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房玄龄惊愕的模样,宇文成惠不禁哑然失笑,他也没有隱瞒,便是將发生的事情坦然告知。
原来那日宇文成惠统领兵马,便是快马加鞭,赶往目的地。
到了那柏原崇藏身之地后,宇文成惠也没有拖延,他直接带人杀进山林之中,將隱藏於其中的倭国余孽杀了个乾净。
后面的事情,也差不多。
总之,那些盘踞在各地的倭国余孽,都被宇文成惠以雷霆之势横扫,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解决了这些倭国余孽后,宇文成惠便是立刻动身,前往那几大家族。
先前他们不愿配合,说到底就是房玄龄刀不够利,当宇文成惠带著眾多人头赶到,这些家族直接就怂了。
只可惜,他们现在明白这个道理,已经是为时晚矣。
宇文成惠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们。
顺手將这几大家族肃清了一番,宇文成惠才带人归来。
听完宇文成惠的描述,房玄龄久久无言,他想过宇文成惠能够解决这些问题,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些让房玄龄束手无策的难题,在宇文成惠面前,却是那么简单,轻而易举就將之解决了。
短暂沉默之后,房玄龄终於是回过神,他神色复杂,却又是无比郑重的行礼道:
“王爷神威,卑职佩服!”
此刻房玄龄之言不带半点水分,他確实是对宇文成惠心悦诚服。
有些东西未曾亲眼目睹,没有真正经歷过,是完全无法感受的。
但房玄龄此刻却是发自肺腑,毕竟这一切,都是他的亲身感受。
听得此言,宇文成惠並未故作矜持,他直接走上前,將房玄龄扶了起来,笑著说道:
“房太守不必多礼,日后在东寧郡,就有劳房太守了,相信有房太守与本王通力合作,东寧郡必然越来越好。”
也不知为何,房玄龄忽然有些动容。
明明宇文成惠身居高位,乃是一方郡王,地位远在房玄龄之上,但他在房玄龄面前,却没有趾高气扬,以势压人。
反而是如此的平易近人。
这样的態度,房玄龄岂能无动於衷,虽说他们都是大隋臣子,但他却愿意遵从宇文成惠调遣,为宇文成惠效力。
没有犹豫,房玄龄再度行礼道:
“卑职定然竭力而为,不负王爷厚望!”
说完这话,房玄龄心中忽然升起万丈豪情,那些难题都被宇文成惠给解决了,如果他这都不能將自己的事做好,岂非可笑?
宇文成惠面露微笑,他知道,此刻房玄龄已经和他达成一致。
接下来,宇文成惠並未浪费时间,他將剩下的事情交给房玄龄,便是自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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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以宇文成惠的体魄,接连十天的奔波,依旧是免不了有些疲惫。
当然了,宇文成惠只是疲惫而已,这些个贼寇,对宇文成惠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
转眼一日过去。
宇文成惠安抚好了杨如意,便是找来秦琼等人,他頷首道:
“叔宝,这几天也辛苦你们了,不过接下来,恐怕我们还少不了一番忙碌。
仔细算算,伯当兄他们应该也快来了,我们一起去迎接他们吧。”
对於宇文成惠来说,王伯当带来的人手,无疑是重中之重。
听得宇文成惠之言,秦琼自然没有异议,他立刻说道:
“成惠,这些天你才是主力,我等不过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又何足掛齿?
不如就让我等去接伯当吧。”
秦琼显得很坦然,因为这本就是实话。
这几天,宇文成惠为了效率,每次都是亲自出手,秦琼等人都没有发挥的机会,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这当然是一件好事,却也令人无奈。
听得秦琼之言,宇文成惠却没有答应,他笑著摆摆手,说道:
“无妨,我们一起去便是,伯当兄他们帮了我这么大忙,岂能怠慢?”
