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拍了拍肩膀，各自走向自己的队友。一场较量暂时结束，但战爭，才刚刚打完上半场。
混合採访区，文白再次被媒体围得水泄不通。问题几乎全部围绕那个任意球和错失的单刀。
“文，谈谈那个任意球，你是如何踢出那种轨跡的，库尔图瓦看起来完全被欺骗了。”
“我很高兴球进了。在伯纳乌进球总是很特別。库尔图瓦是伟大的门將，我只是很幸运。”文白依旧將功劳归於幸运和感觉。
“错过那个绝杀单刀，是否感到非常遗憾？”
“当然遗憾。米利唐做出了一次世界级的解围。这就是足球，有时候你会错过机会，但重要的是继续前进。我们拿到了平局，这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如何看待和贝林厄姆的对决？”
“他是世界级的球员，和他对抗是很好的学习机会。比赛很艰难，但我们都享受其中。”
回答得体，目光平静。儘管错过了绝杀，但能在伯纳乌打进那样一个球，帮助球队带走理想结果，他的表现无可指摘。
回到更衣室，气氛是满足中带著一丝遗憾。毕竟，距离胜利和绝杀那么近。
“干得好，伙计们。”阿隆索走进来，声音洪亮，“在伯纳乌拿到平局，我们完成了任务。尤其是防守，做得非常出色。文，”他看向文白，“那个任意球，价值连城。至於那个单刀，別放在心上，米利唐的防守是现象级的。抬起头，我们回安菲尔德，解决他们。”
“吼！”更衣室里响起斗志昂扬的回应。
洗完澡，坐上回酒店的大巴。文白靠著车窗，看著马德里的夜景在窗外流淌。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精神却异常清醒。伯纳乌的声音，库尔图瓦震惊的眼神，米利唐的神奇解围，与贝林厄姆的对决，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手机震动，是卡特发来的信息：“bravo你又一次做到了。明天可以回家睡大觉啦。”
信息內容很简单，却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他回覆：“谢谢，可惜最后的绝杀没成功。”
很快，卡特回覆：“確实运气差了些，但你也在伯纳乌留下了属於你的印记，好好休息吧。”
文白收起手机，闭上眼睛。是的，他留下了印记。在伯纳乌，在欧冠八分之一决赛，面对皇家马德里，他打进了一粒足以载入欧冠史册的怪异任意球，並製造了绝杀机会。
这就够了。这是一个宣言。
告诉全世界，告诉皇马，告诉贝林厄姆，也告诉那些看台上来自其他豪门的球探：
我来了。
而我，不会止步於此。
安菲尔德，一周后。 决战，才刚刚开始。
大巴驶入夜色，向著机场方向驶去。
而文白的征程，向著更高的山巔，继续进发。
带著从伯纳乌带回的宝贵平局，和一颗更加渴望胜利的心。
从马德里回利物浦的航班上，文白睡得很沉。直到飞机降落时的顛簸才將他唤醒。舷窗外是利物浦熟悉的、被晨雾笼罩的灰濛濛的天际线。伯纳乌那夜的喧囂、灯光、汗水与草皮的气息，仿佛还粘在皮肤上，隨著呼吸渗入四肢百骸。
疲惫，但有一种奇异的充实感。身体像被彻底淬炼过，每一块肌肉都在诉说著高负荷运转后的酸胀，但精神却异常清明，仿佛在伯纳乌那九十分钟的熔炉中，有什么东西被提炼得更加纯粹、更加坚硬了。
手机在飞机停稳后恢復了信號，瞬间涌入的信息提示音几乎让手机卡顿。萝拉、李维、中国足协的张诚、俱乐部新闻官、各路记者、品牌方代表，未读信息堆积如山。他粗略扫了一眼，大部分是祝贺和询问伯纳乌那个任意球细节的，以及提醒他国家队集训即將开始的通知。
是的，国家队。在他职业生涯如此密集、如此关键的时期，他还將迎来另一个全新的、意义非凡的挑战。
大巴驶回梅尔伍德的路上，文白翻阅著萝拉整理的最新简报。不出所料，他在伯纳乌的那记任意球，再次引爆了全球社交媒体和体育媒体。慢动作回放、物理轨跡分析、与库尔图瓦的扑救反应帧对比、与诺伊尔、埃德森被攻破的进球並排对比，各种角度的分析视频和文章铺天盖地。
《马卡报》標题带著复杂的情绪：“魔法还是羞辱，东方巫术降临伯纳乌！”
《阿斯报》则相对客观：“文白的任意球重新定义了足球物理学，库尔图瓦：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球。”
《队报》：“金童的魔法：文白在伯纳乌写下属於自己的欧冠第一章。”
《图片报》：“拜仁、曼城、皇马。下一个被怪球戏耍的会是巴黎吗？”
《利物浦回声报》则骄傲地宣称：“我们的金童让伯纳乌鸦雀无声。安菲尔德，准备好迎接皇马的復仇吧！”
金球奖的最新赔率，他的排名又悄然上升了几位。而德国《转会市场》虽然还未正式更新，但各大足球论坛和博彩公司已经开出盘口，赌他下一次身价更新能否突破1亿欧元大关。18岁，1亿欧元？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考虑到他这半个赛季火箭般的躥升速度和对阵顶级豪门的持续高光，似乎又並非完全不可能。
更衣室里，疲惫但满足的队友们互相拍打著肩膀。范戴克走过来，递给他一瓶特製恢復饮料：“感觉怎么样，魔法男孩？”
“像踢了两场比赛。”文白接过，实话实说。
“正常。那种地方，呼吸都比別处费劲。”范戴克在他身边坐下，“但你干得漂亮。那个球，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安菲尔德回合，他们会重点照顾你，做好心理准备。”
文白点头。他当然知道。在伯纳乌留下那样的印记后，回到安菲尔德，皇马只会更加警惕，动作也可能更努力。
接下来几天是宝贵的调整期。阿隆索给全队放了一天短假，文白大部分时间待在公寓里休息，处理积压的信息，並在理疗师的指导下进行恢復性训练。萝拉带来了利物浦最终版的续约合同，条款清晰优厚，违约金2亿欧元如铁闸般矗立。文白在律师和萝拉的共同见证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五年长约，周薪跃升至英超顶薪行列。这意味著，至少在未来的几年內，他的根將深植於安菲尔德。
“俱乐部展示了最大的诚意和决心。”萝拉收好文件，“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利物浦视你为非卖品。这能挡掉很多不必要的骚扰，但也意味著，人们对你的期望值会达到一个恐怖的高度。尤其是在安菲尔德对阵皇马的次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