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初冬。
关中平原上，最后一片金黄色的麦浪已被收割殆尽，只剩下光秃秃的田埂和一排排等待翻耕的土地。
一支看似普通的商队，正行驶在通往咸阳的驰道上。马车上没有悬挂代表皇家的黑色龙旗，只有几面普普通通的商号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陛下，前方就是蓝田县了。过了蓝田，再行一日，便可抵达咸阳。”
马车内，蒙恬一身便装，正小心翼翼地给那个身穿锦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斟茶。
嬴政“嗯”了一声，没有接茶，只是掀开车帘，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
这一年的“微服私访”，对他来说，简直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刚出函谷关的时候，他还抱着一种“朕倒要看看那逆子把天下搞得多乱”的心态。
可越往西走，他心里的石头就越沉，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古怪。
乱？
哪里乱了？
沿途之上，他没有看到一个饿殍，没有看到一个流民。田间地头，到处都是扛着锄头、唱着山歌的农夫。他们脸上虽然还带着风霜的痕迹，但那双眼睛里却亮得吓人，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老乡，今年收成如何啊？”
嬴政还记得在一个路边茶摊，他装作行商，跟一个正在歇脚的老农搭话。
那老农一听这话，咧开缺了门牙的嘴，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
“好！太好了！托公子昭的福，今年俺家那两亩薄田，光是种那叫‘土豆’的神物，就收了快七千斤！别说吃了，喂猪都够了！”
老农说著，宝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烤得焦黄的土豆，非要塞给嬴政尝尝。
“您也尝尝？这玩意儿顶饿！比粟米饭香多了！”
嬴政接过那个还带着体温的土豆，心中五味杂陈。
他继续西行。
他看到原本坑坑洼洼的官道，被一种灰白色的坚硬物质铺平。马车行驶在上面，平稳得像是在水面滑行，一杯水放在桌上都不会洒。
当地人管那叫“水泥路”，说是皇家科学院的新发明。
他又在驿站的茶馆里，听到了最离奇的谈资。
百姓们不再像以前那样，聚在一起咒骂苛捐杂税，抱怨徭役繁重。
他们谈论的是，“皇家科学院”又造出了什么会自己跑的铁牛，据说不用马拉，烧点黑石头就能日行百里。
他们谈论的是，监国公子又颁布了新商法，降低了赋税，现在城里多了好多小摊贩，连婆娘们都能出去做点针线活补贴家用。
他们甚至还在眉飞色舞地讨论，听说北边的蒙恬将军又带着那支叫“大雪龙骑”的神兵，去草原上“打草谷”了。抢回来的牛羊堆积如山，连咸阳城的肉价都便宜了两成。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嬴政感到陌生，甚至恐慌。
这不是他熟悉的大秦。
他记忆中的大秦，是一个创建在严刑峻法和绝对威权之上的冰冷帝国。百姓畏惧他，官员敬畏他，天下在恐惧中维持着脆弱的统一。
可现在呢？
他从百姓的眼中，看到的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拥护和狂热。
而这份拥护和狂热，有一大半，是给那个只有九岁（周岁八岁）的儿子的。
“陛下您怎么了？”
蒙恬看着嬴政那复杂难明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
嬴政放下车帘，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水早已凉透，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有欣慰，有骄傲。
那是朕的儿子！不愧是朕的种！
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失落和被取代的危机感。
就好像自己辛辛苦苦打下了一片江山，本以为这江山离了自己就得塌。结果出去旅了个游回来，发现不仅没塌，反而被儿子装修得更豪华、更气派了。
自己这个“创一代”，好像有点多余了？
“陛下，您看！”
就在嬴政胡思乱想之际，蒙恬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嬴政猛地掀开车帘，顺着蒙恬手指的方向望去。
当那座熟悉的雄城轮廓，终于完整地出现在地平线上的那一刻。
即便是这位见惯了阿房宫、见惯了万里长城的千古一帝，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几乎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那是咸阳？！”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一座从未见过的、闪烁著金属与琉璃光泽的钢铁巨城，如同蛰伏的太古巨兽，拔地而起，横亘在天地之间。
高耸的城墙上不再是单一的青砖，而是覆盖著一层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奇异物质。城楼之上，巨大的透明晶体（玻璃）在夕阳的余晖下熠熠生辉，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宛如神宫仙阙。
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城墙内外，无数高耸入云的烟囱正整齐划一地喷吐着白色的蒸汽。那蒸汽如同巨龙的呼吸，在天空中汇聚成一片壮观的云海，经久不散。
而在那云海之下，一条黑色的铁龙正拉着长长的车厢，沿着一条从未见过的铁轨，发出“况且况且”的轰鸣声，在城外飞速宾士，速度比最快的战马还要快上三分！
这哪里还是他记忆中那个古朴、威严、充满了肃杀之气的帝都咸阳？
这分明就是
一座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天宫之城！
“昭儿”
嬴政喃喃自语，握著车帘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骨节都在泛青。
“你这一年”
