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翎看见林平之,朝曲非烟摆了摆手。
小丫头立刻笑嘻嘻地溜走了,她在华山弟子中混得风生水起,外门弟子甚至开始喊她“大姐头”。
若不是阿鼻地狱的约束,叶翎真怀疑曲非烟哪天会生出骑在他头上的心思。
“平之见过叶师兄,打扰师兄修炼,实在抱歉!”
林平之走到叶翎面前,恭敬行礼。
“无妨,都是同门,不必客气。”
叶翎语气温和,摆了摆手。
寒暄几句后,林平之终究年轻气盛,按捺不住。
“师兄可知道我林家辟邪剑法的消息?若能告知,平之感激不尽!”
他紧盯著叶翎,眼中满是期待与忐忑,生怕被拒绝。
“唉,你真的想知道?那剑法並非善物。”
叶翎嘆了口气。
“请师兄指点!”
林平之咬牙,深深鞠躬。
“也罢,告诉你总比你误入歧途要好。”
叶翎神色慈悲,却说得乾脆。
“辟邪剑法,实乃邪功。”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服药炼丹,內外兼修。”
“听完这句总纲,师弟,你还要坚持吗?”
林平之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自宫!
光是这两个字,就让他心神俱震。
他正值年少,未来漫长,更是林家独子,肩负传宗接代之责。
可一想到青城派的血海深仇,林平之双眼赤红,恨意滔天。
“林家之仇,不共戴天!求师兄成全!”
他重重跪地,额头狠狠磕在地上。
男儿膝下有黄金?为了报仇,他连断子绝孙都不在乎!
“唉”
叶翎再次嘆气,淡淡道:“既然你执意如此,去找掌门吧,剑谱在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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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师兄大恩,日后平之若能报仇雪恨,定当结草衔环相报!”
林平之重重叩首三次,这才起身离去。
叶翎望著那道远去的背影,面容如同古井无波,唯有眼底暗潮汹涌。
“叮!恭喜玩家激活特殊职业——暗夜执棋者!”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叶翎瞳孔微微收缩。
谁曾想《神话》这般开放的世界里,竟藏著如此隱秘的传承。
指尖轻点光幕,职业信息如流水展开:
【暗夜执棋者(唯一)】
【成长特性:每次搅动风云皆可叠加增幅,永无止境】
叶翎的呼吸微微急促。
更可怕的是这增幅竟能隨著布局次数不断提升!
试想同境对决,对方施展十成功力,自己隨手一击却蕴含十五成威能。
待到日后
这优势足以碾碎一切所谓的天骄!
细看风云操控的判定,叶翎嘴角扬起玩味的弧度——所谓执棋者,不过是最高明的看客。
正合他意。
正气堂內青砖冷硬。
少年跪伏的身影已凝固两个时辰,额头紧贴的地面映出淡淡汗渍。
“求掌门归还林家剑谱!”
岳不群拂袖冷哼:“邪剑害人,岂可再传?”袖中手指却捏得发白。
寧中则欲言又止,终是化作一声嘆息。
寧中则始终认定辟邪剑法乃是邪门歪道。
两个时辰过去,林平之始终不发一言,只是沉默地跪在正气堂內。
仿佛要永远跪下去,直到生命耗尽。
岳不群嗓音愈发尖利,不耐烦地甩袖,將记载辟邪剑谱的袈裟掷向林平之。
林平之拾起剑谱,態度远不及对叶翎那般热切。
他艰难起身,踉蹌著离开正气堂。
刚踏出门槛,林平之便急不可待地展开袈裟,確认了叶翎曾提及的四句口诀。
虽寻回家传武学,他脸上却不见喜色,反而阴鬱离去。
堂內,寧中则目送林平之远去,低声问道:&“师兄,平之年少气盛,又背负血仇,你就不担心&“
他说话间不自觉翘起兰花指,又迅速收敛。
自岳不群修炼紫霞神功起,夫妻便已分居,仅育有岳灵珊一女。
如今见他为辟邪剑法再度决绝,寧中则心中更生淒凉,恍若遭人两度弃置。
岳不群却浑然未觉。
在他看来,既然夫妻早已形同陌路,修习辟邪剑法又有何妨?
寧中则,不是早该习惯了么?
