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
常山勇兴奋地抱拳,转身如同猛虎般衝下瞭望台,大声咆哮著传达命令。
“第二师!全体都有!隨我出击!”
“杀啊!”
养精蓄锐已久的六千明军將士,如同决堤的洪流,喊杀著涌向南龙滩。
与此同时,炮营的士兵们则喊著號子,推著较为轻便的虎蹲炮和射程较近但威力巨大的没良心炮,迅速向前推进,抢占新的发射阵地。
到达预定位置后,这些中小型火炮再次发出了怒吼。
这一次,炮手们严格执行了陈洛“保全楼船”的命令。
炮弹大多精准地落在楼船四周的水域,炸起一道道水墙。
或者击打在船体附近的浅滩上,製造出极大的震慑和心理压力。
楼船体量庞大,启动和转向本就缓慢。
在如此密集的炮火干扰下,更是乱作一团。
不少楼船上的舵手和船工被嚇得魂飞魄散。
眼见逃生无望,他们直接放弃了大船,爭先恐后地跳上隨行的小艇,拼命向江心划去。
拓跋武率领的梁军水师,来得气势汹汹,去时却堪称狼狈不堪,只求儘快脱离明军火炮的射程。
眼见敌军主力已然溃退,江面上只剩下一些行动迟缓的楼船和漂浮的舢板,陈洛当即高声呼喊:“沈义!”
“属下在!”
沈义立刻上前,他早已按捺不住,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立刻组织人手,带上咱们准备好的缆绳和拖船,去把那些没人要的楼船,全都给我拖到回龙湾去!”
“动作要快!”
陈洛指著江面上,那些如同无主浮財般的巨大战舰,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明白!工程部,后勤队,跟我来!”
沈义大声应和,立刻点齐人马,如同发现了宝藏的探险家,冲向一片狼藉的滩涂。
陈洛接著下令:“其余人,全力打扫战场!
救治我军伤员,清点缴获。
至於俘虏所有重伤无法行动的,给他们一个痛快,减少痛苦。”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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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大半天的忙碌,战果被初步清点出来。
此役,陈洛共计缴获了三十七艘完好的大型楼船,九艘千里船,两艘沙船,以及上千个用於登陆的小舢板!
这几乎相当於拓跋武带来的楼船舰队的三分之一!
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横財。
更令人惊喜的是,在这些楼船的船舱里,发现了堆积如山的物资。
其中最多的是粮草,粗略估计不下八万石,足以支撑三万大军半年以上的消耗!
此外还有大量的弓箭、精盐。
甚至还有数百匹精心饲养,准备用於登陆后衝锋的战马,也在底舱被发现。
而那上千个小舢板里,装载的则全是制式兵器和甲冑。
萧鸣贤为了打造这支神武军,確实倾注了血本。
士兵配备的赫然是南齐有名的宿铁刀,传闻此刀锋利无比,能斩透三十叠铁甲!
陈洛听闻后,特意命人取来一把宿铁刀仔细端详。
此刀形制与他记忆中的唐横刀颇为相似,刀身闪烁著幽冷的寒光,用手指轻弹,声音清越悠长。
他隨手用北齐制式腰刀与之对砍。
只听“鏘”的一声,北齐腰刀应声而断,切口平滑。
而宿铁刀刃口仅留下一个微不可查的白点。
“果然是好刀!” 陈洛忍不住讚嘆。
但讚嘆之余,一个疑问也隨之浮上心头。
明明南齐拥有如此高超的锻造工艺,能够量產宿铁刀这等利器,为何他们过去还要一直大量向北齐购买普通的兵器?
他沉吟著,思绪飞快转动。
仔细回想南齐与北齐的贸易往来,似乎南齐向来只向北齐出售精盐、瓷器、丝绸、茶叶等消耗类物资。
而他们从北齐购买的,则多是战马、药材、皮革、乃至生铁和普通兵器这类战略资源。
“积蓄实力,暗藏獠牙”
陈洛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南齐朝廷所图非小,他们恐怕早已在暗中筹备,想要一举吞併混乱的北齐了!”
就在陈洛对著手中战刀怔怔出神,分析著天下大势时。
常山勇浑身浴血,兴冲冲地跑来匯报。
“军主!俘虏已经初步清点完毕!
共计八千六百五十二人!
其中约有一千一百余人身上带有轻伤,均已简单包扎处理!”
陈洛从沉思中回过神,略一思索,下令道:“將这些俘虏分成三部分。
一部分押送往望江屯,交给屠狗看管;
一部分送往龙山县,交给姜元吉,正好他修建辅城需要大量劳力;
剩下的,全部带回黑风谷,进行劳动改造和思想教育。”
他特意补充道:“但凡身上有伤的,优先送往望江屯。
孙思景的卫生部刚在那边成立了卫生学院,正缺临床病例。
这些伤员正好可以给学员们练手。”
“是!属下明白!”
常山勇洪亮应答。
陈洛脸上终於露出了轻鬆的笑容,拍了拍常山勇的肩膀:“走吧,回去!今晚犒赏三军,为兄弟们庆功!”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再说狼狈撤退的拓跋武。
他率领残存的舰队,一路仓皇北渡。
直到彻底远离南龙滩,看不见那片令他梦魘的滩涂后,才敢停下来收拢败兵。
当他忍著屈辱,清点完此次南征的损失后,得到的数字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两万三千余名將士未能归来!
这其中,有上万人葬身於那恐怖的炮火之下,更有超过八千人成了明军的俘虏!
此外,还损失了超过三分之一的楼船,几乎全部隨船的粮草、军械!
十万大军,首战即遭如此重创,可谓伤筋动骨。
拓跋武握著战报的手剧烈颤抖著,心跳都仿佛停滯了。
他知道,自己不仅没能完成梁王交代的任务,反而葬送了如此多的精锐,一场严厉的惩处,恐怕已在所难免。
而那个名叫陈洛的对手,以及他那如同雷霆般恐怖的武器,已然成了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陈!洛!”
拓跋武咬著牙,愤恨不已地吐出这两个字。
如果陈洛在这里,拓跋武绝对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拓跋武是九黎族的王族子弟,他这一生顺风顺水,唯独今日吃了大亏。
由此让他吃亏的这个人,还占有了他一直想要染指的两个女人。
现在拓跋武对陈洛的恨,简直已经深入骨髓。
而最让拓跋武无法接受的是。
他如此恨陈洛,可陈洛却连他是谁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