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光头壮汉终於忍不住了,低吼一声,肌肉瞬间绷紧。
汉服女子抬手,制止了壮汉的衝动。
她重新审视赵南端。
这男人看似平平无奇,身上却透著平静神秘,和周围格格不入。
“看来,这次的异变场,可不是意外。”她缓缓开口。
声音里多了一丝凝重,接著说:“阁下,你既然不是普通人,又何必藏头露尾呢?”
赵南端轻笑一声,觉得时机已到。
赵南端没回答,只转头看了一眼破败礼堂。
他语气平淡,带著一丝轻蔑,像在巡视自己的地盘。
“一个融合了规则领域的高级『诡差』罢了,充其量也就是个『诡將』的门槛,连给我热身都不够看。”
赵南端顿了顿,又看向汉服女子,嘴角带笑。
“影盟办事,收容局的人,是不是该迴避一下了?”
“影盟”!
赵南埠中吐出这两个字。
汉服女子霸气冰冷的脸尚,第一次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影盟。
这组织近年来异军突起,行事诡秘,实力莫测。
他们甚至敢公然跟收容局和深渊行走联盟同时作对。
其领袖在收容局档案里,危险等级是最高级別的“神话级”存在——
黑皇帝!
“队长”眼镜青年声音压得很低,带颤音。
能量检测仪显示,他只是初级诡差的能量波动等级
“你觉得,”汉服女子没有回头,声音很冷,“一个初级诡差,能一个人封印一个『诡將』级的异变场不成?”
她清楚,他们的任务只是调查一个被清除的异变场,回收所有倖存者。
但现在,他们很可能遇到了影盟高层,甚至黑皇帝本人!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任务范围。
是战,还是退?
如果战,他们三人联手,或许能打一场。
但一旦开战,后果谁也无法预料。
退,就是严重失职,放走一个sss级通缉目標。
“我今天心情不错,不想杀人。”赵南端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个女生,我要带走。剩下的人,是死是活,是带回去切片还是洗脑,都隨你们。”
赵南端说著,径直走向发愣的倖存者。
眾人自觉让开一条路。
他走到游玉面前,伸出手,游玉毫不犹豫地把小手放进他掌心。
“站住!”光头壮汉终於憋不住了,怒吼一声,他横移一步,挡在赵南端面前,“你想就这么走了不成?!”
赵南端停下脚步,没有看光头壮汉,只微微侧过头。
诡譎面罩发动,模仿黑皇帝气息!
那一瞬间,他原本温和的眼神变得漆黑深邃,一股恐怖威压从他身上猛地散发出来,直衝眾人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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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壮汉觉得自己像被一头沉睡凶兽盯上,血液瞬间凝固,那股开山裂石的力量,隨著赵南端气势一放,光头壮汉竟如同被大风向后吹倒,连滚带爬。
“你可以,试试看。”赵南端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冰冷,“我允许,你们先跑。”
“让他走。”
汉服女子终於做了决定。 她紧握偃月刀刀柄,手背青筋暴起。
赵南端牵著闻葵的手,一步步走出礼堂,消失在阳光中。
倖存者们看著赵南端,眼神里有敬畏,但更多的是恐惧。
直到赵南端背影彻底消失,那股威压才散去。
光头壮汉浑身一软,发现自己后背已冷汗湿透。
“队长就这么让他走了?”
汉服女子没回答。她拿出一个加密通讯器,拨通一个最高级別號码。
“这里是青龙小队队长,龙悦。”她的声音凝重。
“任务目標变更。请求最高级別支援。”
“我们可能是遇到正主了。”
龙悦三人组一消失,礼堂里的紧张气氛才漫漫散了。
他们绕到学校食堂后面。
食堂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两人找了个无人注意的角落。
游玉还想说什么,赵南端却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
他拿出了那本旧日记本,指尖冒出一点金光,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他轻声念道:“界门。”
四周空间像水面般盪起一阵阵涟漪。
一道光影组成的门户,就那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门后是他们熟悉的城市街景。
游玉捂住嘴巴,眼睛睁得很大。
两天一夜的经歷,让她看什么都觉得不可思议,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超出了她的想像。
赵南端这时回过头,对游玉伸出了手。
游玉所有的震惊和疑惑,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她看著赵南端,只觉得心里充满了信任,毫不犹豫地把手放进了赵南端温暖的掌心。
两人一步跨了进去,界门也跟著消失了。
几分钟后,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的装甲越野车碾过荒芜土路,停在了二实学校大门口。
车门打开,龙悦带著眼镜青年和光头壮汉快步走下。
龙悦身后跟著一位老者,他穿著中山装,头髮花白,眼神很锐利。
龙悦对著老者,恭敬地行了一礼,唤了声:“风老。”
这老者正是收容局sy市分部最高负责人之一的风玄。
风玄没有说话,只是环视了一圈这片恢復正常废墟,眉头紧锁。
“怎么样?”他问旁边的眼镜青年。
眼镜青年正在操作一个奇特的装置,指针无序转动。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风老,不行”眼镜青年说,“空间锚』完全无法定位!这里的空间曲率是平的,现实稳定仪也没有检测到任何高维能量残留。
就好像他们从没用过任何空间能力,只是像普通人一样,走路离开了这里。”
“走路离开?”光头壮汉冷笑一声,说道:“开什么玩笑!我们从接到消息,再带人赶回来,前后不过十分钟。
赵南端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这片荒郊野岭。”
风玄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壮汉的抱怨。
他走到赵南端和游玉消失的地方,蹲下。
风玄用手指捻起一点尘土,凑到鼻尖嗅了嗅。
“估计是罕见的空间能力,”风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沉声说道:“我们的诡异文鉴,未出现过任何空间类型的诡异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