴向上出气,吹动额前的刘海,“总不能和人相处老是靠吵架吧我只是在反思,要是我有刚刚你们族长那么会说话,是不是今天的事就不用这么激烈你就不用受到牵连了。”
“你看,小说里那种运筹惟幄的大反派不是很帅吗?”
鸣人边说着边朝前挥了几拳。
“仅凭语言操弄,就将各方人心利益轻松拿捏于掌心,引导局势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最终于幕后坐收渔翁之利桀桀桀桀那样多帅啊,哪有我这街头吵架这么不体面的。”
宁次有些好笑地看着鸣人朝空气挥拳,觉得这家伙大概这辈子都要事与愿违了。
“我倒觉得你不用强求这些,毕竟人各有擅长的东西不是吗?”宁次道,“我感觉,你保持现在这样就好了。”
“维持现在哪样?”鸣人歪嘴。
“说真心话。”宁次带着几分认真地说道,“这世上很少有人能讲出真心话,但人人都喜欢和真诚的人打交道,这就是你的天赋。”
“那你真是看错我了。”鸣人哼哼,想起了当初在封印之书事件中利用伊鲁卡的事情,“我远算不上真诚的人。”
宁次哑然,正想再说什么,但此时内院门扉已然打开,日向日足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老人。
“族长、大长老。”
宁次起身行礼,鸣人也跟着起来,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日足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
“旋涡鸣人?”
“是,日足大人。”
鸣人的态度可谓是毕恭毕敬,但却让日足眼神中的古怪之色更浓,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就是属狗的,翻脸比翻书还快的那种。
真的是,这性子一点都不象他父亲。
日足冷哼一声:“别装了。”
说完他便越过二人:“不是来看的雏田的吗,还不跟上?”
鸣人和宁次奇怪地对视一眼,他们原本还以为日向日足会盘问他们几句至少也得训诫一番维护日向一族尊严吧?只要这老登做的不要太过分鸣人都做好唾面自干的准备了,结果就这?直接让进去看雏田了?
虽然奇怪,但鸣人也没有抖的爱好,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既然日足这么邀请自己,他也就跟了上去。
日足拉开纸门,首先溢出来的,是丝丝缕缕的药味,带着草木熬煮后特有的苦涩与微辛,钻入了众人的鼻息。
鸣人立在玄关,目光立刻被房间正中的雏田所吸引。
她就躺在那里,身形纤细,被惨白的被褥簇拥着,长长了许多的黑发铺散在枕上,衬得那张脸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易碎的苍白。
房间很大,说是一间房,其实里面被隔开了三个空间,雏田处于中间,两侧分别存放着医疗器械和供监护人员休息的地方。
日足暂时让刚刚一直躲在房中的监护人员退到院子里,屋里只馀沉默的四个男人,空气沉重得几乎凝滞。
鸣人有些愕然和艰难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只有亲眼所见,才能真切感知到雏田的虚弱,此时连他都分析不出自己内心翻搅的感受——下意识的同情、是原本自己妻子的“认知”、她从以前就一直喜欢自己的记忆各种想法纠缠在一起,拖着他的脚步向她靠近,直到离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雏田的睫毛很长,嘴唇血色很浅,离近的鸣人注视着这一切,在内心呼唤道:
‘九喇嘛。’
【别吵,我知道,我在感受!】
鸣人从未如此顺从九尾的话,说让他别吵他就闭嘴,就这么静静地等九喇嘛回复,其馀三人则依旧在玄关处,看着鸣人那看起来异常沉重的背影。
日足和大长老的脸上波澜不惊,倒是宁次莫名有些眼角抽搐,见看着雏田如此专注的鸣人,他忍不住想这家伙跟我说和雏田关系好,但没说好到这份上啊?等等,这小子是不是还提起过一个叫井野的女生,那个带他去剪头发的那个?
脚踏两条船??
身为大舅哥的宁次指节下意识有些用力,但现在的他对于雏田的心结尚未解开,所以立刻又有别扭的感情涌上来,一根筋变两头堵了,使得他有些僵硬在原地。
这引起了日足的注意,他有些奇怪地瞥了宁次一眼,但也懒得多问。
虽然他面上不显,但对于鸣人在短短时间内便给他惹出了这么大麻烦,他其实真的很心累,光是想想后续族会的扯皮他就有点头大,所以他现在除了确实有点想抽鸣人一顿单纯泄愤以外,其馀的还有些许“毁灭吧累了”的感觉。
众人的思绪暂且不表,片刻后,九尾的声音终于响起。
【小鬼,既然你说你是阿修罗转世,那你应该知道我有一个特殊的天赋吧?】
见九尾这种时候了还在当谜语人,鸣人心里隐约有些烦躁,但他也明白九尾对他并未完全信任,所以还是耐着性子答道:
‘感受善恶?’
