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小小的魔术手法而已。毕竟，作为一个导演，总得留点压箱底的绝活，保证自己能从片场安全杀青，不是吗？”
罗素眨了眨眼，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戏法。
他没有给出任何实质信息，用魔术这个万金油藉口，配合著几乎难以察觉的光影效果，將一切都推到了视觉把戏和个人秘密。
小丑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吹了个口哨：
“魔术？哇哦！我喜欢魔术！尤其是能把我们蝙蝠宝宝都骗过去的魔术！什么时候再表演一次？下次能把batsy变成鸽子吗？哈哈哈！”
蝙蝠侠没有理会小丑的嘲弄。他知道罗素在撒谎，在掩饰。但魔术这个藉口，在对方不愿坦白的情况下，確实难以立刻拆穿。
蝙蝠侠盯著罗素，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彻底看透。
“魔术。”蝙蝠侠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听不出信还是不信。
“希望你下次谢幕时，还能用得出来。”
话语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罗素拍拍屁股站了起来，依旧抱著他的摄像机，仿佛刚才的试探和质问只是一个小插曲。
“那么，二位，我们继续？”
他笑著，再次將镜头对准了他们，仿佛无事发生，
“刚才我们谈到哪里了？哦，对了，关於恐惧和混乱的辩证关係”
他强行將话题拉回“学术”轨道，仿佛刚才那电光石火的试探和关乎空间跳跃的秘密，都只是访谈中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但楼顶上的三人都心知肚明，目前的平静只是暂时的。
“辩证关係？”
小丑率先打破了这虚偽的平静，他歪著头，脸上恢復了那种令人不安的嬉笑，但绿色的眼底深处，却多了一丝针对罗素的审视与算计。
“亲爱的导演，你刚才露的那手小魔术，可比乾巴巴的討论有趣多了。我现在对你的学术背景更感兴趣了。”
他话音未落，手指看似无意地弹动了一下，一枚小巧的、如同笑脸徽章般的东西悄无声息地滚落到罗素脚边。
蝙蝠侠眼神一凛，低喝：“小心！”
几乎在蝙蝠侠出声的同时，那枚“笑脸”猛地爆开！
没有火光和衝击波，却能够释放出大量浓密的、色彩斑斕的、带著甜腻刺鼻气味的烟雾，瞬间將罗素吞没！
这不是致命的攻击，而是又一次试探，或者说这是经典的小丑式玩笑。
小丑就是想看看罗素在视线被剥夺、吸入未知气体时的反应。
然而，下一秒，令小丑笑容微僵的事情发生了。
那浓密的彩色烟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迅速向內收缩，仿佛中心有一个微型黑洞。
不到两秒钟，所有烟雾消失得无影无踪，露出了其中毫髮无伤、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一下的罗素。 罗素甚至还夸张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皱著眉吐槽：
“小丑先生，下次能换个口味吗？这甜腻的草莓味混合著硝酸的刺鼻感，实在有点缺乏品味。而且，在我的故乡，隨便对人放烟雾弹，可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罗素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这次袭击，甚至还有余力点评气味。
这一次，连蝙蝠侠都彻底確认了。罗素不仅反应速度惊人，还具备某种未知的、能够操控能量或物质的能力。
这绝非魔术能解释的！
“你的故乡教了你不少东西。”蝙蝠侠的声音更加冰冷，他向前一步，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压迫感十足。
“但你似乎没学会，在哥谭隨意展示力量，会引来什么样的关注。”
他不再提魔术，而是直接將罗素的行为定义为展示力量。这是蝙蝠侠最后的警告！
“关注？那不是正好吗？”罗素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迎著蝙蝠侠的目光，笑容越发灿烂。
“作为导演，最怕的就是没有观眾。而你们二位，无疑是我最希望吸引到的观眾。”
罗素轻轻跺了跺脚，感受著体內的力量，十分之一的超人之力可是让他底气十足。
“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先生们。”罗素的目光扫过蝙蝠侠和小丑，“我拥有一些特別的能力。我来哥谭，是为了完成我的学业。我需要二位的故事，需要最真实、最原始的互动。作为回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小丑身上，拋出了一个诱饵：
“小丑先生，您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怎么说服戈登局长好好休息的吗？”罗素的笑容带著一丝狡黠。
“除了那杯茶，我还顺便在他的办公室里，发现了一些关於阿卡姆疯人院下半年安保升级预案的草稿。上面详细標註了新的监控盲区和警卫换防的理论薄弱点，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
这话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
小丑的眼睛瞬间亮了，闪烁著贪婪和恶毒的光芒！
阿卡姆对他来说就像家，能自由进出总是更方便娱乐。虽然他知道罗素可能不怀好意，但这信息的诱惑力太大了！
蝙蝠侠周身的气压则骤然降至冰点！泄露这种信息，无疑是在给本就混乱的哥谭火上浇油！罗素的行为，已经从一个观察者，滑向了主动的搅局者！
“你是在玩火，罗素。”
蝙蝠侠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不能再容忍下去了，无论罗素的目的是什么，他必须被控制！
“我只是在丰富我的论文素材，蝙蝠侠先生。”罗素无辜地耸耸肩。
“学术研究，总是需要一些独家资料的。况且，一点点可控的混乱，不也能更好地映衬出您这位哥谭英雄存在的必要性吗？”
小丑哈哈大笑，用力鼓掌：“说得好！导演！我越来越欣赏你了！那么，把那份草稿给我，我就告诉你一个关於蝙蝠侠的小秘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有趣的小习惯！怎么样？公平交易！”
蝙蝠侠不再言语。他知道，言语已经无法约束这个危险的导演了。
他身体微微下沉，战斗姿態已然摆出。他的目標首先是罗素，必须阻止他泄露任何信息，並將他制服！
“哎呀呀，看来温和的学术交流时间结束了。”
罗素看著即將动手的蝙蝠侠和兴奋舔著嘴唇的小丑，非但不惧，反而遗憾地嘆了口气，但肩上的摄像机却抓得更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