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人快步走去时,周建国部正在开饭。
米饭与肉香在空气中飘荡,引得四周飢肠轆轆的溃兵不断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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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机枪警戒,只怕早就有人扑上去抢食了。
这些溃败的士兵大多整天未进粒米,饿得眼睛发绿。而周建国的部下正以战场养成的速度迅速进食著。
不到两分钟,周建国便放下了碗筷。
战士们轮流进餐的间隙,周建国靠在残垣边打量著四周的溃兵。
那些士兵饿狼般的目光在人群中闪烁。
面对这些流散的士兵,周建国正盘算著如何挑选精锐补充队伍。
一名少尉带著十余人穿过人群,在距离周建国数米处被拦下。
喷吐著烟圈,周建国打量著来人。
这个魁梧的少尉体格健壮,眼神坚毅透出杀气,显然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这正是周建国渴求的人才。
正当眾人欢天喜地去用餐时,更多溃兵涌上前来。
“我”那人顿时语塞。
周建国厉声呵斥:“你也配当军人?连枪都丟了,老子不收这种废物!”
“枪是军人的命!人在枪在!”
“没武器的统统滚蛋,老子这儿不养閒人!”
“至於其他人——”周建国冷冷扫视一圈,“想进营,就得让老子看看你们的能耐。
在他的威慑下,丟了装备的人灰溜溜离开——他们哪敢反抗?周建国手下几百號人,机枪架得严严实实。
就算是装备齐全的也得过他的眼。
新兵、菸鬼、兵痞,一概踢开。
特殊时期,他只要能打仗的兵。
一小时筛选,五百人入列。加上原有兵力,营扩至九百余人。
突然——
城內炸开慌乱的喊叫:
“鬼子来了!”
“鬼子追上门了!”
崑山城瞬间乱成沸粥,人群仓皇涌向城西。
周建国嗤笑:“乌合之眾!”
侦察兵疾奔匯报:“报告!鬼子先头部队约数百人,携两挺重机枪、三门迫击炮,现距城门不足三里!”
“上城墙!”
登城远眺,千米外尘土飞扬,鬼子正逼近。
胡大海气喘吁吁赶来:“营长,那几个俘虏”
“招了?”
“只吐露了番號,关键情报死活不鬆口。”胡大海抹了把汗,“弟兄们剐了他们三层皮,估计是真不知情。” 周建国冷哼:“便宜这群畜生了,千刀万剐都算轻的!”
他猛地指向城外:“全员备战!”
胡大海附耳上前,听完密令后阴冷一笑:
“明白!”
城头上稀稀落落的人影表明防御力量薄弱。一名日军士兵上前报告:“少佐阁下,侦察情报显示城內仅存溃散残兵。”
“他们毫无组织纪律,已成惊弓之鸟。”
“崑山城唾手可得。”
“很好!”日军少佐面露喜色,“敌军已被皇军彻底击溃。”
“这正是建立战功的良机,传令立即攻城!”
迫击炮阵地已完成部署,黝黑的炮口直指城墙方向。
“开火!”
震耳的炮声打破寂静,炮弹呼啸著飞越天空。
爆炸的火光在城门附近接连闪现,守军阵地陷入混乱。
少佐满意地点头:“为天皇尽忠的时刻到了!”
他拔出军刀向前挥舞:“全军突击!”
日军士兵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炮击仅持续三轮就停止了——在他们眼中,这种威慑足以击垮残敌。
按照既往经验,溃败的守军应当闻风而逃。
但他们不知道,这次將遭遇周建国的致命伏击。
部队顺利抵近城墙,未遇任何抵抗。
紧闭的城门在炸药包轰击下四分五裂。
硝烟未散,少佐已高举军刀嘶吼:“衝锋!”
日军蜂拥入城时,他突然下令:“第一中队突进城內!”
“其余部队继续推进!”
正当日军攀爬城墙时,数道黑影骤然现身。
衝锋鎗喷吐的火舌撕裂了黄昏的寧静。
十六
密集的弹雨骤然倾泻,鬼子兵瞬间浑身喷血,哀嚎著从台阶滚下。
城头飞落数枚嗤嗤作响的,拖著黑烟砸进鬼子密集的队形。同一时刻,周建国在城墙垛口稳稳锁定鬼子少佐,指尖扣动扳机。
子弹撕开空气贯入少佐眉心,那颗头颅顿时像摔碎的倭瓜般爆裂。少佐身躯僵直后仰,重重栽倒在尘土里。
与此同时,几团冒著青烟的包掠过城墙,正落在城门洞外三五步处。挤作一团的鬼子兵尚未反应过来,轰隆巨响便裹著火焰冲天而起,残肢碎肉下雨般噼啪坠落。
城头上十几挺机枪同时咆哮,火舌编织成死亡罗网罩向乱窜的鬼子。子弹穿透肉体的闷响连成一片,转眼间城门附近已铺满抽搐的躯体。
突遭打击的鬼子完全组织不起反击,而居高临下的战士们愈战愈狂,扳机扣到发烫仍在持续扫射。此时百余名抢先进城的鬼子更陷入绝境——两侧废墟突然飞出,机枪火舌从断墙后交错闪现。
胡大海端著捷克式衝出掩体,枪托抵肩怒吼:&“兄弟们压上去!別放跑一个东洋畜生!&“
数百把刺刀在硝烟中亮出寒光,顷刻吞没残余的几十个鬼子。当战士们踩著黏稠的血浆衝出城门时,溃逃的鬼子已像秋田稻浪般倒伏在开阔地里。失去指挥的败兵徒劳奔跑,却逃不过身后追命的弹幕——千米射程內,儘是机枪收割的猎场。
敌人接连倒下,但隨著距离拉远,中弹者逐渐减少。
倖存的日军开始四散逃窜,此时仅剩百余人。
胡大海率领七百余名战士从城內杀出,穷追不捨。
溃退的日军无力抵抗,仓皇向东逃窜。
最终仅有数十人逃脱,其余悉数被歼。
遵照周建国提前下达的指令,部队追击两千米后迅速撤回崑山城。
陈雷肩上架著歪把子机枪,腰间掛满手雷,弹药袋鼓鼓囊囊,带著队伍凯旋而归。
全军在城下列队。
周建国皱紧眉头,抬手看了眼腕錶——时针已指向十点。
“鬼子离崑山还有多远?”
“不足十里。我们在路上埋了诡雷,应该能拖一阵。”
“拖不久。”周建国沉声道,“胡大海!”
“到!”胡大海小跑著前来,“营长,您找我?”
“布置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