“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城，想要看看那个逆子，到底还给他准备了多少能把人吓出心脏病的“惊喜”。
就在这时。
“嗡——”
天地间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嗡鸣。
空气中，似乎多了一种让人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的神秘能量。路边的枯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返青，车队旁的几株老槐树，竟然在一瞬间抽出了新芽，开出了星星点点的白色花朵。
嬴政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体内，那颗因为激动而剧烈跳动的心脏，瞬间平复了下来。不仅如此，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视力都变得更清晰了，连远处城墙上的砖缝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
嬴政伸出手，感受着空气中那股生机勃勃的力量，眼中满是震撼与狂喜。微趣晓税罔 已发布罪薪章劫
“灵气？！”
“传说中的灵气复苏？！”
他猛地回头，看向咸阳宫的方向，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好！好！好！”
“好一个麒麟儿！好一个大秦的未来！”
“蒙恬！传令下去！”
嬴政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有些颤抖。
“全速前进！”
“朕已经等不及了！”
“朕要立刻见到他！立刻！”
一年后，初冬。
关中平原上，最后一片金黄色的麦浪已被收割殆尽，只剩下光秃秃的田埂和一排排等待翻耕的土地。
一支看似普通的商队，正行驶在通往咸阳的驰道上。马车上没有悬挂代表皇家的黑色龙旗，只有几面普普通通的商号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陛下，前方就是蓝田县了。过了蓝田，再行一日，便可抵达咸阳。”
马车内，蒙恬一身便装，正小心翼翼地给那个身穿锦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斟茶。
嬴政“嗯”了一声，没有接茶，只是掀开车帘，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
这一年的“微服私访”，对他来说，简直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刚出函谷关的时候，他还抱着一种“朕倒要看看那逆子把天下搞得多乱”的心态。
可越往西走，他心里的石头就越沉，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古怪。
乱？
哪里乱了？
沿途之上，他没有看到一个饿殍，没有看到一个流民。田间地头，到处都是扛着锄头、唱着山歌的农夫。他们脸上虽然还带着风霜的痕迹，但那双眼睛里却亮得吓人，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老乡，今年收成如何啊？”
嬴政还记得在一个路边茶摊，他装作行商，跟一个正在歇脚的老农搭话。
那老农一听这话，咧开缺了门牙的嘴，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
“好！太好了！托公子昭的福，今年俺家那两亩薄田，光是种那叫‘土豆’的神物，就收了快七千斤！别说吃了，喂猪都够了！”
老农说著，宝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烤得焦黄的土豆，非要塞给嬴政尝尝。
“您也尝尝？这玩意儿顶饿！比粟米饭香多了！”
嬴政接过那个还带着体温的土豆，心中五味杂陈。
他继续西行。
他看到原本坑坑洼洼的官道，被一种灰白色的坚硬物质铺平。马车行驶在上面，平稳得像是在水面滑行，一杯水放在桌上都不会洒。
当地人管那叫“水泥路”，说是皇家科学院的新发明。
他又在驿站的茶馆里，听到了最离奇的谈资。
百姓们不再像以前那样，聚在一起咒骂苛捐杂税，抱怨徭役繁重。
他们谈论的是，“皇家科学院”又造出了什么会自己跑的铁牛，据说不用马拉，烧点黑石头就能日行百里。
他们谈论的是，监国公子又颁布了新商法，降低了赋税，现在城里多了好多小摊贩，连婆娘们都能出去做点针线活补贴家用。
他们甚至还在眉飞色舞地讨论，听说北边的蒙恬将军又带着那支叫“大雪龙骑”的神兵，去草原上“打草谷”了。抢回来的牛羊堆积如山，连咸阳城的肉价都便宜了两成。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嬴政感到陌生，甚至恐慌。
这不是他熟悉的大秦。
他记忆中的大秦，是一个创建在严刑峻法和绝对威权之上的冰冷帝国。百姓畏惧他，官员敬畏他，天下在恐惧中维持着脆弱的统一。
可现在呢？
他从百姓的眼中，看到的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拥护和狂热。
而这份拥护和狂热，有一大半，是给那个只有九岁（周岁八岁）的儿子的。
“陛下您怎么了？”
蒙恬看着嬴政那复杂难明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
嬴政放下车帘，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水早已凉透，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一年后，初冬。
关中平原上，最后一片金黄色的麦浪已被收割殆尽，只剩下光秃秃的田埂和一排排等待翻耕的土地。
一支看似普通的商队，正行驶在通往咸阳的驰道上。马车上没有悬挂代表皇家的黑色龙旗，只有几面普普通通的商号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陛下，前方就是蓝田县了。过了蓝田，再行一日，便可抵达咸阳。”
马车内，蒙恬一身便装，正小心翼翼地给那个身穿锦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斟茶。
嬴政“嗯”了一声，没有接茶，只是掀开车帘，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
