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就过去了两天。
两天时间,宋知云都在修行。
这里的空气中的灵机,没有清虚观里多,但是自由的空气,那是看得见,闻得著。
而且,宋知云现在也越来越靠近他的理论修为极限,如果想不到一个好办法提高自己的极限,那將会很难办。
商队沿著官道迤邐北行,车轮滚滚,马蹄嘚嘚,扬起细细的尘土。
白日赶路,夜晚便寻开阔处扎营歇息,生起篝火,炊烟裊裊,倒也秩序井然。
宋知云骑著毛驴,混在队伍中,並不显眼。
修炼之余,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默默观察,感受著这与山中清修截然不同的红尘气息。
几日下来,商队里的人也渐渐熟悉了这位话不多、却气质不凡的年轻道士,以及他肩上那只似乎通人性的火红狐狸。
有些胆大的伙计或护卫,在休息时,会凑过来搭话。
“宋道长,您这是要往北边去何处仙山宝地修行啊?”一个年轻的护卫好奇地问道,眼里带著对修行之人的嚮往。
宋知云正拿著一根树枝,在地上隨意划动著,闻言抬起头,脸上依旧带著那层淡淡的【云雾面】,让人看不清具体表情。
王蒙师兄曾言,要想在修真界快速打开名气,挑战那些有名有姓的修仙家族是一条捷径。
他此行北上,除了游歷,也確实存了磨礪自身、验证所学的念头。
当然,说的直白一些,就是半步元婴势力到边远地区踹几个小家族玩,顺便拓宽名气。
胡三更是轻轻哼了哼。
他若是那些修仙家族,被这么欺负,那就那就受著唄。
当然,说话当然还是要说好听点到,宋知云略一沉吟,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道:“贫道欲往北方,寻访一处名为『林家』的修仙家族,切磋论道一番。”
“林家?”那年轻护卫一脸茫然,显然从未听过。
倒是一个在旁边抽著旱菸的老车把式,闻言抬起了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
他敲了敲菸袋锅子,吐出一口辛辣的烟气,慢悠悠地开口道:“道长说的,莫非是那个占据著『林荫城』,號称『青木林家』的修仙家族?”
宋知云心中一动,看向这老车把式:“老丈知道这林家?”
“嘿,老汉我前些年,就是从林荫城那边过来的。”老车把式咂咂嘴,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那林家,了不得啊!整个林荫城,差不多有咱们这镇子五六个大,城里城外,好多產业都是他们林家的。听说他们祖上出过筑基大能,虽然现在好像没落了,但在咱们北地这片,也算是一等一的修仙世家了。” 他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带著几分神秘道:“而且,听说他们林家,还是『天雷道宫』的附庸家族!背靠著那等庞然大物,等閒谁敢招惹?”
“天雷道宫?”宋知云眉头微挑。
他记得师父提起过,西边魔患就是天雷道宫在主导镇压,其內有三位金丹坐镇,实力远超清虚观。这林家既然是道宫附庸,想必有其独到之处。
而且那位云霓真人
“附庸?”蹲在宋知云肩头的胡三忍不住插嘴,它歪著脑袋,用爪子挠了挠耳朵,“听著怎么像是给人当小弟的?很威风吗?”
老车把式被这狐狸精的人性化动作和话语逗乐了,呵呵笑道:“你这小狐狸懂什么?能给天雷道宫当小弟,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意味著有靠山,有资源,寻常邪魔外道根本不敢靠近林荫城方圆百里!”
他话锋一转,脸上却又露出一丝讳莫如深的表情,声音压得更低了:“不过最近林荫城那边,好像也不太安生。”
“哦?有何不安生?”宋知云顺著他的话问道。
老车把式左右看了看,仿佛怕被人听见似的,凑近了些道:“我也是听一些从那边过来的行商说的,也不知是真是假。传言啊,林家內部好像出了点问题说是他们家族里,有人练功练岔了,或者说,是走上了邪路!”
“邪路?”宋知云眼神一凝。他立刻联想到了地宫中那位“南州蛊魔”,以及那本诡异的《宝器千炼》。修仙家族內部出现邪修,绝非小事。
“对对对!”老车把式连连点头,“说是行为变得古怪得很,神出鬼没的,还经常有些下人或者外面的散修莫名其妙地失踪大家都私下里传,是不是林家有人修炼了什么吸人精血、夺人魂魄的邪门功法”
胡三听得浑身毛一炸,尖声道:“吸人精血?夺人魂魄?我的个乖乖!这可比山里的妖怪还狠啊!明云师兄,咱们真要去找这么一家子麻烦?”
它用爪子扒拉著宋知云的道袍,一副“现在跑路还来得及”的表情。
宋知云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示意它安静。他看向老车把式,追问道:“老丈可知,具体是林家的何人?修为如何?”
老车把式摇摇头:“这哪是我们这些凡人能清楚的?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传言罢了。有人说是个不得志的旁系子弟,也有人说是林家那位有望继承家主之位的天才少主!至於修为,那就更不知道了,反正肯定不是我们能想像的。”
他嘆了口气:“唉,这世道,仙家有仙家的烦恼,我们凡人也有凡人的苦处。只希望別闹出什么大乱子就好。”
这时,洪烈巡视完营地走了过来,听到只言片语,笑著接口道:“张老哥又在讲古了?林家势大,就算真有什么,也不是我们能操心的。宋道友修为高深,若去林家论道,想必自有分寸。”
他这话既捧了宋知云,也暗示自己对此事了解不多,不愿深谈。
宋知云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心中却將这番谈话记下了。
林荫城,青木林家,天雷道宫附庸,家族內部疑似出现邪修这些信息交织在一起怎么听著有些危险啊?
他原本只是想切磋论道,现在看来,或许还会捲入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烦之中。
胡三趴回他肩头,小声嘀咕:“听著就邪乎要不,咱们换个软柿子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