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声音不高。
却带著一股莫名的穿透力。
那流浪武者闻言。
拳头停在半空，扭过头来。
布满血丝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方羽。
见他年纪轻轻。
脸上顿时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屑：
“哪里来的小杂役？”
“滚一边去！”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接著，他身上气息勃发。
赫然是一名已然入品的武者。
甚至隱隱有了可以摸到九品门槛的架势。
虽然只是触摸到九品门槛，气息尚有些虚浮。
但在这底层黑市中。
这流浪武者已算是了不得的人物。
足以横行一方。
无怪乎如此囂张。
面对对方的辱骂和气势压迫。
方羽眼神微冷。
他心知此刻不能退缩。
否则不仅救不了牛二。
自己也可能被捲入不必要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
不再刻意收敛自身气息。
一股虽不磅礴。
却异常精纯凝练的气血之力。
自他体內隱隱透出。
这气息不如流浪武者那般。
张扬外放，却更加沉凝。
带著圆融和坚韧感觉。
“九品？！”
“真正的九品？！”
那流浪武者脸上的鄙夷瞬间僵住。
继而转为惊疑不定。
最后化作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
他能感觉到，方羽的气血虽然量上可能不如他浑厚。
但在质上，却隱隱压过他一线！
这意味著对方根基可能比他更扎实。方羽声音不高。
却带著一股莫名的穿透力。
那流浪武者闻言。
拳头停在半空，扭过头来。
布满血丝的眼睛先是瞪向方羽。
正欲发作。
却猛地感受到对方体內透出的那股精纯凝练的气血之力。
“九品？！”
“真正的九品？！”
他脸上的凶悍瞬间僵住。
继而转为惊疑不定。
这时他的目光才飞快扫过方羽的衣著。
当看到那身飞石峰最低等的家丁服饰时。
瞳孔骤然一缩。
惊疑顿时化作难以掩饰的惊惧。
一个如此年轻的九品。
已然令人忌惮。
更何况还是飞石峰的人！
虽说只是个家丁。
但天都门飞石峰护短霸道。
睚眥必报的恶名远扬。
在这底层黑市里谁人不知？
哪怕只是峰內一个低等家丁。
也绝不是他这种无根浮萍般的流浪武者能轻易招惹的！
流浪武者揪著牛二衣领的手。
不自觉鬆开了几分。
气势陡降，色厉內荏地道：
“你，你想怎样？”
“这小子卖假药，我教训他，天经地义！”
就在这时，还未等方羽开口。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围观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两名身穿黑色劲装。
面无表情的汉子走了过来。
为首一人，脸上带著一道狰狞的刀疤。
正是看守黑市入口的那名守卫头领。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现场。
最后定格在流浪武者身上。
“黑市规矩，禁止动武。
“违者，驱逐。”
刀疤守卫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流浪武者脸色一白，慌忙解释道：
“守卫大人，是这奸商他…”
“带走。”
刀疤守卫根本不听解释，一挥手。
身后另一名守卫上前。
一把扣住流浪武者的肩膀。
那武者竟不敢有丝毫反抗。
好似小鸡仔般被拖拽著离开了。
连地上的丹药都没敢再要。
刀疤守卫目光又转向方羽和惊魂未定的牛二。
警告道：
“交易自愿，盈亏自负。”
“不要再惹事。” 说完，也转身离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风波平息，围观者也迅速散去。
牛二喘著粗气。
整理著被扯乱的衣襟，脸上还残留著后怕。
他看向方羽，眼神复杂。
既有感激，也有一丝敬畏。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飞石峰家丁，自身竟是一名九品武者！
“多，多谢小哥出手解围。”
牛二拱手道。
语气越发恭敬。
方羽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摊位上的那个白色小瓷瓶上：
“不必客气。”
“我正是想再问问，你这锻体辅修丹，对炼化沉潜体內，难以引动的药力，果真有效？”
牛二闻言，精神一振，连忙保证道：
“有效！”
“绝对有效！”
“小哥，不瞒您说。”
“这辅修丹本身药性温和，主要作用就是疏通气血，滋润经脉。”
“强化肉身对药力的承载和吸收能力。”
“若用於辅助炼化如洗髓丹这般药力雄浑却不易吸收的大药。”
“正是对症！”
“它能如引水之渠，助药力更好地散入四肢百骸，事半功倍！”
“当然，若无大药辅助。”
“单靠它，確实进展缓慢，近乎於无，方才那莽夫不明就里，才闹出笑话。”
方羽仔细听著，结合自身情况，觉得牛二所言颇为在理。
他体內洗髓丹药力炼化缓慢。
正需要一股外力来引导疏通。
接著牛二从摊位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瓶。
放在方羽面前。
“十两银子一瓶，一瓶三粒。”
价格不菲，但尚在承受范围內。
方羽伸手要去拿。
“等等。”
牛二却用手按住了瓷瓶，看著方羽，眉头皱起。
“小哥，我多嘴问一句，你要这锻体辅修丹，可是为了辅助炼化大药？”
方羽动作一顿，没有说话。
牛二的怀疑之色更浓了：
“小哥，不是我看不起人。”
“你既然是飞石峰的家丁，应该清楚，如洗髓丹和生髓丹，可不是大路货色。”
“那是峰主亲传，或者立下大功的內门弟子才有机会获得的宝贝。”
“你这”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你一个底层家丁，怎么可能有洗髓丹这种稀有资源？
没有洗髓丹，这锻体辅修丹对你而言，效果大打折扣。
几乎等同於浪费钱財。
他更担心的是，方羽现在买了。
回头发现效果不彰。
或者根本用不上，再来找他退货扯皮，那才是麻烦。
方羽看著牛二那毫不掩饰的怀疑眼神，心中並无恼怒。。
显然，对方认定他绝无可能拥有洗髓丹。
故而质疑他购买辅修丹的必要性。
殊不知，这洗髓丹，他早就在没入品之前就服用下了。
这锻体辅修丹。
对他而言，正是当下最急需。
最能发挥价值的资源！
“我自有用途。”
方羽没有解释，也无法解释。
只是语气平淡却坚定地重复道。
“这瓶丹药，我要了。”
牛二看著他平静无波的眼神。
以及那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愣了一下。
他见过不少客人，被质疑后要么恼羞成怒。
要么支支吾吾。
像眼前这人如此目標明確。
丝毫不为所动的，倒是少见。
“莫不是个大傻子吧？！”
牛二当下思忖流转。
“你”
“好，这瓶丹药，我要了。”
方羽不再犹豫，取出十两银子。
牛二还想再说什么。
方羽已经直接將十两银子递到了他面前。
同时再次伸手。
稳稳地拿起了那个白色瓷瓶。
“银货两清。”
牛二看著递到眼前的银子。
又看看方羽那副不必多言的架势。
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接过了银子，嘀咕道：
“行吧，反正东西卖出去，概不退换啊！”
“到时候你可別怪我没事先提醒你。”
交易完成。
方羽將装有锻体辅修丹的瓷瓶小心收好。
不再停留，转身便走。
牛二看著方羽消失在巷口的背影。
摇了摇头，依旧难以理解：
“怪事，一个家丁，买锻体辅修丹”
“又是一个想一步登天的傢伙”
“说不定之后还会来找茬！”
“不行我得换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