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来到了七月底。
地窖里,抄写完高级魔药药材典藏的里昂深吸了一口气,心思也从抄写的內容中飘散开,想到了快一个月都没给自己回信的哈利。
里昂也有给赫敏和罗恩写信,但他们都回信说,自己都没有收到哈利的信。
难道哈利遇到危险了?但是按照剧情发展也不应该啊?那为什么不回信呢?
这阵子因为哈利一直没有音信,里昂好几次都因为分心思考哈利的事而出错了。
发呆沉思了一会儿,里昂终於决定不再坐以待毙,他看向了埋首於书籍中的黑袍教授。
“咳咳,教授,”里昂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我能否请求您一件事?”
斯內普头也未抬,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冷硬的声响,语调冰冷:
“福纳留斯先生,如果你那贫乏的脑容量还能容纳一丝理智,就该明白我不是家养小精灵,没兴趣理会你突发奇想的任性。”
“教授,能不能带我移形换影去一趟麻瓜世界,”里昂熟练地背出了哈利的收信地址,“去伦敦,萨里郡,小惠金区,女贞路4號。”
“嗞——”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划痕。
斯內普缓缓抬起头,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死死锁定里昂。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个字似乎都带著冰碴。
“哈利住的地方,女贞路4號。”里昂清晰地重复,虽然对斯內普的反应有点疑惑,但他还是直视著那足以让任何人胆寒的目光说道:
“我给哈利寄过十多封信,但哈利都没有回信,这很不对劲。而且他的生日也快到了,我想去他家里確认一下他是否安好。”
“女贞路”斯內普喃喃重复,像是在咀嚼著什么苦涩的豆子。
大难不死的男孩莉莉用生命换来的男孩,就被丟在那里。
一时间,对莉莉死亡的愧疚、无力感以及更复杂的情绪衝击著斯內普。
莉莉倒在婴儿床旁的身影和婴儿的哭声在斯內普脑海中交织闪现。
斯內普的脸色异常苍白,猛地转开脸,避开里昂的视线。
地窖陷入了死寂。
“別再做你这些不切实际的臆想了!”良久,斯內普猛地站起身,黑袍翻滚,冰冷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寂静的空气里。
“波特会在他血缘亲人的『庇护』下安全无虞,这比你那可笑的关怀靠谱得多!”
斯內普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至於回信?”
他冷笑一声,满是讥讽道,“也许救世主终於享受起麻瓜生活的安寧,懒得搭理他魔法界的小朋友了。”
“哈利不会这么做!”里昂皱眉道,“我担心是德思礼一家可能拦截了信件或者他们又怎么虐待哈利了。”
斯內普的下頜线绷得紧紧的,眼中情绪剧烈翻腾。
“你的担心毫无价值,而且,我不会因为一个一年级生毫无根据的妄想,而冒险破坏《保密法》,更不会踏足那个地方。”
最后两个字,斯內普说得极其轻蔑,但隱隱却还有其他一些情绪。
“可是”里昂仍然试图爭取。
“没有可是!”斯內普厉声打断他。
“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你还有多余的精力无处发泄,地窖里有一百个被魔药残渣糊住的坩堝等著你清洗!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他背过身,不再给里昂任何说话的机会。
地窖的门砰地一下在里昂面前弹开,意思是这里已经不再欢迎他了。
里昂看著斯內普那散发著抗拒与怒气的背影,明白今天估计是没办法了。
但他不明白的是,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斯內普教授不也是愿意保护哈利的吗。
而且在这段时间,里昂原以为自己和斯內普教授的关係,在他看来已经挺好了,没想到可能自己是太迟钝了。 里昂嘆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地窖。
斯內普独自站在昏暗的地窖中,许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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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居?”
斯內普看著递到自己眼前暂时离校申请书,还有上面工工整整的离校申请理由、离校时间,不由挑起眉毛。
距离上次里昂向斯內普申请移形换影到女贞路,已经过去三天了,而明天就是7月31日,哈利的生日了。
这三天里里昂思来想去,决定不管如何他还要再尝试一下。
虽然斯內普教授告诉他,哈利在血亲的保护下是安全的,但是这些血亲也有可能虐待哈利啊,这个为什么教授们都不管呢?不能回信,很大概率可能就是佩思礼一家又对哈利做了什么。
想著哈利曾经给自己描述的,佩思礼一家是如何对待他的,住在狭窄的楼梯下隔间、睡地板、没有保暖的衣服穿、吃根本不能入口的饭,里昂更是担心了起来。
哈利没有音信这个事跟身上的蚂蚁一样,不解决的话就浑身难受。
最近,罗恩也写信告诉里昂,打算在明天开著家里的车去找哈利,或许他可以和罗恩一起去確定一下哈利的情况呢?
“教授,”里昂语气平静,努力让自己的双眼充满了真挚和期望的亮光,“关於我之前鲁莽的请求,我已经深刻反思过了,直接介入波特先生的家庭事务確实不妥。”
斯內普从一堆魔药论文上抬起眼,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示意里昂继续他那可笑的演讲。
“小韦斯莱先生之前多次邀请我去陋居做客。我请求您批准同意我在7月31日这天,离校前往陋居拜访。这个事项绝对符合正常的社交礼仪。”
里昂偷换概念,將“探望哈利”,包装成了“接受同学邀请”,但他也知道,斯內普教授肯定不会就这么上当受骗。
地窖里一片寂静,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斯內普锐利的目光在里昂脸上停留了许久,似乎在来回评估这个请求。
最终,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哦?韦斯莱那个麻雀窝?”他拖长了语调,带著轻蔑。
里昂没有反驳,只是直视著斯內普的眼睛,笔直地站在他的工作檯前。
“可以。”斯內普出乎意料地答应了,但紧接著,他话锋一转。
“但是,福纳留斯先生,你必须在当天晚上宵禁之前,也就是午夜十二点整,完好无损地回到我的地窖门口,向我当面报到。”
斯內普將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著一丝难以觉察的笑:
“这意味著,你將在当天来回。你需要自己解决如何从霍格沃茨到陋居,再在凌晨前准时返回霍格沃茨。幻影移形?你还没资格。飞路网?陋居那破烂的壁炉是否连通网络都是个问题。门钥匙?你想都別想。但我们『聪明绝顶』的福纳留斯先生,一定能想到解决的办法吧。”
斯內普的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恶意的光芒:
“这就是我的条件。接受,你现在就可以滚去准备你明天要穿的破麻瓜衣服。拒绝,就留在这里,继续清洗那些坩堝。”
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从霍格沃茨到陋居,或者说到女贞路,路途遥远,用常规魔法交通方式,比如魔法巴士,也无法在一天內往返,更何况里昂还只是个不能使用魔法的未成年巫师。
斯內普提出的这个要求,显然是间接为里昂设置了个无解的难题。
虽然他答应了里昂可以离校,但答应了可以离校那又如何。
里昂的心猛地一沉,这么短的时间,他能到哈利那里吗?
但里昂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答应了斯內普的条件,毕竟过了这个村,可能就没有那个店了,至於如何执行,他还有一天时间去思考。
“我接受,谢谢教授,我会准时回来的。”
里昂转身离开地窖,步伐从容。
斯內普看著他的背影,眼中情绪复杂。
他虽然已经能预示到里昂这次计划的失败,毕竟用一天內都不一定能从霍格沃茨到女贞路,更別说来回了。
但內心深处某个角落,又隱隱带著一丝期待,里昂答应的这么爽快,他探望哈利的计划,是否真的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