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马国成离开之后,临川侯忍不住再次拍着桌子怒道:
“他娘的!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以为傍上了颖国公,就敢在神京城撒野,迟早要他好看!”
忠勤侯的脸色也不好看,沉吟道:
“当务之急还是对付贾璟小儿,先容他几日。”
临川侯闻言,脸色不屑的道:
“你们对那贾璟小儿未免太过重视,不过是侥幸立了点功劳,毛都没长齐的小儿,有什么可怕的!”
“霸上大营全是我靖难一脉的人,要我说,直接给他点厉害看看!”
“竟敢当众辱骂赵国公和太上皇,简直是欺我靖难无人!”
临川侯对贾璟十分的敌视,不仅因为立场不同,更是因为贾璟出任霸上大营节度使,占了他们靖难武勋的位置。
本来霸上大营就算成国公不能执掌,也该轮到他或者忠勤侯上位节度使,
从成祖以来,霸上大营就是靖难武勋的地盘,开国一脉的武勋凭什么染指霸上大营兵权!
忠勤侯沉着脸劝道:
“还是不要小觑的好,毕竟他可是打败了清军十五万大军,一战封侯,在整个神京城都是小有名气。”
“再说,他可是有当今在上面支持……”
忠勤侯言语之中有几分忌惮,不知是对贾璟还是对景盛帝。
临川侯闻言,冷哼道:
“不过是清军大皇子胤褆无能,才让贾璟小儿捡了个便宜。”
“再说,他有皇帝支持,咱们也有太上皇撑腰,只要兵权在手,皇帝又如何,真的惹恼了老子,老子带兵进京!”
临川侯话音未落,只听见帐外传来亲兵的喝声:
“什么人!兵营重地,不得擅闯!”
紧接着就见一队盔甲鲜明、军容整齐的兵士涌进房内,众兵将中间走出一个身穿白色甲胄,腰悬宝剑,手拿长枪,威严不凡的年轻武将,其人身形挺拔,气度沉凝,缓步走到营房中央。
紧接着,就是营房外临川侯和忠勤侯的亲兵、家丁涌入,站到房内两旁,护卫两人。
霸上军营之内,贾璟几乎是一路长驱直入,一来是大营内军纪涣散,无人敢拦新任节度使。
二来则是贾璟等人直奔中军主将营房,根本无视临川侯等人亲兵、家丁的阻拦、警告。
“你二人就是霸上大营的节度副使临川侯胡美、忠勤侯陆聚?”
贾璟神色冷冽,按了按腰间的宝剑,目光冷冷的看了一眼临川侯和忠勤侯,以及两人身边的女子。
朱雀和亲兵,持刀立于贾璟身后,静立无言。
忠勤侯看着贾璟众人,心头一凛,大概猜出了贾璟的身份,拱了拱手,沉声质问道;
“你是靖武侯贾璟?不知军营重地不得擅闯吗?”
贾璟冷笑一声,高声喝道;
“笑话!本侯乃是陛下亲任霸上大营节度使,霸上大营何处本侯去不得?倒是你两在军中公然喝酒狎妓,不知军法吗?”
“难怪整个大营军纪废弛,有你两这样无视军纪的节度副使,能带出什么好兵!”
“本侯受陛下旨意,以尚方剑节制霸上大营,整顿军务,尚方剑在,如天子亲临,尔等还不给本侯滚下堂来!”
贾璟从朱雀手中拿出尚方剑,高高举起,身后亲兵纷纷抽刀出鞘,冷眼环顾。
临川侯和忠勤侯被贾璟一声顿喝说的愣在了原地,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他们没想到今日贾璟会突然来营,本以为他还要几天才能来上任,商量好了到时候阳奉阴违的对待一下或者给个下马威,
谁知今日不备,竟然让贾璟直接闯到了中军大营。
两人一时脸色变幻,不知道该如何出招才好。
尤其临川侯,此时一只手还端着酒杯,一只手抱着身边的女子,放荡不堪,不知所措。
而这时,两人又是听见一声顿喝:
“胡美、陆聚,本将手拿尚方剑,如陛下亲临,尔等高居堂上,浪荡无礼,是在藐视陛下吗?”
贾璟将尚方剑抽出,怒声喝道,面色冷厉。
这时,已经有中军主将营房附近的霸上兵将闻声而来,都站到周围看热闹,议论纷纷。
也有临川侯、忠勤侯两人的亲信兵将,手持兵器,围在了营房之外,蠢蠢欲动。
忠勤侯面色难堪,目光紧紧的盯着贾璟手中的尚方剑,
终究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有所异动,冷哼一声,从座椅上站起,缓步走下,站到贾璟的面前。
临川侯跟在忠勤侯之后,两人并排站立。
贾璟不等两人反应,再次高声喝道;
“尚方剑在,如陛下亲临,你二人站着回话,毫无人臣之礼,该当何罪!”
临川侯脸色愤懑,正欲开口说话,一旁的忠勤侯脸色铁青的拉了他一下,
两人尤豫着还是整肃衣冠,跪倒在地,行礼道:
“臣聆听圣训!”
本来两人只是做个样子,想着贾璟说一句客套话就起身,
谁知,贾璟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反而拿着剑一步步走上高台,霍然喝道:
“胡美、陆聚,你二人身为节度副使,不在大营之中操训兵马,整顿军务,反而饮酒狎妓,以致军纪涣散。”
“本将亲眼所见,营门无岗哨,军械锈蚀、士卒散漫如市井之徒。”
“京畿重地,军纪糜烂如斯,我大汉军律明载:营中饮酒狎妓、守备不设,当斩!尔等可知罪?”
贾璟话音一落,临川侯就再也忍不住了,霍然起身道:
“贾璟小儿你好大的官威!本侯已经忍你很久了。你不过是小小的三等侯,得天之幸立了尺寸之功,就敢在我们面前放肆!”
“你可知道本侯的霸上大营节度副使一职是太上皇亲自册封,没有太上皇的命令,谁也治不了本侯的罪!”
一旁的忠勤侯陆聚紧跟着起身,冷声道:
“我劝靖武侯还是三思而行,别闹到自己下不来台,脸面上就不好看了!”
忠勤侯本还打算和贾璟虚与委蛇一二,等后面再找机会架空贾璟,将其赶出霸上大营。
谁知,贾璟一来就直接问罪,还论罪当斩,直接把自己二人当成软柿子,这还能忍?
要是背上了贾璟嘴中的罪名,不说下狱论死,最少也是罢官夺职,这是无论如何不能认下的。
所以,两人选择暴起反击,
反正贾璟又不能真的将他们怎么样,兵营里大多数是他们的人马,有啥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