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季是擅长处理掉一个人,並不善於保护一个人。
费利克斯集团一定会报復胡安一家人,自古以来,也没有“千日防贼”的说法。
那么,解决这件的办法只有一个:解决决策者。
无论谁发起復仇,都把他处理掉。来一个,解决一个,打到他们害怕,打到他们放弃復仇。
辛季拍了拍邵令禾的肩膀说道:“从来没有麻烦,只有製造麻烦的人。”
“淦!我们刚刚就该跟上那辆车,追到他们老巢,给他一锅端了!”邵令禾大嘴一撇,牛气哄哄说道。
终於知道这傢伙为啥这么能闯祸了,脑子里装的都是肾上腺素,一言不合就要端人家老巢。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刀枪不入?”辛季嫌弃地问了他一句。然后辛季又说道:“这不是普通黑帮,只是墨西哥犯罪集团!他们甚至有重武器!”
“那我们该怎么办?”邵令禾问道,他又露出澄澈的眼神。
表情单纯得像个大学生,好吧,他的確是个单纯的大学生。
辛季摊了摊手,然后说道:“我们现在需要把信息匯集起来,我们需要对费利克斯集团有个基本了解,那样才能找到他们的软肋。”、
一天天想著端人家老巢,早晚被人打成筛子。
回到家,胡安一家人分散坐在院子里,一片愁云惨澹。胡安坐在门口,一脸绝望。
看到辛季带著邵令禾走过来,胡安红著眼说道:“朋友们,你们的確要马上离开了,他们或许还没有封锁离开的路。”
顿了顿,他又说道:“如果你回到美利坚,希望你能多照顾我的姐姐。”
辛季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们需要了解一下费利克斯集团,或许还有转机。”
在胡安零零碎碎的讲述中,辛季基本了解了费利克斯集团如何从一个小镇发展成蒂华纳最大的犯罪集团。
十几年前,生在小镇上的费利克斯家族开始种植违禁植物。
没错,费利克斯集团也是“表亲”维繫的家族黑帮,这很符合南美的黑帮特点。
之后这个帮派经歷了很多次火拼后,逐渐成为蒂华纳做最大的黑帮。
当然,那些“表亲”剩下被胡安砍死的卡洛斯·费利克斯和他的哥哥费迪南·费利克斯。
他们感情很深。
再之后,费利克斯集团扶持了蒂华纳的议员,彻底成为蒂华纳最大的犯罪集团。
“对手呢?”辛季需要了解敌人的对手。那种恨不得费利克斯集团马上消失的人。
敌人的对手,即便不能成为助力,也可以作为嫁祸的对象。
“没有,没有任何人能在蒂华纳对抗费利克斯集团。”胡安颓然说道。
顿了一顿,胡安像是想起了什么,然后说道:“也有一群人一直在找费利克斯集团的麻烦,可是他们只是一群可怜的女人。”
女人?什么女人?
原来,在蒂华纳存在一个组织,自称是“復仇母亲”。
在蒂华纳,每天都有年轻人因为仇杀,吸食违禁品,或者感染性病而死去。
他们的母亲为了向黑帮復仇,逐渐形成了隱蔽的组织,不停地偷袭和暗杀费利克斯集团的成员。
如果这次胡安被杀死,他的妻子和母亲也可能成为“復仇母亲”。
这就是混乱墨西哥的悲哀。
“她们没有办法从正面为我们分担压力,而且也不適合给我们当背锅侠。”邵令禾刻意用汉语对辛季说道。 邵令禾怕辛季为了达成目的,把锅甩在“復仇母亲”身上。
“嗯,的確。”辛季回答道。
辛季虽然调侃邵令禾大部分时候又幼稚又衝动,但是辛季很喜欢邵令禾的处事风格。
这种人,有底线,值得信任。
“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个漏洞?胡安说费利克斯现在老大,所有的血亲都已经在火拼中死掉了。”辛季也用汉语和邵令禾说道。
“你是说?费利克斯集团的老大其实可能已经没有实打实的支持者了。”邵令禾一点就通。
“没错,准確来说,愿意为那个死胖子报仇的人,只有他的哥哥。而他的哥哥,实际上一个光杆司令。”辛季很坦然说道。
“干掉他!”邵令禾果断说。
这货的莽劲儿又上来了。
辛季嫌弃地撇了他一眼,然后说道:“如果你发现最后一个和自己打天下的血亲兄弟死了,而且死在一个小人物手里。你会怎么办?直接復仇吗?”
“不报仇等什么?”邵令禾反问道。
“一个小人物。小人物!当然是要抓起来,慢慢折磨,这样才更满足自己復仇的快感。”
“而一个大佬,是不会亲自来抓人的。”
“我们需要等待,等待来抓胡安的人,先处理掉这些人,然后再去利用时间差,偷袭胖子的哥哥费迪南·费利克斯”
“这时候,他是防备最鬆懈的时候,因为他心里想的都是如何折磨杀死他弟弟的小人物。”
辛季边分析边说,就像描述如何做一道家常菜,客观又冷静。
“哥,你一直都这么阴吗?”邵令禾一脸惊讶问道。
蒂华纳郊外的別墅里,同样肥胖的费迪南·费利克斯躺在沙发上,他刚刚吃过心臟药物。
小弟把他送到医院之后,医生只能给他盖上一张白色的单子,他的血都流尽了。
“我一直觉得,保鏢应该是有用的,我的保鏢救过我很多次。”费利克斯疲惫地说道。
“而你们,没有尽到责任。”费利克斯带著的几个小弟。
“你们都该死,现在就该死。”费利克斯猛然瞪大眼睛,对身后一个身穿黑衣的亚裔男人说道:“杀了他们!朴!”
黑衣人突然出手,正宗的跆拳道打法,闪转腾挪之间將几个跪著的小弟打倒。
每一次出拳势沉力猛,骨头断裂的声音不绝於耳。
眼看再不跑必死无疑,两个小弟慌不择路,站起来就跑。
黑衣人见状没有追击,从腰间拔出一根长刺,显然是把一根军用枪刺磨去了握把,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长刺。
不慌不忙,长刺出手。
一个小弟被直接贯穿胸口,长刺从后背刺入,又从前胸刺出。
“啾!”黑衣人吹了一个口哨,长刺凭空划出一个弧线,又將另一个小弟扎了一个对穿。
“那个种香蕉的小杂种!杀了他!”
“不!把他们带回来!把他所有的家人都带回来!我要慢慢折磨他!”
“朴先生,交给你了!不要让他们跑了,把他们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