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她试图比划著名解释:
“你看,一段悲剧的往事,它应该庄重、沉痛,引人深思而不是,而不是被这样解构,还说什么『狗血』、『寄刀片』”
她显然不太理解这些词的具体含义,但直觉告诉她,这些都不是啥不是好话。
哈吉米一听,瞬间不满意了,他歪著头看向苍兰,表情略微有些愤愤不平,大有猫猫哈气之意。
“你这么在意剧本流程啊?我说神人小姐,你跟那个编写所有人命运的命运织机到底什么关係?这么急著维护剧情套路?”
”上个这么护著剧本的还是那个討厌的狗头”
“命运织机?!”
苍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哈基米,声音都拔高了一点,连忙摆手。
“请不要把我和圣序厅那种那种只会按固定程序编织僵化命运的愚蠢机器相提並论,他们维护的是死板的秩序,而我我追求的是超越定义的【虚无】!”
她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显然,提到圣序厅简直是玷污了她的耳朵。
“你还真是高高在上呢。”
哈吉米笑了,从神態之中便可看出,他可完全没信一个字。
“都这样了,那你为什么还在意我有没有按你预期的流程走?我猜的没错的话,你这个『虚无』不是应该包容一切,包括我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吗?”
苍兰直接被问住了,张了张嘴,一下子没找到合適的话来搪塞。
她精致的脸上罕见的闪过了一丝窘迫,额头上好像冒出了不存在的汗珠。
坏了!迴旋鏢打到自己身上了!之前还在乌鸦面前装的超然物外,说什么“他这种荒诞就是靠近『虚无』的一种方式”,但现在自己却在这里纠结剧情流程
这要是被那只记仇的扁毛畜生知道了,怕不是要笑一辈子?我这神秘莫测的人设崩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她努力维持著表情,但眼神已经开始有点飘忽,气势肉眼可见地弱了下去。
她微微扁了扁嘴,带著点几乎类似撒娇(?)的语气说道。
“我我只是觉得,你是个很有趣的小朋友,你的存在本身已经带来了足够多的意外。所以,在看戏呃,在观察的时候,能不能稍微,就那么一点点,尊重一下我布置场景的努力?”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像是在嘟囔。
这时,一直安静旁观的梅莉,似乎觉察到了苍兰那复杂情绪底下的一点无措。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拿出任何东西,只是踮起脚,伸出手,非常轻、非常快地,用指尖碰了碰苍兰银白色的发梢。
动作生涩得像是在模仿一个“摸头”的姿態,做完就立刻收回了手,重新低下头,退回到哈吉米身边。
这个带著点笨拙善意的举动,让苍兰彻底愣住了。
她似乎完全没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攻击”。
她身上那种刻意维持的气场凝滯了。
她眨了眨那双紫色眼眸,万千思绪一闪而过。
她看著已经退开的梅莉,轻声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动容。
“你是个能成为好母亲的女人呢。”
“啊?”哈吉米一下子没跟上,下意识脱口而出,“夏亚总帅?呸,她是不是打瓦的?” 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挠挠头,“呃,打瓦是什么?我怎么突然说这个”
维斯塔在一旁听得莫名其妙,忍不住插嘴。
“夏亚是谁?打瓦?那是什么东西?某种新的天命职业?还是哪儿的方言?”
哈吉米皱著眉,努力在记忆里搜索:“不知道啊,就突然冒出来的词感觉好像跟射击有关?无所谓了反正。”
他甩甩头,把莫名其妙的词汇拋开。
他的注意力回到眼前,看著苍兰似乎真的被梅莉那笨拙的“摸头杀”给整不会了,情绪明显稳定了不少。
心里不禁暗赞。
不愧是梅莉!此时无声胜有声,直球!小天使!
苍兰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態,为了保持仪式感,她轻轻吸了口气,重新挺直了身躯,虽然没了最初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但至少恢復了冷静。
“总之”
她看向哈吉米,语气平和了许多。
她的声音再次变得空灵,如同从遥远的时空传来。
“迷途的旅人已搅动池水,接下来的流向,是顺从暗流,还是且看风如何吹拂,林如何回应。”
接著,她的目光转向一旁抱著手臂的维斯塔,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至於这位小姐您如此坚定追隨的那道『光芒』它真的能指引您,抵达您所期望的彼岸吗?”
苍兰的视线不自觉的扫向了被维斯塔的手臂所託举的两个“存在”之间。
心中不禁想著她到底吃啥长大的啊?怎么发育的这么好,一个糰子应该有一个脑袋这么大了吧?
一时之间,她的精神竟然有些恍惚了。
维斯塔闻言,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敬。
“省省吧你。別在这儿跟我故弄玄虚,我早就看出来你是皈虚教团的人了。你们那套『拥抱虚无』的鬼话,跟圣序厅的『绝对秩序』一样,听著就让人反胃。”
苍兰被直接点破身份,却也不恼,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了淡淡的微笑。
“你居然敢说出这种话来那位果然和『母亲』做过什么交易了吧?不过嘛,我是皈虚教团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都不重要,而你真正的道路也迟早会显现。”
“哦对了,你身边的这位小朋友啊,毕竟是成年人,我这么说也不太合適,他啊【譫妄小丑】也很值得你追隨哦”
她微微侧首,身体逐渐在视线中消失。
银髮在流转著月华般的光泽。
“继续探索吧,而我,只需静听一片落叶触及水面时的轻音。”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身影已化作细碎的光点,悄然融进空气里。
哈吉米眨了眨眼。
“所以说她跟乌鸦是一伙的?她在说啥?怎么感觉有点前言不搭后语的?”
皈虚教团感觉全是神人,和他肯定八字不合。
什么,他也是神人?那没事了。
至於隱藏的秘密並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