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到任务十天后,辛季才接到了僱主的电话。
“今晚,第十七街区113號,证人保护计划的人手会在晚上九点撤走。”
“注意,只有三个小时,凌晨后证人保护计划继续生效。”
“按照计划,我的同僚需要看到完成任务的照片。”
“祝你好运!”
僱主没有一句废话,说完就直接掛断了电话。毕竟是脏活,辛季表示理解。
看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现在需要行动起来了!
辛季將需要的物件都收拾完毕,五宝护心镜和隱线也都带在身上。
腰间的快拔枪套里装了一支从瘸子桑尼那里买来的1911,枪已经在黑人社区试过了。
登上租来的车,这次是一辆不知多少手的日產轿车。
出发!
第十七街区已经在洛杉磯市区的边缘郊区了,这种郊区往往都是整整齐齐的独幢別墅。
这种房屋是非常优质的“安全屋”。
按照联邦法律,安全屋指的是提供给“证人保护计划”和“家暴保护令”的临时居所。
其中“证人保护计划”,不光会提供临时居所,还会按照案情的轻重,提供不同等级的安全保护。
这次的目標克莱温特受到的保护令非常完善,既有明面上的州警安保,还有隱蔽持枪的联邦探员。
辛季將车开到距离目標房屋五百米的地方停下,距离太近容易被发现。毕竟现在针对克莱温特的证人保护还在生效。
辛季閒庭信步走在街道上,找了正对目標房屋的一个公园长椅坐下。
状態很鬆弛,加上自己是个黄种人,目標房屋的护卫並没有把太多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相隔四百米,辛季运起“观”术。辛季的“眼通”能清晰透过目標房屋的玻璃看到屋子中的陈设。
“第一个隱蔽守卫,在目標房屋的右侧,腰部隱蔽持枪,差评。”
“第二个隱蔽守卫,在街道上反覆来回,肋下隱蔽持枪,一般。”
“第三个隱蔽守卫,在我身边的长椅上,他在打呼嚕,呵呵。”
“一共三个隱蔽守卫,两个州警安保人员。”辛季心里数好了目標的防卫人员。
为什么要数?毕竟按照僱主所说,今晚针对克莱温特的证人保护会失效,这些人都会撤走。
数清楚守卫人数的意义在於,九点之后要確认这些人是不是都完全撤走。
如果留下一个护卫,就可能造成巨大的风险危机。
辛季安静坐著,手里拿著一份报纸,目光却盯著远处目標房屋的玻璃窗。
时间已经到了七点,夜幕即將降临,辛季折起报纸,他需要回到车上。这时候继续坐在长椅上很容易被怀疑。
克莱温特出现在窗边三次,虽然每次都是一闪而过,辛季依然大体看到了这个人的形貌。
简单来说,是个很瘦的人,辛季很好奇他是怎么把壮汉洛伦佐打成重伤的。
辛季回到车上,坐在驾驶位上闭上眼,现在需要休息和等待。
九点。
辛季透过车窗,看到隱蔽守卫先撤退,三个守卫,一个不剩。
门口两个守卫隨后接到了电话,之后便迅速上了门口的警车,然后扬长而去。 好了,守卫清场。坚固的贝壳已经消失,目標已经失去了保护。
按理说守卫撤走后,作为被保护者的克莱温特应该开门確定一下情况。
但是並没有,第十七街区113號依然亮著灯,虽然看不到目標,但是辛季锐利的眼睛能看到灯影时不时的变化,那是人影。
不能等到目標熄灯睡觉,只要一关灯,猎手和猎物都藏在黑暗中。而猎物更熟悉自己的巢穴。
动手!
辛季下车,走到113號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一个只穿著阔腿沙滩裤的瘦高男人打开门,正是克莱温特。
“先生,刚刚从您门口开走的车蹭到了我的车。”说著辛季指向自己停在路边的车。
目標很放鬆,目光顺著辛季指向的方向看去。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就是现在!辛季右手一挥,隱线被真炁引导,横向切了过去。锋利的线刃就像切在黄油上,直接切开了目標的胸口。
不对!触感不对!
辛季向后撤去,一个丑陋的半人高娃娃倒在了克莱温特原来站著的地方,隱线切开的位置是一团稻草。
这是?巫蛊娃娃?
怪不得僱主说克莱温特会死而復生。原来被打死的是个巫蛊娃娃。
据唐恆说,这巫蛊娃娃发源在美洲海地。海地人迷信伏都教,教中的祭祀会缝製巫蛊娃娃,此物可以替换人形。而这克莱温特不知从什么渠道学了这种异术。
辛季见巫蛊娃娃被砍翻在地,心知现在必须衝进去解决了目標,一旦给了目標充足的时间准备,可能更加难缠。
话说辛季做了那么多准备,思量了那么多细致的问题,为何在此时又陷入被动?
这表便是“成事之难”。
人,无论要做什么样的事情,做了怎样的准备,都会遇到难以预测的意外。一旦遇到这样的时候,越是行动周密的人,越能在瞬间分析出利弊,做出当前最合適的判断。
辛季闪身进屋,运起幻身障,侧身转进。
然后在幻身瘴的掩护下,猛然回身,向著右上方把隱线甩了出去!
克莱温特是帮派出身,帮派火拼最常占据的有利位置就是楼梯。站在楼梯拐角,进可攻,退可守,又是居高临下。
辛季在楼外下午时候已经大体看出房子的楼梯位置了,目標一定躲在楼梯转角!
中了!
隱线这次传来的力道明显与刚才不同。辛季透过幻身瘴看到目標被切中小腹,將隱线染上了一道血线。
这傢伙还有后手!
辛季心中一直惦记一件事,irs第一次刺杀克莱温特的时候,枪手失踪了。
只见瘦高的克莱温特站在楼梯拐角,不顾身上的伤口,猛力吸了一口气。然后便像一个气球般鼓了起来。
噗!
一道浑浊的粘稠液体从克莱温特口中喷了出来,辛季早就防备他的后手,又借著幻身瘴使其难以瞄准。辛季轻易便躲开了那道水流。
水流没有击中辛季,直接喷在木製的墙壁上,瞬间便发出腐蚀的怪声。
原来那个杀手不是凭空消失,而是被这诡异的酸液腐蚀掉了!
克莱温特应该是一个能喷涂酸液的先天异人。
这次你没有后招了,去死吧!
隱线再一次被挥出,带著更加沉重的力道斩向招数用尽的克莱温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