一月后。
叶翎蒙著白綾在房樑上练剑,身形翩若惊鸿,足下分毫不差。
剑法练习结束,叶翎盘膝而坐,运转周天修习紫霞神功。
此刻他体內真气充盈,紫霞內力浑厚精纯,已达瓶颈。
即便反覆运行数个周天,內力增长也微乎其微,几乎察觉不到。
他並未因停滯不前而急躁。
一个月的时间,他已將所有武学修至极限——剑法炉火纯青,內功臻至圆满。
然而,衝击一流境界不同於之前,需要水磨工夫慢慢积累。
就像容器已满,唯有扩大容量才能继续容纳。
但人体並非器物,突破极限唯有日积月累。
许多人终生困於二流,便是如此。
他等不了那么久。
想到隱藏职业的转职任务,叶翎低声自语。
即便远超其他玩家,他仍有自知之明。
比如葵花宝典的进阶任务,他从未想过尝试——东方不败何等境界,自己如今实力,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权衡之下,他决定前往大宋,完成独孤求败的扫墓任务,而非留在大明。
正气堂內。
思来想去,欲下山前往大宋歷练,恳请准许。”
叶翎恭敬行礼,语气郑重。
为师准了,翎儿一路小心。”
岳不群声音尖锐,比一月前更甚。
若与从前对比,可见他肌肤白皙,连粗糙双手也变得细腻。
寧中则面露忧色,柔声劝道。
一名修炼辟邪剑法的凶徒横空出世,血洗仇家满门一百三十余人。
大明武林瞬间被捲入滔天杀劫。
护龙山庄暗中搅动风云,东厂督主曹正淳亦將黑手伸向江湖。
如今的武林已是龙潭虎穴,独行侠客纷纷遭殃。
每日都有数以万计的玩家在传音阵中哀嚎,十之 皆是无辜受戮。
叶翎远赴大宋的缘由,正在於此。
眼下这大明江湖,玩家与原住民皆在刀尖舔血。
寧中则经不住叶翎软磨硬泡,终是忧心忡忡地鬆口放行。
虽说大宋江湖未必安寧,总强过当下血雨腥风的大明。
应允归应允,这位师娘仍拉著叶翎絮叨整宿。
若非岳不群突然离席,叫她不敢独对爱徒,怕是能说到东方既白。
叶翎甫出正气堂便打点好行装,转头唤起曲非烟。
若未见过她在山门外呼风唤雨的模样,任谁都要被这副乖巧模样骗过。
这鬼灵精短短一月便坐稳外门头把交椅,连內门弟子也要看这丫头脸色行事。
玩家陈歌见此情形,更是鬱鬱寡欢数日——自己苦修多年不及人家侍女威风。
叶翎早与寧中则通过气,倒不担心这小魔星安危。
小丫头扁著嘴应下,终究没敢违抗阿鼻地狱种下的禁制。
当日深夜,岳灵珊风风火火闯进院落。
得知师兄归期渺茫,这姑娘当场红了眼眶。
夜色渐深,直至东方泛起鱼肚白,那道身影才衣衫不整地拖著步子回到房中。
寧中则曾悄然来过,在廊下驻足良久。
可终究没敢推开那扇门,最终仓皇离去。
若知晓叶翎身怀阿鼻地狱之事,寧中则怕是要鬱结於心多时。
华山脚下,叶翎轻装简行,唯见身旁多了匹通体雪白的骏马。
这马浑身皮毛如缎,找不出半点杂色,肩高近六尺,眼珠乌润似墨玉,透著股说不出的灵性。
虽说是系统认定的顶级坐骑,传说身负龙血的灵驹,可叶翎更钟意能翱翔九天的猛禽。
什么金雕银鹰,若能得只金翅大鹏才叫痛快。
小白不服气地昂首长嘶,脑袋直往主人怀里蹭。
有这般通灵的坐骑相伴,路途倒也不寂寞。
叶翎刚翻身上马,小白便兴奋地扬起前蹄。
霎时间白影如电,尘土飞扬中只剩残影。
七日后,终南山脚的茶寮里。
几个粗布汉子正喝著粗茶閒侃。
忽听其中一人重重嘆气。
眾人纷纷点头称是。
高瘦茶客起了话头,茶馆里眾人纷纷应和。
这话引得茶客们爭相讲述奇闻异事,竟有八成都与山中毒蛇有关,仿佛终南山已成蛇窟。
眾人说到此处突然噤声,面面相覷。
角落里的叶翎闻言放下茶盏,径直走向高瘦茶客,指尖弹出一粒碎银:&“把终南山的近况细细道来,说得好这银子便是你的。
银钱驱使下,那茶客搜肠刮肚道出更多传闻:除蛇患外,山中常现疯癲之人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