【哼没错,准确说不是感受善恶,而是感受情绪,只不过善恶这两种情绪最为明显,所以我能感受的尤为清淅罢了。
见鸣人答出,九尾也便不再绕弯子。
【所以我能感受道,这个叫雏田的并没有昏迷,她情绪波动很强烈,就跟你们这些醒着的人一样。】
‘怎么会?’
【别急,小鬼听我说完。】第一次在与鸣人的交流中占据了上风,九尾不由得有些得意,尾巴轻轻摇晃了起来。
【但是我同时能感受到,她的情绪,伴随着查克拉,都在往她额头中央偏下的一个‘洞’里流动——因为老夫就是查克拉聚合体嘛,所以查克拉也能大概感受到。】
‘什么叫一个【洞】?’鸣人眉头紧锁,他不理解,若是雏田真的和自己一样进了电影院,为何两人会出现截然不同的情形。
【这老夫就不知道了。】九尾哼哼,【除非你能触碰到她,现在还是离得有点远了。】
‘这还远?
鸣人审视了一下自己和雏田仅十几厘米的距离,再思考了一下自己在别人老爸面前摸昏迷女儿被暴揍的可能性,决定还是放弃了这个过于勇敢的选项。
不过还是要试试其他方法的
——唉
“抱歉。”鸣人努力回忆着父母被带土杀死时的画面,忽然开口道。
他的声音里压抑着苦涩,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仿佛在极力克制某种汹涌的情绪:“我能去一趟厕所吗?”
“你”
对视上鸣人那灰暗的双眼,就连一直板着脸的日向日足都不禁动容,这是何等痛苦的表现,何等真挚的感情!连带着他心中那股想抽鸣人的情绪都不觉消减了大半。
‘没想到,自己一直以为孤僻的女儿,真有一个如此关心自己的额,人啊。
“去吧,去吧。”
日向日足摆摆手,人家都这么关心自己女儿了,他哪能为难人家。
见此情形的宁次更是怀疑起了自己,莫非自己当时听错了?小李说对了?井野还真是个男的??
“谢谢。”
鸣人闷闷地应了一声,走向了右侧隔间的厕所,在一阵水龙头冲水洗脸的声音后,他才发丝有些湿润地走出来。
“谢谢叔叔,我已经探望完雏田了,就不打扰她休息了。”鸣人神色恢复如常,只是还带有些许落寞。
‘这就走啦,不看久点吗?没关系的。’
好不容易等来一个来探望自己女儿的同伴,日足竟然还有些舍不得,在沉默了几秒后才点点头道:
“恩。”
几人便又走出了心字房,日向日足同时招呼院子里的监护人员回来。
而就在这短暂的,心字房空无一人的空隙,在鸣人走出的厕所里,竟又走出了一个鸣人!
‘九喇嘛快快快!’
他快速静步到雏田床榻前,伸手复上了她的额头。
此时的这个鸣人是鸣人刚刚借助水流声掩饰而分出的影分身,他已经和九尾达成了协议,所以九尾也同意分出了部分查克拉在这个影分身上——当然,九尾主要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来了来了!】
知晓时间紧迫的九尾也没有和鸣人斗嘴,直接便将自己的查克拉直接通过鸣人的手传到了雏田身上,再顺着那个“洞”探进去!
反正它也是影分身,就算有什么意外也——什么鬼!!
【嗷!】
‘??’
九尾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怪叫,那股洞中便生出了一股极强的吸力,竟直接裹挟着它的查克拉,连带着和它一体的鸣人,一同吸了进去!
“恩?”
咔啦
此时,心字房的纸门再次被拉开,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的大长老探了头进来。
却什么都没发现。
偌大的屋内依旧死寂,只有雏田静静地躺在床上。
“错觉么?”
大长老嘟囔着,让开身子让监护人员重新进入。
“操————!!!”
完全不明所以的影分身鸣人只是眼前一黑,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就连思绪都仿佛被撕扯得粉碎,只有身体本能在发出哀嚎。
“操———诶?”
忽然,他感觉脚底一实,似乎踏上了土地,眼前也逐渐恢复光明,重新看得见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接近黄昏色泽的天穹。
鸣人发现,自己似乎是站在某条长街上,两旁参差排列着木造屋舍,街上行人不多,皆穿着旧式和服,且对于他的突然出现,大多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态度,并无多少见到奇人异事的惊讶。
“这里是?”
“哟,来新人了啊!”
一个长着国字脸的大汉向鸣人走来,顺带对着街尾大喊:
“老头!!正好来新人了!又有人死啦,还是个小孩,快过来看看!”
说完,他脸上带着自来熟的笑容,拍了拍鸣人的肩膀,笑道:
“虽然知道你现在肯定有很多疑惑,但还是先欢迎你。”
“欢迎来到尸魂界!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