这一年的“微服私访”，对他来说，简直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刚出函谷关的时候，他还抱着一种“朕倒要看看那逆子把天下搞得多乱”的心态。
可越往西走，他心里的石头就越沉，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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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乱了？
沿途之上，他没有看到一个饿殍，没有看到一个流民。田间地头，到处都是扛着锄头、唱着山歌的农夫。他们脸上虽然还带着风霜的痕迹，但那双眼睛里却亮得吓人，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老乡，今年收成如何啊？”
嬴政还记得在一个路边茶摊，他装作行商，跟一个正在歇脚的老农搭话。
那老农一听这话，咧开缺了门牙的嘴，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
“好！太好了！托公子昭的福，今年俺家那两亩薄田，光是种那叫‘土豆’的神物，就收了快七千斤！别说吃了，喂猪都够了！”
老农说著，宝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烤得焦黄的土豆，非要塞给嬴政尝尝。
“您也尝尝？这玩意儿顶饿！比粟米饭香多了！”
嬴政接过那个还带着体温的土豆，心中五味杂陈。
他继续西行。
他看到原本坑坑洼洼的官道，被一种灰白色的坚硬物质铺平。马车行驶在上面，平稳得像是在水面滑行，一杯水放在桌上都不会洒。
当地人管那叫“水泥路”，说是皇家科学院的新发明。
他又在驿站的茶馆里，听到了最离奇的谈资。
百姓们不再像以前那样，聚在一起咒骂苛捐杂税，抱怨徭役繁重。咸鱼墈书 首发
他们谈论的是，“皇家科学院”又造出了什么会自己跑的铁牛，据说不用马拉，烧点黑石头就能日行百里。
他们谈论的是，监国公子又颁布了新商法，降低了赋税，现在城里多了好多小摊贩，连婆娘们都能出去做点针线活补贴家用。
他们甚至还在眉飞色舞地讨论，听说北边的蒙恬将军又带着那支叫“大雪龙骑”的神兵，去草原上“打草谷”了。抢回来的牛羊堆积如山，连咸阳城的肉价都便宜了两成。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嬴政感到陌生，甚至恐慌。
这不是他熟悉的大秦。
他记忆中的大秦，是一个创建在严刑峻法和绝对威权之上的冰冷帝国。百姓畏惧他，官员敬畏他，天下在恐惧中维持着脆弱的统一。
可现在呢？
他从百姓的眼中，看到的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拥护和狂热。
而这份拥护和狂热，有一大半，是给那个只有九岁（周岁八岁）的儿子的。
“陛下您怎么了？”
蒙恬看着嬴政那复杂难明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
嬴政放下车帘，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水早已凉透，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一年后，初冬。
关中平原上，最后一片金黄色的麦浪已被收割殆尽，只剩下光秃秃的田埂和一排排等待翻耕的土地。
一支看似普通的商队，正行驶在通往咸阳的驰道上。马车上没有悬挂代表皇家的黑色龙旗，只有几面普普通通的商号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陛下，前方就是蓝田县了。过了蓝田，再行一日，便可抵达咸阳。”
马车内，蒙恬一身便装，正小心翼翼地给那个身穿锦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斟茶。
嬴政“嗯”了一声，没有接茶，只是掀开车帘，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
这一年的“微服私访”，对他来说，简直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刚出函谷关的时候，他还抱着一种“朕倒要看看那逆子把天下搞得多乱”的心态。
可越往西走，他心里的石头就越沉，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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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乱了？
沿途之上，他没有看到一个饿殍，没有看到一个流民。田间地头，到处都是扛着锄头、唱着山歌的农夫。他们脸上虽然还带着风霜的痕迹，但那双眼睛里却亮得吓人，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老乡，今年收成如何啊？”
嬴政还记得在一个路边茶摊，他装作行商，跟一个正在歇脚的老农搭话。
那老农一听这话，咧开缺了门牙的嘴，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
“好！太好了！托公子昭的福，今年俺家那两亩薄田，光是种那叫‘土豆’的神物，就收了快七千斤！别说吃了，喂猪都够了！”
老农说著，宝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烤得焦黄的土豆，非要塞给嬴政尝尝。
“您也尝尝？这玩意儿顶饿！比粟米饭香多了！”
嬴政接过那个还带着体温的土豆，心中五味杂陈。
他继续西行。
他看到原本坑坑洼洼的官道，被一种灰白色的坚硬物质铺平。马车行驶在上面，平稳得像是在水面滑行，一杯水放在桌上都不会洒。
当地人管那叫“水泥路”，说是皇家科学院的新发明。
他又在驿站的茶馆里，听到了最离奇的谈资。
百姓们不再像以前那样，聚在一起咒骂苛捐杂税，抱怨徭役繁重。
他们谈论的是，“皇家科学院”又造出了什么会自己跑的铁牛，据说不用马拉，烧点黑石头就能日行百里。
他们谈论的是，监国公子又颁布了新商法，降低了赋税，现在城里多了好多小摊贩，连婆娘们都能出去做点针线活补贴家用。
