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元小姐进了愉心楼?”
郗云站在灯烛辉煌的愉心楼外,心里止不住的窃喜与激动!
这愉心楼可是上京城第一的花楼,虽说不分男女都招待吧,但闺秀贵女们一般是决计不会进来的。
她郗元要是敢进到这烟花之地,可就别怪她郗云下手狠了!
腾出她这个眼中钉,肉中刺的嫡女名分。
她郗云这个庶出,未来将要扶正的嫡女名头可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云小姐,奴才看的清楚,绝不会错!”
郗云这才得意的勾起唇角,带着人快步进了愉心楼!
不远处招呼客人的芯妈妈就看到了,虽感到诧异但还是热络的迎了上来。
“这位小姐您是来……”
不等芯妈妈说完,郗云抬手就是一枚银锭子直接递了过去。
“哎呦,这是怎么话说的……”芯妈妈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的将银锭子接过收好。
郗云鄙夷的勾了勾唇角,瞥了一眼芯妈妈“给我准备一个楼上雅间,不许任何人打扰。
另外……”郗云摆了摆手,芯妈妈瞬间意会附耳上去。
“明白明白……”芯妈妈连连应道。
随即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引着郗云往楼上雅间走去。
刚一坐定,郗云便整理了下发髻,这才勾勾手叫那那仆从上前,小声吩咐几声。
下一瞬只见那仆从恐慌的瞪圆了眼睛,连连摆手“小姐……这不好,念小姐也不是这么吩咐的!”
“啪……”清脆的一声瞬间炸开。
只见郗云一抬手,那仆从脸上立刻多了个鲜红的五指印子!
气愤的瞪着他“放肆,就凭你也敢质疑本小姐?按我说的去做!”
仆从阿凳捂着自己的脸,连连弯腰点头说是,这才退出去打探郗元消息!
郗云美眸带狠,双手握成了拳。
郗元来这种地方是你自找的,等你坏了名声,就算你是嫡女也嫁不进裴家!
而她郗云就可以跟着郗念一同高嫁到裴家!
哪怕为妾也可以!
秦唯寝房。
“怎么会这样?”郗元失落的喃喃出声,握紧了秦唯的手,不敢置信。
“是,阿元,让你失望了,这次我也问了一些当地老人,都说那郎中搬来之后几乎是闭门不出,后来更是又搬了家。
再往后虽有老人说在当地街上又见到那郎中一两面,可后来就没有下文了!”
虽然知道人海茫茫,且已时过多年想找人自是不易,可现下亲耳听到还是会止不住的失落。
原本以为这次会有些欣喜消息出现,可还是又再次让她失望!
“就真的一点别的线索都没有了吗?比如他的姓名……”郗元握着秦唯的手有些泛白,焦急的竟连小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
“听人说那郎中到了赤地之后,从不对人说自己叫什么,因此打听到的线索当真不多!
不过即使后来他换了住处,可还是有人在赤地见过他,这是不是能说明他还住在赤地,
只不过具体住在哪里他人并不清楚呢!”秦唯试着安慰郗元。
听到秦唯如此说,郗元控制不住的红了眼。
那郎中在赤地是目前掌握的少有线索了,当年母亲缠绵病榻,还是沈氏推荐了这郎中,她本不让这郎中给母亲瞧病,可是年幼的她又如何能与沈氏和郗盛安对抗?
而就在郎中看过没多久……母亲便含恨而去……
至此之后这郎中没多久就连医馆都不开了,拖家带口消失在上京之中,郗盛安和沈氏也每每提起母亲都是闪烁其词!
再然后沈氏被扶上继室夫人之位!
这让郗元如何能不恨?
秦唯心疼的看着失落的郗元,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泪。
“阿元你别太难过,这次我也去的急,说不定是漏掉了什么!等过了年楼内不忙了,我再去一趟赤地!
现在没找到他,可不代表以后都找不到他!”
郗元哽咽着,深深吸一口气,才让自己渐渐冷静下来,握住秦唯的手“阿元,真是要多谢你!赤地路途遥远,还要劳烦你来回奔波!”
“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可真要恼了!”秦唯佯装生气,拍拍郗元的手,真挚说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管多久,我都会陪你一同找出真相!”
“阿唯,有你真好!”郗元眼眸泛起水光,却还在强撑弯起唇角,含泪笑道“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有你才是我的福气!”秦唯紧紧握住郗元的手,眉宇间布满庆幸与感激“如果当年不是你救我,我秦唯恐怕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当年也幸亏有你陪我,不然恐怕真撑不到来人救我们!”郗元眸色渐深。
哪怕是过了多年,一提起幼年那件事也是心有余悸,心里的恐惧就像是惊涛骇浪一般,砸的她们浑身每个汗毛都痛。
无数个夜里,心就像是被人猛然攥住,然后再狠狠捏紧,那种喘不过气的惧意,现在光是想想都觉得冰冷彻骨!
秦唯抬手一把抹掉眼角的泪,鼻音浓重“所以阿元,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
外面的事一应有我,我会尽力去做!
但你也要答应我,你在郗府本就不易,更要万事小心,好好保护自己!
能早日嫁到裴府便嫁了吧,总比在郗府那个虎狼窝好一些!”
“阿唯,你在愉心楼也要……”郗元满心担忧,刚要再说什么,却被一阵叫门声打断。
二人对视一眼,纷纷擦去脸颊上的泪,尽力调整好心情。
“是谁?我不是说过不许打扰我吗?”秦唯清了清嗓音。
“唯小姐,小人是来给您添热茶的!”
秦唯放心的呼出口气,转而看向郗元,用眼神示意她放心。
“进来吧……”
那人应声推门而入,手端着茶盘,看着二人连连弯腰“大冬日的……喝些热茶暖暖身子!”
说话间便将茶盏利落添满。
秦唯收回落在茶盏上的目光,转而看向郗元,语气带着安抚“先别想了,再喝些热茶暖暖身子,看你指尖都凉了!”
带来人将热茶添满,秦唯才看了他一眼,满目狐疑“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小人……小人刚来愉心楼不久,一直都在后厨打杂。”那人闻言将头埋得更低了,语气怯生生的!
“既是后厨打杂,又怎么会来给我添茶水,以前负责我这端茶倒水的阿大到哪里去了?”
“阿大今晨有事,告假回家探亲去了”
秦唯盯着他犹疑的点点头,冲那人挥了挥手“下去吧……”
秦唯这才看向郗元,不满道“”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往我屋里端茶倒水来了,我秦唯好歹也是花魁啊”
郗元看着秦唯那底气十足的样子,不禁被她逗笑,端起茶杯“秦大花魁架子倒足,只是刚才那人看着不像安分的!”
秦唯也不由娇嗔一笑,同郗元一样端起茶杯,两个人皆是浅啜细品,鼻尖萦绕茶香……
不过几口茶水咽下……暖意还未四散。
郗元却狠狠皱起了眉,紧紧盯着茶水,声音徒然扬高“别喝……这茶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