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门这边差不多完工了,弟兄们都在抢工。
周建国眯起眼睛:“今天再给鬼子上一课。”
“是!”胡大海犹豫道,“可鬼子先头部队吃了亏,这回肯定有防备”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周建国嘴角微扬。
日军第9师团第19联队已获知先头部队在崑山遭遇伏击。联队长人见秀三率主力压境,后续部队正陆续集结。
正午时分,人见秀三在城外举起望远镜,脸色骤变:“城墙上是什么?”
身旁军官低声道:“报告大佐是玉碎將士的首级。”
“八嘎!”人见秀三额头青筋暴起,“竟敢如此羞辱皇军!”
“阁下请冷静——”
“怎么冷静!”人见秀三一把推开劝说的下属,“传令!立刻进攻崑山!”
待传令兵离去,他咬牙问道:“溃兵的审讯结果呢?”
“敌军偽装成残兵诱使我军冒进,趁皇军入城时发动突袭”
“我要听具体情报!”人见秀三一拳砸在车盖上,“对方兵力、指挥官、武器配置!”
“这属下无法確定。”军官冷汗涔涔地低下头。
副官领命而去。
这个老鬼子已然暴怒。
人见秀三下令后,日军主力在城东集结备战。
为完成包围,日军分派千人部队分两路迂迴包抄,意图切断城西退路。
不料南路部队在林间遭遇伏击。
密集枪炮声中,弹雨倾泻而下。
日军顷刻间伤亡四百余人,残部仓皇溃退。
听闻战报,人见秀三愤然摔碎望远镜。
人见秀三爆了句粗口,一把抓过作战地图细细审视。
炮群阵地骤然震颤。
火流星撕裂夜幕,崑山东门瞬间化作炼狱。
炮火延伸后,人见秀三抽出直指城墙:&“天皇的武士们!用支那人的血洗刷耻辱!&“
千余名日军蝗群般涌向坍塌的城门。沙袋掩体被爆破筒撕碎,硝烟中竟无半颗子弹迎击。
膏药旗插上城垛时,人见秀三瞳孔骤缩。
大佐的狠狠劈进夯土——全力挥拳却扑空的郁怒在胸腔炸开。
他点上一支烟,静静思索著后续计划。
趁著休整间隙,周建国重新整编部队。他將新收编的溃兵分配到原有连队,又新建两个步兵连和一个机炮连。这样一来,他麾下已有五个步兵连和一个机炮连,总计九百精兵。
虽然都是老兵,装备精良,战斗力可观,但区区九百人远未达到他的预期。接下来他要全力扩充实力,迎接更残酷的战斗。
想起即將到来的金陵战役,周建国心头一沉。他知道,真正的恶战还在后头
与此同时,崑山城內。
日军四处搜查却不见人影——溃兵早已撤离,百姓也已逃散。这座空城只剩下精心布置的诡雷,炸得搜查日军死伤过百。
“绝不能让他们逃脱,务必全歼!”
“遵命!”
在场的日军士兵齐声应答。
人见秀三暴怒之下,亲自率领一千多名精锐向南追击!
他如此震怒的原因很简单——损兵折將。
如果不能消灭这股敌军,
一旦师团长追究责任,
他恐怕只能以死谢罪!
毕竟被一支溃败的残兵屡次重创,累计损失上千兵力,这是他们难以接受的耻辱。
这时,小鬼子的部队刚离开崑山城,周建国就已获知情报。
“一千多名鬼子?”
胡大海点头確认:“確切地说是一千四五百人,全都是作战部队。”
周建国沉吟道:“看来我们真把他们惹急了,这是要全力围剿我们。”
胡大海问道:“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周建国分析道:“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想歼灭这么多敌人几乎不可能。”
“但鬼子一路追击,即便暂时找不到我们,也会展开地毯式搜索,很快就会抵达这里。”
“届时难免一场恶战。”
“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胡大海忧虑道:“可我们兵力处於劣势,周围又无险可守,加上水系纵横,一旦被鬼子缠住很难脱身。”
周建国思索片刻,说道:“正面硬拼肯定不行。”
“唯有设法分散敌军兵力,逐个击破。”
胡大海疑虑道:“鬼子会上鉤吗?”
周建国胸有成竹地笑道:“事在人为,不试怎么知道!”
“地图给我!”
“是!”副官立刻呈上地图。天色渐暗,胡大海打开手电照明。
周建国仔细研究地图后说道:“我们已经清除了沿途的所有痕跡。”
“没错。”胡大海表示赞同。
周建国继续说道:“这样一来,鬼子必定会沿著这条路线一直往南追。”
“但当他们追到吴淞河时就会发现,我们根本没有渡河!”
“因为附近的桥樑已毁,船只也被我们控制。”
“你觉得他们会如何行动?”
胡大海略作思考,篤定地说:“肯定是沿著河岸向西啊!”
“毕竟东边全是鬼子的地盘,我们只能往西撤退。鬼子肯定会想到这点。”
周建国讚许地笑道:“不错!有进步。”
胡大海憨笑著挠头:“跟著营长这么久,要是没点长进,岂不是辜负了您的栽培?”
“少油嘴滑舌!”
周建国接著说:“你挑选几十名机灵的战士,沿吴淞江西进。”
“故意留下一些线索引诱敌人。”
“明白!”
胡大海领命后又问:“那我们呢?伏击点选在哪里?”
周建国神秘一笑:“到时你就知道了!”
胡大海不再多问,立即去安排。
不一会儿,他回来復命:
“营长,诱敌分队已经出发了。”
“嘿嘿,保证让鬼子晕头转向!”
周建国神色凝重地下令:“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小时,一小时后开拔。”
“是!”胡大海下意识领命,隨即疑惑道:“可营长,咱们要去哪儿?”
“崑山。”周建国的回答乾脆利落。
“崑山?!”胡大海惊得瞳孔骤缩,“那里早被鬼子占了!咱这点人马,不是送死?”
“执行命令!”周建国语气凌厉。
“是!”胡大海咬牙应声。
——
人见秀三率日军追至吴淞江畔,突然抬手喝止部队:“江桥被炸,渡船绝跡,他们不可能过江。”阴鷙的目光扫向西侧:“沿江西进搜捕!”
“哈依!”副官即刻派斥候沿江查探。
半小时后,侦察兵飞奔回报:“西岸发现行军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