他们甚至还在眉飞色舞地讨论，听说北边的蒙恬将军又带着那支叫“大雪龙骑”的神兵，去草原上“打草谷”了。抢回来的牛羊堆积如山，连咸阳城的肉价都便宜了两成。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嬴政感到陌生，甚至恐慌。
这不是他熟悉的大秦。
他记忆中的大秦，是一个创建在严刑峻法和绝对威权之上的冰冷帝国。百姓畏惧他，官员敬畏他，天下在恐惧中维持着脆弱的统一。
可现在呢？
他从百姓的眼中，看到的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拥护和狂热。
而这份拥护和狂热，有一大半，是给那个只有九岁（周岁八岁）的儿子的。
“陛下您怎么了？”
蒙恬看着嬴政那复杂难明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
嬴政放下车帘，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水早已凉透，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一年后，初冬。
关中平原上，最后一片金黄色的麦浪已被收割殆尽，只剩下光秃秃的田埂和一排排等待翻耕的土地。
一支看似普通的商队，正行驶在通往咸阳的驰道上。马车上没有悬挂代表皇家的黑色龙旗，只有几面普普通通的商号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陛下，前方就是蓝田县了。过了蓝田，再行一日，便可抵达咸阳。”
马车内，蒙恬一身便装，正小心翼翼地给那个身穿锦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斟茶。
嬴政“嗯”了一声，没有接茶，只是掀开车帘，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
这一年的“微服私访”，对他来说，简直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刚出函谷关的时候，他还抱着一种“朕倒要看看那逆子把天下搞得多乱”的心态。
可越往西走，他心里的石头就越沉，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古怪。
乱？
哪里乱了？
沿途之上，他没有看到一个饿殍，没有看到一个流民。田间地头，到处都是扛着锄头、唱着山歌的农夫。他们脸上虽然还带着风霜的痕迹，但那双眼睛里却亮得吓人，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老乡，今年收成如何啊？”
嬴政还记得在一个路边茶摊，他装作行商，跟一个正在歇脚的老农搭话。
那老农一听这话，咧开缺了门牙的嘴，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
“好！太好了！托公子昭的福，今年俺家那两亩薄田，光是种那叫‘土豆’的神物，就收了快七千斤！别说吃了，喂猪都够了！”
老农说著，宝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烤得焦黄的土豆，非要塞给嬴政尝尝。
“您也尝尝？这玩意儿顶饿！比粟米饭香多了！”
嬴政接过那个还带着体温的土豆，心中五味杂陈。
他继续西行。
他看到原本坑坑洼洼的官道，被一种灰白色的坚硬物质铺平。马车行驶在上面，平稳得像是在水面滑行，一杯水放在桌上都不会洒。
当地人管那叫“水泥路”，说是皇家科学院的新发明。
他又在驿站的茶馆里，听到了最离奇的谈资。
百姓们不再像以前那样，聚在一起咒骂苛捐杂税，抱怨徭役繁重。
他们谈论的是，“皇家科学院”又造出了什么会自己跑的铁牛，据说不用马拉，烧点黑石头就能日行百里。
他们谈论的是，监国公子又颁布了新商法，降低了赋税，现在城里多了好多小摊贩，连婆娘们都能出去做点针线活补贴家用。
他们甚至还在眉飞色舞地讨论，听说北边的蒙恬将军又带着那支叫“大雪龙骑”的神兵，去草原上“打草谷”了。抢回来的牛羊堆积如山，连咸阳城的肉价都便宜了两成。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嬴政感到陌生，甚至恐慌。
这不是他熟悉的大秦。
他记忆中的大秦，是一个创建在严刑峻法和绝对威权之上的冰冷帝国。百姓畏惧他，官员敬畏他，天下在恐惧中维持着脆弱的统一。
可现在呢？
他从百姓的眼中，看到的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拥护和狂热。
而这份拥护和狂热，有一大半，是给那个只有九岁（周岁八岁）的儿子的。
“陛下您怎么了？”
蒙恬看着嬴政那复杂难明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
嬴政放下车帘，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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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初冬。
关中平原上，最后一片金黄色的麦浪已被收割殆尽，只剩下光秃秃的田埂和一排排等待翻耕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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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前方就是蓝田县了。过了蓝田，再行一日，便可抵达咸阳。”
马车内，蒙恬一身便装，正小心翼翼地给那个身穿锦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斟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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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乱了？
沿途之上，他没有看到一个饿殍，没有看到一个流民。田间地头，到处都是扛着锄头、唱着山歌的农夫。他们脸上虽然还带着风霜的痕迹，但那双眼睛里却亮得吓人，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老乡，今年收成如何啊？”
