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撑着地板，试图爬起来
胸口被撞击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尾椎骨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发力都像是在忍受酷刑。
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抱怨，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的眼神里没有委屈，只有一股被点燃的火焰。
他咬紧牙关，用颤抖的手臂将自己撑了起来，重新站在科比面前。
“继续。”
林风的声音沙哑，但无比坚定。
科比看着他，眼神里的冷漠没有变化，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
“防我。”
科比重复著刚才的动作，背身靠住林风。
这一次，林风将自己的重心压得更低，双腿像扎根在地板上。
“砰！”
科比再次发力。
林风感觉自己又一次被公牛撞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了一步，但他这一次死死地顶住了，没有摔倒。
脚下的球鞋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科比有些意外，他再次发力，用肩膀、后背，一下，又一下，不断地撞击著林风的胸膛。
林风感觉自己的内脏都在翻腾，但他就是不退。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顶住！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身体的酸痛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感受。
每一次被撞击后，肌肉深处都会涌出一股暖流，迅速修复著疲劳和损伤，让他的体能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在恢复。零点看书 追罪欣章结
这是系统带来的，被动强化的身体素质。
这让他能够承受住眼前这个男人施加的地狱级训练强度。
科比停下了撞击。
他转过身，第一次正眼打量著林风的站姿。
“你的下盘，还是像根面条。”
虽然嘴上依旧是刻薄的评价，但他没有再让林风继续当人肉沙包。
“看着。”
科比站在罚球线，开始亲自喂球。
他将球传给林风，然后自己化身防守者，用极具压迫感的贴防，笼罩住林风。
“你的武器是投篮。”
科比的声音在林风耳边响起，像恶魔的低语。
“所以你的一切动作，都要为投篮服务。”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身体不断给林风施加对抗，干扰他的运球和姿势。
“突破、背身，都是为了让你的投篮更轻松。”
“它们是你为了投出那一球，而向防守者撒下的谎言。”
林风在科比的贴防下，连转身都变得困难。
“用你的脚步，用你的肩膀，用你的眼睛，去欺骗他！”
科比的防守压迫感十足。
林风尝试着运球，却被科比的手臂死死卡住位置。
他尝试转身，却感觉自己像撞在了一堵墙上。
“你的身体是死的吗？晃动起来！”
科比吼道。
林风咬著牙，回想着刚才被科比撞击时的感觉，开始尝试用肩膀的晃动去寻找空间。
他向左侧沉肩。
科比的重心微微移动。
就是现在！
林风猛地向右侧转身！
这一次，他成功转过去了一半！
虽然动作依旧僵硬，篮球的控制也有些不稳，但他第一次在科比的防守下，创造出了一丝缝隙。
科比的眼神中，第一次真正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这小子的学习能力，快得有些吓人。
“转身之后呢？”
科比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迅速调整位置，重新封堵在林风面前。
“你的目标是投篮！不是为了转身而转身！”
林风的脑子飞速运转。
投篮
对了，投篮。
他再次尝试，这一次，在向右转身的同时，他没有选择继续突破，而是衔接了一个后仰的动作。
他将球举起，身体在空中尽力舒展，模仿著记忆中科比那无数次的后仰跳投。
动作很僵硬，发力也完全不对。
篮球从他指尖飞出，划过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
“砰！”
球砸在了篮板的侧沿，偏得离谱。
但是，林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在出手的那个瞬间，他感觉到，一扇全新的大门，正在向他缓缓打开。
原来，这就是用身体创造投篮空间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科比的武器。
“再来！”
林风捡起球，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科比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摆好了防守姿势。
一次。
两次。
十次。
一百次。
林风不知疲倦地重复著同样的动作。
转身，后仰，跳投。
从最初的僵硬别扭，到后来的逐渐流畅。
从篮球砸在篮板侧沿，到砸在篮筐上，再到偶尔能幸运地滚进一两个。
他完全沉浸在这种对新技术的探索之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身体的疲惫。
直到一瓶冰凉的液体贴在了他的脸颊上。
林风才从那种状态中惊醒过来。
他转过头，看到科比站在他身边，递给他一瓶没有标签的运动饮料。
训练馆的大灯不知何时已经全部打开，明亮的光线照亮了整个场馆。
林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训练服早已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用力一拧，就能拧出一大滩水来。
“明天，同样时间。”
科比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向了更衣室。
林风打开那瓶特制的运动饮料，猛地灌了一大口。
一股清凉的能量顺着喉咙流遍全身，迅速补充着他消耗殆尽的体力。
他看着科比离开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训练馆的另一头，一个穿着球队工作服的中年男人从器材室后面走了出来。
他是球队的录像分析师，帕特森。
他今天只是习惯性地早到了一会儿，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他刚才躲在后面，看完了两人晨练的最后半个小时。
他看到了林风是如何从一个笨拙的模仿者，在短短时间内，就掌握了那个动作的雏形。
帕特森的脸上，满是震撼。
这种进步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他看着林风拿起篮球，又一次走到了罚球线。
林风深呼吸，再次做出了那个动作。
背转身，后仰，跳投。
整个动作虽然还有些稚嫩，但已经有了几分曼巴的影子。
“唰！”
篮球空心入网。
帕特森下意识地举起了手机，按下了录制键，将这一个完美的进球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他看着手机里的视频，画面中，那个年轻的身影，和记忆里另一个24号的身影，似乎在慢慢重叠。
帕特森的手指有些颤抖。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打开了邮箱。
他将这段只有十几秒的视频，用加密邮件的方式，发送给了湖人队的总经理，米奇·库普切克。
邮件的标题，他只写了一句话：
“一个你必须看到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