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刚刚那个士兵裁判,突然吐槽小丑,”赵南端平静地说道,“像这种军事化管理的地方,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根本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乔泽立马反应过来:“那应该就是小丑故意的。他牺牲了一个棋子,製造混乱,目的就是让真正的他,可以更近距离地观察我们!”
小雨却还是不明白:“可可你怎么就能確定,第二个上来的裁判,就一定是真的小丑呢?”
赵南端看向小雨,眼神透出一丝锐利:“因为他的自负!
我跟他加注的时候,他明明可以稳稳贏,却偏偏要把那张黑桃a放到最后才出。他就是想看我们以为自己贏定了,却在最后被翻盘时,从高处跌落谷底的绝望表情。”
赵南端接著说:“小丑很享受这个场景,他享受掌控一切、玩弄人心的快感。包括他设计另一个管理员小丑的死,都说明了他绝对的霸权和刻在骨子里的的自负。”
顿了顿,语气很篤定:“所以,他一定会选离我最近的地方,亲眼盯著我,观察我的每个表情,享受我最终的绝望。”
赵南端话音一落,二实学校的异变场就跟著结束了。
礼堂里的灯光熄灭了。
窗外透进真正的阳光。
墙壁上的霉斑和水渍,这时看得更清楚了。
空气里飘著一股尘土和腐朽混杂的气味。
眾人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座废弃多年的破败学校里。
活下来的喜悦,压过了他们心里的死亡恐惧。
乔泽、小雨、kev、丁丁、鳶鳶和小胖子,这些一起经歷过生死的人,都互相交换了微信,结下了一段友谊。
但断了一条腿,依旧昏迷不醒的帆姐,却被所有人默契地遗忘在冰冷的地上。
没有一个人上前去管她。
“我我这是怎么了?”游玉慢慢醒过来,迷茫地看这四周。
那些面孔既熟悉又陌生,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醒啦!”小雨连忙上前扶住她,说道:“你被那个joker教官附身了!是南端救了你!”
大家七嘴八舌,把昨晚到今天早上的事都告诉了游玉。
游玉听得心里直跳。
她只记得昨晚回宿舍,摘了隱形眼镜后,突然觉得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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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事情,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游玉听说赵南端一步步破解了规则,又在最后关头,识破了偽装成她的那个小丑。
她看向赵南端,眼里有感激和崇拜,还有一些藏不住的害羞。
“南端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游玉的脸颊发红,声音很小。
“没事就好。”赵南端点了点头。
乔泽看著赵南端,忍不住问:“我还是想不明白,你是怎么確定,那个顶替上来的裁判,就一定是真正的小丑呢?
万一你砍错了?或者真正的joker,还藏在我们中间吗?”
赵南端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
阳光从破败的礼堂穹顶漏下,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赵南端眼睛深处,一丝极淡金光闪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看著乔泽,语气平静得可怕,理所当然地,慢慢说道:“如果不是,那就杀到是他为止。”
这句话没有一丝情绪,却带著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礼堂。
乔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张了张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倖存者,听到这话,嚇得浑身一颤,看向赵南端时,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大家说完话,正要结伴离开这个地方。
礼堂那扇吱呀作响的大门外,突然出现了三个人影,阻当了所有人的去路。
为首的是名高挑女子,样貌漂亮。 她穿著一身黑色暗纹汉服,长发高高束起,用木簪固定。
她手中握著一把偃月刀,刀比她人还高,刀刃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她左侧站著一个青年。
青年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穿著白色研究员制服,手里拿著平板电脑,不停滑动。
她右侧是个光头壮汉。
壮汉体型魁梧,穿著黑色作战背心。
他裸露的双臂上,满是伤疤和奇异纹身。
戴眼镜的青年看著平板,公事公办地说道:“根据能量波动检测,异变场的核心反应,已经消失了。”
“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一个光头壮汉瓮声瓮气地开口说,他的目光在礼堂內眾人脸上一一扫过,像在打量著什么。
为首的汉服女子,目光直接锁定了赵南端。
她的眼神锐利。
女子的声音清冷悦耳,却带著十足的威严。
她开口说道:“奉sy市收容局第07號令,『二实学校』异变场已由第三方势力清除。所有倖存者,需立即跟我们返回分部,接受问询和精神状態评估。”
原来,这三人是收容局派来的。
“太好了!是官方的人!”kev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说,“乔泽说得是真的,果然有专门处理这种事情的机构啊!”
“我们有救了!”小雨也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快要瘫倒在地。
礼堂里,大部分倖存者都露出了得救的表情。
在经歷了两天一夜的恐怖和绝望后,这身制服代表著秩序和力量,让大家镇定下来。
然而,赵南端的脸上,却没一丝喜悦。
他心头沉重,有种预感不妙。
收容局
赵南端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名字代表什么。
冰冷的金色囚室,曹恆那张偽善贪婪的脸,还有“收割者”这个词,都让他心里发寒。
作为“越狱逃犯”,他要是跟著这些人回去,便是羊入虎口。
汉服女子拿著偃月刀,缓步走进礼堂。
她锐利的凤眼扫过全场,目光最后停在了赵南端身上。
赵南端衣著整洁,神情镇定。她尤其在意的,是赵南端腰间那把长刀“无影”。
那刀古朴,却透著不祥气息。
“你,过来。”她的声音很冷,像在命令。
光头壮汉和眼镜青年跟上来,一左一右,堵住了赵南端所有退路。
“这位小姐,你们是收容局哪个部门的?你们是跟著『收割者』混饭吃的吗?”赵南端没动,平静地看著汉服女子说。
“收割者”三个字一出口,现场气氛顿时凝固,压得人喘不过气。
死寂。
眼镜青年猛地从平板计算机上抬头,眼中闪过震惊。
光头壮汉前压的身体一顿,脸上警惕起来。
连汉服女子,眼神也立刻凌厉起来。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她冷冷地问道。
“我不仅知道这名字,”赵南端平静地看著她,“我还知道,有个叫曹恆的老头,前不久刚死了一次。他又活过来了,对吧?”
这话一出口,这三人彻底懵了。
曹恆可是收容局內部机密!
眼前这男人不仅知道这些,还能平静说出来,让他们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