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唯闻言一愣,刚咽下去的茶水恨不得马上吐出来。
连忙低头看向尚在冒热气的茶水,果然要比平常茶水颜色深一些,口感也更为苦涩。
秦唯脸色微变,一把抓住郗元胳膊,眸间都是急切“我感觉不对……阿元,你快些离开吧!”
郗元只感觉这短短时间便呼吸急促,心“砰砰”的快速跳着,一阵一阵头晕感觉袭来。
让她感觉天旋地转,眼前原本清晰的事物也变得模糊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郗元拼命甩甩头用力看向秦唯“你还好吗?”
秦唯也深深喘息着,小脸开始泛起红晕,整个人已无力的支撑在桌边。
“郗元,你快走,被人发现你就说不清了!”
“恐怕想走也走不了……”
郗元自嘲的嗤笑一声,想要挣扎着站起身却已是没有一丝力气。
这是谁要害她?!
刚才那人身上的味道怎么那么熟悉……
混沌的脑子容不得想太多,郗元撑着从怀中掏出几枚银针。
此时手抖得不像话,但却已经顾不上许多,勉力保持稳当,拉过秦唯,银针依次刺入了合谷穴,风池穴,以及劳宫穴!
随后又掏出几枚银针,依次也扎在自己的穴位上。
郗元瘫坐在那里尽力保持着喘息平稳,多么可笑,她这人向来追求稳妥,但凡出府十有八九银针袋子都会带上。
可以前从来没用上过,今日倒是不偏不倚的正用上了!
眼看秦唯脸上红晕稍淡一些,郗元沙哑着嗓音连忙跟她说话,目光却是死死的盯着房门!
“阿唯,你还好吗?听我说……银针只能缓解一时,我们需尽快……”
另一侧雅间。
郗云歪坐在贵妃椅上,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指,瞥了一眼站在那里点头哈腰的小厮。
“估摸着该起药效了吧?”
“那药力来的快……”
“很好!”郗云戏谑一笑,抬眸看着站在那里的兔儿爷,漫不经心的说道“去吧……动作闹得大一些”
无需多长时间……郗云就已做好了撞破那不堪的一幕!
郗元说话断断续续的,但好在秦唯已清醒些许。
“阿唯……你快去打开窗户,我去……门边拖延时间!”
秦唯点点头尽力往窗户边踉跄而去,用力一把将窗户推开,寒风瞬间灌入,两个人仿佛得到解药一般,舒服清醒些许!
郗元更是借着这个空当,紧攥银针挣扎着往门边挪去,悄声站在门后。
刚一站定,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郗元赶忙抬起那紧握银针的手!
秦唯则是连滚带爬尽力藏到另一边……
只听“吱扭”一声,木门被轻轻推开。
随后那兔儿爷几步便走近屋子,看着屋内空荡荡的不由怔住。
下一瞬只见银针寒光一闪,直接刺入了那兔儿爷的后颈部哑门穴!
那兔儿爷还未等惨叫,便直愣愣跪到在地,继而栽在地上,昏迷不省人事!
郗元连忙回手将门关上,转头看着仰躺在地上的那人,终于松了口气!
秦唯见状赶忙捂着胸膛踉跄跑出来,一把拽住郗元“快,我送你走,这里交给我!”
“这么走岂不是太便宜那个人了!”郗元发了狠,她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郗元将银针收好,看向秦唯“咱们把他抬到床上去……”
秦唯点点头,此时虽然身上无力,但一点点挪还是能做到的!
两个人齐力把那人抬到床上,刚胡乱扯开他的衣衫,外面廊里就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那其中还伴着得意又张扬的声音。
果然是郗云!
郗元眼底全是冷色,手指间夹着的银针呼之欲出。
冲着秦唯使了个眼色,秦唯立刻会意,赶忙爬上床躺在那人身侧。
门外猛然想起一阵激烈的拍门声“开门,再不开门,我就让人撞门了!”
郗元没有管那门外气急败坏的喊门声,反而踉跄着饶到屏风躲起来。
银针的作用顶不了多久,还是要速战速决!
郗元吸了吸鼻子,声音万分委屈“别别……求求你别进来!”
那卑微满带哭腔的求饶声,透过木门传到郗云耳中,让她倍感激奋!
“我的好姐姐,你现在知道丢人!晚了,赶紧把门打开,跟我回去向父亲请罪!”
“好妹妹……求你看在我们是姐妹的份上,你自己进来就好。
我没穿衣衫,这么多人看到总是不好。
我跟你回府请罪就是了!”郗元委屈的满是哭腔。
郗云在门外戏谑冷笑一声,侧过头看着仆从们,这都已经堵在门口了,人想来是根本跑不了的!
可她郗云就是要让下人们都看看嫡小姐郗元这丢人模样!
可还没等她说话,就又听到郗元哭唧唧的声音自里面传来。
“好妹妹,咱们父亲最重名声,要是父亲知道你带的仆从,在我没穿衣服时就闯进来,想来也会训斥妹妹的!”
这一句倒是直接斩断了郗云想要破门而入的心!
郗元说的不无道理,这要是让仆从们都看到郗元纹丝不挂的样子,父亲说不定真的会怪责于她。
毕竟父亲最重面子!
左右郗元今夜是跑不了,来愉心楼做这龌龊事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你们都在门外候着……”郗云冷冷的命令道。
随后郗云径自推门而入,回手并没有将门关紧,而是留了一道缝隙,方便她随时喊人!
环顾弥漫着香气的屋内,郗云老远就看到床榻上躺着的两人,香肩微露,合盖一条锦被,这场面确实香艳!
郗云一时间得意的顾不上许多,直接朝最里面的床榻走过去。
“好姐姐你倒是真不嫌丢人啊!出府就为了愉心楼找乐子吗?”
郗云狠呆呆的说着,眼神满是戏谑,直接用力一把就将锦被掀开。
却在下一刻很吸一口凉气,彻底傻了眼!
闭眼侧躺在那兔儿爷旁边的女人是谁?!
整张脸都埋在兔儿爷的颈窝间,根本看不清长相。
可她能确定根本不是郗元!
郗云连忙想要转身,却在下一瞬感觉后颈一阵刺痛!
接着整个人就作势往地上栽去!
郗元一把扶住她,没让她出一点声响!
秦唯也睁开眼,坐起身整理好衣服,蹒跚的下了床,这一动头晕的竟是差点没坐地上!
郗元冷冷的侧过头看着晕倒在自己怀里的郗云,,真是觉得恶心!
一把就将她仍在床上,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扯下的衣衫,拿过锦被将她与兔儿爷一同盖上!
“阿唯,等下要想办法将门口那几个人迷晕,然后让人马上去郗府报信”
秦唯点点头,忙拽过郗元的胳膊,悄声说道“交给我,你从后窗快离开。”
郗元闪过一丝犹豫,若说平时她不担心……
“放心,愉心楼是我的地盘,我本就是愉心楼头牌,明日传出来官家闺秀与我这花魁,一同睡在兔儿爷身边承欢,这岂不是更会让人传为笑谈?”秦唯倒是很期待这一香艳场面!
郗元看看秦唯,又冷眼瞥了一眼郗云,赞同的点点头!
这真是很不错的茶余饭后热谈!
秦唯不想再多耽误,拉着郗元就轻手轻脚的绕到床榻之后,一把打开窗户“从这走直接就到街上,不算高,翻窗慢些!”
郗元诧异的睁大杏眸,天啊,在这房间这么久,竟然没发现床榻之后竟还隐藏个后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