宇文成惠接下来的计划,和王伯当等人息息相关。所以接人才是第一要务,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往后稍稍。
见宇文成惠神色篤定,秦琼犹豫了下,便是不再多言。
眾人动身,很快到了约定港口。
当宇文成惠一行赶到港口之时,並未发现王伯当等人的踪跡,显然他们尚未抵达。
不过,宇文成惠並未著急,便是直接在港口附近找了地方住下,不出意外的话,王伯当等人,这几天就会抵达。
海陆航行本来就有著诸多不確定因素,或许是在途中,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时间,这都再正常不过。
时间转眼就是三日之后。
当一名士卒,脚步匆忙来到宇文成惠等人居住的院落时,宇文成惠便是猜到,肯定是王伯当带人到了。
確定消息之后,宇文成惠便是立刻带著秦琼等人来到港口,他们目光扫过,便是看见有数艘船只,已然停靠在港口前方。
而后,船上之人陆续登岸,为首者不是王伯当又是何人?
宇文成惠等人上前,双方照面,他微微抱拳,頷首笑道:
“伯当兄,你们可算是来了,路上可还顺利?”
王伯当脸上,因为路上顛簸显得有些疲惫,当他看见宇文成惠等人,亦是拱手道:
“成惠,这路上遇见风浪,耽误了些时间,不过总归是有惊无险。这里便是东寧郡,与中原別有一番风景。”
秦琼等人,也都打了招呼。
王伯当这才转身道:
“成惠,这些只是第一批,其他人手后续都会赶来,接下来该如何行动,都听成惠你的安排。”
宇文成惠笑著点头,他只是扫了一眼,便大概確定,此番跟王伯当一起过来的,已经有四五百人了。
他点头答道:
“其他的事情不著急,伯当你们远道而来,先好好休息吧。海上不比陆路,若是不习惯,只怕更加疲惫。”
王伯当和谢映登皆是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只有真正走过一遭,才能感同身受。
哪怕是当初,他们跟隨宇文成惠跋涉万里,征討萨珊王朝,也远没有此刻在海上航行疲惫。 当然了,这一切都只是相对而言。
正因为王伯当和谢映登此前,从未乘船出海过,对海上环境不適应,才会这么难受。
等他们习惯之后,那又不一样了。
——
宇文成惠並未著急赶回东寧城,而是让王伯当等人在港口休息。
同时,宇文成惠也在思索,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已经替房玄龄解决了那些反对势力,接下来东寧郡政务,自然由房玄龄负责。
但这只能算是基础,如果宇文成惠想要执行自己的计划,对外开拓,那他必须做更多的准备。
而此刻,摆在宇文成惠面前最大的问题,不是其他,正是钱粮二字。
因为不管接下来,宇文成惠要做什么,都和钱粮脱不了关係。
他想要打造海船,探索新大陆,又或者组织大军,对外开疆扩土,这些都和钱粮脱不了干係。
先前宇文成惠领兵开疆扩土,因为背后有著朝廷的支持,所以他可以全无后顾之忧的做事,不需要考虑这些问题。
可是现在,他被安排到东寧郡,除非他真的想要老老实实躺平,否则他就必须自己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
好在,宇文成惠已有应对之法。
也可以说,恰好杨广將宇文成惠放在东寧郡,所以他才能这么快想要解决之法,无需浪费时间。
至於他的办法,其实很简单。
那就是东寧郡的银矿。
作为一个穿越者,倭岛之上有银矿,算不得什么隱秘之事。
若是在正史之上,隋唐时期的银矿其实算不得什么,但这里是演义,白银也是主流货幣,银矿的意味便截然不同了。
其他的不说,只要掌握了这座银矿,宇文成惠就不必担心钱的问题了。
就算东寧郡的资源,无法支撑他的计划,也可以从大隋购买资源。
休息一日之后,宇文成惠尚未行动,王伯当等人便是先找上门来。
要知道,他们都是衝著宇文成惠来的。就算此刻,他们无法確定,宇文成惠接下来要怎么做,仍旧是充满期待。
眾人聚集於此,王伯当率先说道:
“成惠,如今我们都已经到了东寧郡,接下来要怎么做,总不可能一直閒著吧?
