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朴光正,南半岛异人,人称“野胡蜂”。
他五年前偷渡来到墨西哥,成为费迪南·费利克斯的保鏢。
他喜欢墨西哥,自由奔放,空气清新。
不像他学艺时候生活的江东区,那时候他住在半地下的房子里,远远能看到江南区的华丽夜景。
没错,感觉自己像只老鼠。
“那个臃肿的胖子终於死了,僱主最后的血亲死了。”他如是想。自己在费利克斯集团中的地位又提升了一步。
那么,这个时候更应该做好僱主的事情。
朴光正到达小镇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见到了当时被留在事发地看守的两个幸运儿。他们估计还不知道另外几个同伴已经被打死了。
听两个幸运儿说完当时的经过,朴光正皱了皱眉头。
“两个亚裔?你们確定是两个亚裔?”朴光正很好奇为什么会在蒂华纳有两个华裔。
“是的,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人出手打伤了我们的人,很厉害。”幸运儿之一说道。然后又补充道:“他们会功夫。”
功夫?一群看好莱坞看傻了的南美人。他们只会喜欢电影中的拳绣腿。
跆拳道才是最伟大的搏击术,幸运儿的几个同伴可以作证。
朴光正確定了杀死胖子凶手家的位置,然后笑著对那两个盯梢的幸运儿说:“我劝你们跑得远远的,你们的老大不会再想看到你们的。”
他又对自己带来的几个小弟说道:“不许伤害任何人,我们的老板需要亲自復仇。”
出发!
黑夜中,朴光正带头走在小镇的街头,黑色大衣,利落的造型。他甚至觉得自己像是《刀锋战士》的主角,可惜那个黑人主角太丑了。
那个种香蕉的小子现在估计在和家人抱头痛哭吧,这种场合他见过太多了。
珍惜这最后的幸福时光吧。
更多的是欠了费利克斯集团高利贷的可怜虫,也有那些打死不愿意种植违禁品的人。
希望那个种香蕉的小子不要自杀,那样会有很多人倒霉。
顺著街道走了很久,朴光正发现了一个问题,他迷路了。
本来路边还有些亮著灯的房屋,但隨著他向著目標走去,附近变得一片漆黑。街道边的房屋也都如同张著大嘴的怪物。
背后的小弟们开始窃窃私语,几个人甚至掏出手机照明。
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具体什么地方不对劲。
朴光正的手扶在自己腰间的长刺上,作为异人的危机感让他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人窥视。
“啊!”背后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朴光正一回头,发现自己带来的小弟突然少了一个,消失了!
其他的小弟马上用手机微不足道的光亮到处寻找,结果刚刚散开就又少了一个。
“別散开!”朴光正命令道:“不要隨便开枪!” 看到小弟们已经把手枪拔出来到处乱指,这样只会误伤自己人。
“朴先生!怎么办?有怪物!”小弟惊慌说道。
“不要慌!所有人都集合在一起,不要散开!”朴光正需要先稳定住自己手下的人。
这时候,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又像是远处,又像是在耳边,有人在用他们听不懂的语言说话:
“臥槽,这几个小逼崽子这么快就发现了。”一个声音说道。
另一个声音沉稳而淡定说道:“你抓第一个人的时候应该狠一点,不能让他出声。”
“淦,那咋办?”
“等著,总有人的心理承受不了压力。”那个沉稳的声音又回答道。
南美黑帮小弟听不懂对话,但是这种忽远忽近的声音几乎让他们头皮都炸开了。几个人后背紧紧靠在一起,禁不住瑟瑟发抖。
朴光正听不懂汉语,但是他知道这次碰到硬茬子了。
那两个亚裔是华夏人,他们不是会功夫,而是异人。
他不理解对方的手段,但是他也是刀尖上舔血的,迅速冷静下来,手里握住长刺,静静等著对方露出破绽。
安静。死一样安静。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此时此刻,最煎熬的就是根本无法理解情况的黑帮小弟,黑暗中摄人的鬼怪,加上那忽远忽近的声音。
终於,有人承受不住了。
一个小弟对著黑暗中清空了手枪的子弹,然后向著来时的方向,狂叫著逃跑了。
狂叫声维持了几秒,然后戛然而止。
恐慌像是会传染一样,又有两个小弟疯狂打出了手枪所有的子弹,然后向著不同的方向发足狂奔。然后又猛然消失在黑夜里。
朴光正死死盯著跑出去的小弟,黑暗就像浓稠的墨水,没有发现一点破绽。
但是他依然很镇静。
对手既然用这种手段,就说明对手没有能力一次性解决他们所有人。而且,逃跑的人只是消失了,不是死了,应该是被人摄去了。
“哼!如果敢抓我,就看看我的刺,能不能把你刺穿。”朴光正如是想。
现在仅剩的两个小弟跪在地上,开始双手合十,胡乱地喊上帝。精神的重压已经直接压穿了他们的抵抗心理。
就像绝望的鸵鸟只会把头埋在沙子里。
两个忽远忽近的说话声又传来:
“这三个咋办?都不动了,两个嘍囉现在就会god,god了。”一个声音说道。
“绝望之后的希望最容易让人疯狂,你把一个方向的灯露出来。他们就会捨生忘死地扑过去。”那个沉稳的声音说道。
紧接著,街道上的一个方向,灯光缓缓亮了起来。
两个本来跪著的小弟见状,虽然听不懂刚刚的声音表达的意思,但是见到光,以为是上帝垂青。马上就朝著光的方向扑了过去。
朴光正死死盯著亮光的位置,这里就是他等著的破绽。
他任由那两个小弟扑过去,他需要抓住机会,对幕后黑手发出致命一击。
两个小弟前仆后继扑过去,就在拉开十几米距离的时候。
灯灭了,人又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