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特別设计。”文白平静地说，“在场上，我只是选择我认为最有效的处理球方式。有时候，穿襠是最简单直接的路径。至於屠夫”他顿了顿，“他是一名非常出色的防守者，给了我很大压力。我很尊重他，但在球场上，我会尽力抓住每一个机会。”
拉克丝满意地点点头，关掉了录音笔。
“谢谢你，文。祝你接下来一切顺利。我想，我们很快就会在更大的舞台上看到你了。”
採访结束。文白鬆了口气，一转身，却看见卡特正在一旁等他结束採访。
“回答得不错。”卡特走过来，“不过，最有效的处理球方式？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某些选择，在数据模型里，成功率可能不到10？”
文白知道她指的是那些穿襠和挑射。他摸了摸鼻子：“但结果成功了，不是吗？”
卡特看著他，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轻轻的嘆了口气：“是啊，结果成功了。这就是足球最不讲理的地方。”她將手里拿著的一个平板递过来，“你的本场比赛数据初步分析。自己看看。”
文白接过。屏幕上罗列著各项数据：触球次数，传球成功率，过人成功率，射门转化率，跑动距离，大部分都是队內最高，有些还是碾压级別的。尤其是在创造绝对机会和预期助攻值这两项上，他的数据高得惊人。
“你的非常规处理球，虽然风险高，但一旦成功，创造的威胁是巨大的。”卡特指著数据说，“阿隆索教练看了比赛简报，他让我转告你：继续踢你想踢的足球，但別忘了继续学习怎么正確地踢球。”
“我明白。”文白若有所思的说。
卡特接过平板，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看了看四周，走廊里暂时没人。
“还有一件事。”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你的比赛视频，尤其是那几个进球的片段，已经开始在社交平台上流传了。虽然只是青年队比赛，但效果好的有点出乎意料。俱乐部公关部门已经注意到了。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什么心理准备？文白不解。
卡特没有解释，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继续保持专注，文。专注於训练，专注於比赛。外面的声音，好的坏的，都別太在意。你的路，还很长。”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文白站在原地，回味著她的话。
他隱隱感觉到，今天这场比赛，或许不仅仅是一场普通的热身赛胜利。
他走回更衣室，里面依旧热闹。但当他拿出手机，点开社交媒体，搜索自己的名字时，他明白了卡特的意思。
一段只有十几秒的视频正在被疯狂转发。画面正是他第三次穿襠，然后挑射破门的全过程。
视频標题是：“利物浦神秘华裔小將u21首秀两射一传。三次穿襠戏耍英冠豪强！这是魔法吗？
播放量已经突破了五十万，而且还在飞速增长。评论区彻底炸了：
“这过人是什么鬼？？”
“这挑射的冷静程度，你跟我说是u21？”
“有人认识这小哥吗？求资料。”
“华裔，中国人，国足有救了。”
“只有我注意到他最后那个指脑袋的动作吗，杀人诛心啊。”
文白快速滑动著屏幕，各种各样的评论涌入眼帘，有惊嘆，有讚美，有质疑，也有调侃。他甚至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在转发，他们是利物浦的几个跟队记者。
这让他头脑有些微微发晕，这就是被关注的感觉吗？
“看什么呢，笑得这么色眯眯。”博比凑过来，瞥见他的手机屏幕，顿时吹了声口哨，“哇哦，我们的大明星要火了。准备好请客吧。”
文白收起手机，笑了笑，没说话。但心里那个念头却越来越清晰：
三个月短期合同？
不。
他要的，远不止如此。
他要让今天这样的比赛，成为常態。
要让安菲尔德，记住他的名字。
他看向窗外，利物浦的黄昏降临，天空被染成了淡淡的紫红色。
而他的路，在脚下，才刚刚开始。
网络热度发酵的速度超乎想像。
仅仅过了两天，文白那几个集锦视频，在各个平台的累计播放量已经突破千万。標题越来越夸张：《利物浦神秘妖星横空出世，华裔天才戏耍英冠屠夫！》《失传的足球魔术，穿襠艺术在安菲尔德重现！》《下一个杰拉德？不，他是独一无二的“文”！》
卡特递给文白的文件夹里，已经收集了十几家媒体的採访请求，从本地的《利物浦回声报》到全国性的《太阳报》《每日邮报》都向文白髮出了邀约。
“公关部的建议是，暂时全部婉拒。”卡特坐在办公桌后，语气平静，“你还没有在一线队正式亮相，过度曝光不是好事。俱乐部希望你保持神秘感，也避免外界干扰你的训练。”
文白点点头。他其实也不喜欢面对镜头说那些套话，训练和比赛本身更让他著迷。
“不过，”卡特话锋一转，从文件夹底层抽出一张纸，推到文白面前，“这个你无法拒绝，也没必要拒绝。”
那是一份列印出来的比赛大名单。標题是：英格兰联赛杯第三轮，利物浦 vs谢菲尔德联，安菲尔德球场。
在长长的替补名单里，文白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文白整个人一僵，联赛杯。一线队正式比赛大名单。虽然只是坐在替补席上，但这意味著他正式进入了阿隆索的视野，成为了球队在杯赛轮换中的选择之一。
“惊讶吗？”卡特看著他的表情，咧开了小嘴，“阿隆索教练看了你对布莱克本的完整录像，还有你过去一个月的训练数据报告。他认为，在联赛杯这种需要一点变数和灵感的比赛中，你可能会是那个x因素。”
x因素。文白咀嚼著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