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狂热的宣讲意味：
“当人们恐惧时，他们会露出最真实、最丑陋、也是最有趣的嘴脸！他们会为了活命出卖朋友，会为了一块麵包像野兽一样撕咬！”
“蝙蝠侠以为他在维持秩序？不！他只是在为我的舞台提供最棒的背景的音乐“恐惧的尖叫声“！”
小丑猛地转向蝙蝠侠，绿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愉悦的光芒：
“至於厌倦？哦，亲爱的导演，你问到点子上了！有时候我会觉得有点重复，就像看一部知道所有笑点的老电影。
小丑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一个极度危险的笑容：
“总有办法让电影变得新鲜起来，不是吗？比如换一批演员？或者，给我们的男主角一点全新的刺激？”
“刺激”二字刚落，小丑脸上的笑容骤然变得狰狞！
他一直没有离开过水塔阴影附近，此刻他猛地一拍身后锈蚀的水塔金属外壳！
一声轻微的响动。
几乎在同一瞬间，水塔靠近罗素和蝙蝠侠一侧的几个隱蔽小孔打开，数道细微却速度极快的黑影激射而出！
那不是子弹，而是几支装著不明浑浊黄色液体的小型注射器，目標赫然是罗素和蝙蝠侠！
“尝尝我的欢乐时光特饮！导演！还有你这块死气沉沉的臭石头！”
小丑狂笑著后退，动作灵活得像只猴子。
一切发生得太快！
蝙蝠侠在水塔响动的瞬间已然警觉，披风一展，如同巨大的黑色蝠翼，精准地卷开了射向他的两支注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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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射器撞在披风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里面的液体溅射出来，落在水泥地上立刻冒起刺鼻的白烟，显然是强腐蚀性或剧毒物质。
而射向罗素的那一支，角度更为刁钻！
若是之前的罗素，恐怕根本来不及反应。但此刻，拥有十分之一超人反应速度和动態视觉的他，清晰地看到了那支注射器的轨跡！
就在注射器即將触及他外套的瞬间，罗素的身体以一种看似隨意、实则精准到毫米的姿態微微一侧。
动作幅度极小，速度却快得带起一丝残影，恰到好处地让那支致命的注射器擦著他的衣角飞过，连布料都未曾划破。
注射器深深钉入他身后的通风管道，黄色的液体立刻“嗤嗤”作响，腐蚀著金属，冒出滚滚浓烟，普通人碰到都是非死即残。
小丑脸上那疯狂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绿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真实的惊讶和浓厚的兴趣。
他预想了罗素狼狈躲闪甚至中招的滑稽场面，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轻描淡写地躲了过去。
“哇哦！”罗素这时才仿佛后知后觉地拍了拍胸口，肩上的镜头死死咬住小丑那变幻的表情，语气里充满了调侃。
“小丑先生，您的即兴表演差点就让我这身衣服提前退休了。不过，这偷袭的桥段是不是有点老套了？放在b级片里都嫌缺乏创意。我太奶来了都知道你要干嘛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还用空著的手对小丑摇了摇食指，像个导演在指导演技蹩脚的演员。
“而且，访谈期间突然对主持人动手，这可有违基本的职业道德啊，太没有演员素养了。”
小丑脸上的惊讶迅速被一种发现新玩具般的狂喜所取代，他忽略了正迅猛扑来的蝙蝠侠，对著罗素爆发出一阵更加响亮、更加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漂亮！太漂亮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只是个会耍嘴皮子的书呆子！这反应速度，导演先生，你身上还藏著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蝙蝠侠在逼近小丑的过程中，自然也捕捉到了罗素那非同寻常的闪避动作。
他面罩下的目光更加深沉，罗素在他心中的威胁评估列表中，关於体能和反应的条目被瞬间调高。
这个导演，比他展现出来的要危险得多！
小丑在大笑声中，灵活地一个矮身，躲过蝙蝠侠志在必得的一抓，同时还不忘对著罗素的镜头大喊：
“这段必须播！导演！这是我今晚看到最棒的笑话！你比那只蝙蝠还会装模作样！我喜欢！哈哈哈！”
然而，比小丑反应更快的是蝙蝠侠！
几乎在罗素完成闪避的下一秒，蝙蝠侠的身影已然动了。但他这次的目標並非小丑，而是罗素！
蝙蝠侠如同鬼魅般瞬间拉近距离，一只戴著装甲手套的手掌快如闪电，並非攻击，而是直取罗素肩上的摄像机。
他要先控制住这个记录了一切的设备！
这一下变起仓促，速度与角度都极其刁钻，带著试探的意味，要看罗素的极限在哪里。
罗素心中警铃大作！硬抗或者再次精妙闪避都会暴露更多实力。
他顺著蝙蝠侠抓来的力道，脚下如同普通人被猛力推搡一般，极其狼狈地向后跌倒，手中的摄像机却像是粘在手上一样。
隨著他身体的旋转划过一个弧线，巧妙地避开了蝙蝠侠的手掌，最终被他死死抱在怀里，一屁股坐在地上。
整个过程看起来就像是他运气好，加上一点点本能反应，才侥倖保住了设备，姿態十分难堪。
“蝙蝠侠先生！”罗素坐在地上，语气带著惊怒和委屈。
“您这是干什么？抢劫摄製组设备吗？这段要是播出去，您的形象可就从黑暗骑士变成节目霸凌了！”
蝙蝠侠一击落空，站在原地，面罩下的目光锐利如剑。
罗素的反应看似合理，但那摄像机最终避开的轨跡，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巧合。这个罗素，绝对有问题！
“你上次是怎么离开的。”蝙蝠侠不再迂迴，声音低沉而直接，问出了那个縈绕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
那如同人间蒸发般的消失方式可是困扰了蝙蝠侠好久。
坐在地上的罗素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著狡黠和神秘的微笑。
他没有立刻起身，反而就著坐姿，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轻鬆地说：
“哦，您说那个啊？”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同时暗中启动了【环境氛围影响】，让他周围的光线產生了一瞬间极其微弱的、近乎幻觉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