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乎他是男是女!”哈吉米感觉自己的剑柄都要像脸一样皱起来了,“重点是可疑!非常可疑!”
“好啦好啦!”
蔷听到了后半句,她当然不知道苍兰的存在,虽然遇到过以“树之女神”形態出击的苍兰,但她也只是当做是什么森林的意志了。
因此,她只是以为哈吉米在自言自语,还傻乐地拍了拍剑身。
“大剑你就是想太多了!我们快回去试试蜂蜡吧!”
她加快脚步,背著沉重的哈吉米朝小木屋走去,还哼著不知原本是什么曲调的歌,反正是跑著调的。
林间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著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一切似乎都寧静而美好。
然而,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就在他们快要走出这片区域,接近村庄边缘时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闷响从森林深处炸开,紧接著,一股肉眼可见,带著诡异黄绿色泽的浓烟从林间汹涌地扩散开来。
那浓烟速度极快,几乎是声音传来的下一秒,就裹挟著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堪称复合型的恶臭紧隨其后,恐怕只有闪亮型的恶臭才能稍稍撼动这恶臭的地位。
那味道像是放了三个月的臭鸡蛋混合了腐烂的肉汁,又掺入了沼泽底部的淤泥和某种野兽积年的体腺分泌物,最后还用变质的蜂蜜里那齁甜中带著酸臭腐败的气息作为点睛之笔
比宿舍阳台正对著的下水道柵格井盖在雨后散发出来的恶臭还要强上十倍甚至九倍。
“呜哇!”
蔷身为肉体凡躯,首当其衝,被那味道熏得眼前一黑,甚至来不及乾呕那么一下,直接便软软地倒了下去,连带著哈吉米也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我焯”
哈吉米也未能免俗,他只觉得一股极具穿透力的力量穿透了剑身,甚至直接作用於他的意识层面。
那感觉,就像有人把陈年臭豆腐的滷汁灌进了他的脑仁里,还顺便用沾了鯡鱼罐头的勺子非常用力地搅拌了一下。
他引以为傲的(自封的)坚韧意志在这股力量面前不堪一击,剑身剧烈颤抖,发出的錚錚声,仿佛在发出哀嚎。
他甚至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剑都处於一种被生化武器直接命中的眩晕状態。
是的,这股恶臭甚至突破了生理的极限。
“哦呀?”
唯一还算镇定的,大概就是寄宿在剑里的苍兰了。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惊奇和研究兴趣?
“这股能量波动很有趣。並非纯粹的物理现象,更接近於某种生命规则被短暂扭曲后產生的代谢副產物?附带的精神衝击倒是出乎意料的强烈。”
她倒是没受太大影响,毕竟惘灵的本质让她对这类物理层面的“攻击”抗性很高,但她也承认,这“味道”的“概念”本身,確实有点上头。
毕竟真的附带了精神衝击。
而这场灾难的源头,正在森林深处某溪流边,那是不到几分钟前的事情。
大熊和二熊满足地舔著嘴唇,巨大的熊掌中还抱著那个已经空了一大半的蜂蜜罐子。
它们刚才实在没忍住那极致的香甜诱惑,你一口我一口,不知不觉就吃了大半罐。 “嗝儿”大熊打了个带著浓郁甜味的饱嗝。
二熊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大哥,这蜂蜜劲儿真大!我感觉有点胀气”
它话音刚落,两只熊的肚子同时发出了雷鸣般的“咕嚕”声,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量从它们体內深处喷薄而出。
然后,就是那声惊天动地的响声,以及隨之而来的覆盖了小半个森林的恐怖黄绿色臭屁云与气浪
甚至打出了核爆的气势。
释放完之后,大熊和二熊面面相覷,熊脸上露出了混合著满足、尷尬和一点点后怕的表情。
“养蜂的好像说过不能多吃?”
二熊弱弱地说。
大熊砸吧砸吧嘴,回味著蜂蜜的余味,又看了看空了不少的罐子,瓮声瓮气地说:“下次,下次一定注意。”
它们並不知道自己这一屁之威,造成了何等惨烈的后果。
黄绿色的臭屁云缓缓消散,但那股縈绕不散的味道恐怕需要好几天才能彻底清除。
而被这“代谢副產物”席捲过的区域,某种真实的异变发生了。
只见周围的树木仿佛被注入了生长激素一般,肉眼可见地开始疯狂拔高变粗。树干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树皮开裂,新的木质以惊人的速度生成。
原本一人便能合抱的树木眨眼间变成了需要数人才能环抱的巨木,树冠更是如同爆炸般向上,向四周扩张,遮天蔽日。
刚刚从臭屁造成的眩晕中勉强恢復一点意识的蔷,挣扎著抬起了头。
她看到眼前这片熟悉的林地在短短几十秒內,变成了一片原始、蛮荒、树木高大得令人绝望的恐怖丛林。
她之前辛苦砍伐出的空地,被疯狂生长的灌木和藤蔓重新覆盖。她標记好准备下次砍伐的目標树木,现在已然变成了需要仰望的参天巨木。放眼望去,整个森林的难度仿佛直接从“普通”跳到了“地狱”。
就“生態”这一角度而言,倒是非常繁盛。
“不不是吧”
蔷看著这宛如神跡或者说噩梦般的场景,光亮的脑袋仿佛都黯淡了几分不,准確的来讲真的黯淡了很多,因为更茂密的森林遮挡住了更多的光源。
如此大的变化,想必生態的平衡將会在极短的时间內便被打破吧。
光头蔷嘴唇哆嗦著,最终发出一声悲愤交加,带著哭腔的吶喊:
“我我的树啊啊啊啊啊啊!!”
这声音中的绝望,连依旧处於脑仁被臭豆腐滷汁浸泡状態的哈吉米都清晰地感受到了。
发发生甚么事了
哈吉米艰难地凝聚著涣散的意识。
然后他就发现了这已然变得繁茂的出奇的森林。
嗯,如果他是蔷的话可能会更理智一些,会在“我我的树啊啊啊啊啊啊!!”之后,再接上一句“这下猴年马月才砍得完啊?!”。
“这下猴年马月才砍得完啊?!”
蔷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