还是说,成惠你已经做好了出海的准备?”
讲到此处,王伯当面露期待之色。
感受到眾人稍显热切的目光,宇文成惠稍作沉默,但此间都是自己人,他自不会藏著掖著,便是便是认真的说道:
“伯当兄,出海之事不必急於一时,现在要说准备周全,还为时尚早。
如果想要出海,那我们首要之事,便是需要打造一批,能够支撑远洋航行的海船。
否则寻常船只出海,一旦遇上风浪,那可就麻烦了。
这汪洋大海之中,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恐怕也难逃一死,势必要葬身於鱼腹之中了。
除此之外,真要採取行动,仅靠我们这点人可不够,必须扩充人手”
宇文成惠侃侃而谈,让王伯当等人亦是不住点头。
虽然听著有些麻烦,但宇文成惠考虑如此周全,不正说明他並非信口开河吗?
王伯当认真说道:
“成惠,这样的话,需要的银子怕是不少吧,这样吧,王某这边书信一封,令人送往二贤庄,让单二哥助我等一臂之力。”
王伯当这样说,自然不是开玩笑,要知道,单雄信作为北五省绿林总瓢,这么多年积累的財富非同小可。
正因如此,单雄信平日里亦是大气得很,对朋友毫不吝嗇。
宇文成惠明白王伯当的意思,不过,他很快摇了摇头,说道:
“若是实在不行,也只能找单庄主相助了,但此刻,事情或许没有这么糟。
实不相瞒,虽然我在东寧郡的时间也不多,却是听说过一个消息,那就是在这东寧郡中,有著一处银矿。
只要能够找到这处银矿,我们如今面对的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听著宇文成惠侃侃而谈,眾人皆是面露愕然之色。
宇文成龙更是瞪著眼睛,难以置信道:
“银矿?哪里有银矿?”
也不怪宇文成龙有些发懵,要知道,当初大军征討倭国,宇文成龙就跟在宇文成惠身边,如今也是在一起。
他可没听说倭国有什么银矿啊。
眾人脸上,亦是好奇万分,如果宇文成惠此言当真,在这东寧郡中有一座银矿,那就影响可就太大了。
感受到眾人的注视,宇文成惠依旧平静,他並没有著急,因为如今他的身份,和当年早已截然不同。
如果是当初那个紈絝宇文成惠这样说,恐怕无人会相信。
同时,就算確定了真有银矿,宇文成惠也无法掌握主动权。
但时至今日,情况早已不同。
只要宇文成惠在此,就不会发生任何意外,他就是绝对的核心。
並且,王伯当等人也是绝对可信的存在,如果他们当真贪图功名利禄,就绝对不会跟著宇文成惠来到这里。
就这样,宇文成惠继续说道:
“虽然我也不曾亲眼目睹,那银矿何在,但世间之事,岂有空穴来风,既然有这样的传言,试上一试也无妨。
接下来,此事还得麻烦伯当兄和映登兄了,毕竟就算发现了银矿,接下来提炼以及兑换物资,皆需要二位联繫单庄主。”
虽然如今宇文成惠也算认识上雄信了,但王伯当和谢映登,无疑和单雄信的关係更亲近。
哪怕王伯当仍旧觉得不可思议,但在听得宇文成惠之言后,他並没有废话,而是郑重其事的说道:
“好,成惠,此事交给王某就是,若真能在这东寧郡找到那座银矿,事情就简单了。”
眾人皆是相视而笑,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绝对不是玩笑。
尤其是秦琼,对此感触最深。
当初他因为囊中羞涩,几乎身陷绝境,殞命於异乡,要不是遇见单雄信,恐怕秦琼真要凉凉了。
宇文成惠欣然道:
“那就这样定了,我会以东寧王的名义,给二位准备一道令书,方便二位行事。
趁此时间,我也要回去召集工匠,为接下来造船做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