嬴政还记得在一个路边茶摊，他装作行商，跟一个正在歇脚的老农搭话。
那老农一听这话，咧开缺了门牙的嘴，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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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接过那个还带着体温的土豆，心中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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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谈论的是，监国公子又颁布了新商法，降低了赋税，现在城里多了好多小摊贩，连婆娘们都能出去做点针线活补贴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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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忆中的大秦，是一个创建在严刑峻法和绝对威权之上的冰冷帝国。百姓畏惧他，官员敬畏他，天下在恐惧中维持着脆弱的统一。
可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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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怎么了？”
蒙恬看着嬴政那复杂难明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
嬴政放下车帘，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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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中平原上，最后一片金黄色的麦浪已被收割殆尽，只剩下光秃秃的田埂和一排排等待翻耕的土地。
一支看似普通的商队，正行驶在通往咸阳的驰道上。马车上没有悬挂代表皇家的黑色龙旗，只有几面普普通通的商号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陛下，前方就是蓝田县了。过了蓝田，再行一日，便可抵达咸阳。”
马车内，蒙恬一身便装，正小心翼翼地给那个身穿锦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斟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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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微服私访”，对他来说，简直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刚出函谷关的时候，他还抱着一种“朕倒要看看那逆子把天下搞得多乱”的心态。
可越往西走，他心里的石头就越沉，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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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乱了？
沿途之上，他没有看到一个饿殍，没有看到一个流民。田间地头，到处都是扛着锄头、唱着山歌的农夫。他们脸上虽然还带着风霜的痕迹，但那双眼睛里却亮得吓人，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老乡，今年收成如何啊？”
嬴政还记得在一个路边茶摊，他装作行商，跟一个正在歇脚的老农搭话。
那老农一听这话，咧开缺了门牙的嘴，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
“好！太好了！托公子昭的福，今年俺家那两亩薄田，光是种那叫‘土豆’的神物，就收了快七千斤！别说吃了，喂猪都够了！”
老农说著，宝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烤得焦黄的土豆，非要塞给嬴政尝尝。
“您也尝尝？这玩意儿顶饿！比粟米饭香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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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西行。
他看到原本坑坑洼洼的官道，被一种灰白色的坚硬物质铺平。马车行驶在上面，平稳得像是在水面滑行，一杯水放在桌上都不会洒。
当地人管那叫“水泥路”，说是皇家科学院的新发明。
他又在驿站的茶馆里，听到了最离奇的谈资。
百姓们不再像以前那样，聚在一起咒骂苛捐杂税，抱怨徭役繁重。
他们谈论的是，“皇家科学院”又造出了什么会自己跑的铁牛，据说不用马拉，烧点黑石头就能日行百里。
他们谈论的是，监国公子又颁布了新商法，降低了赋税，现在城里多了好多小摊贩，连婆娘们都能出去做点针线活补贴家用。
他们甚至还在眉飞色舞地讨论，听说北边的蒙恬将军又带着那支叫“大雪龙骑”的神兵，去草原上“打草谷”了。抢回来的牛羊堆积如山，连咸阳城的肉价都便宜了两成。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嬴政感到陌生，甚至恐慌。
这不是他熟悉的大秦。
他记忆中的大秦，是一个创建在严刑峻法和绝对威权之上的冰冷帝国。百姓畏惧他，官员敬畏他，天下在恐惧中维持着脆弱的统一。
可现在呢？
他从百姓的眼中，看到的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拥护和狂热。
而这份拥护和狂热，有一大半，是给那个只有九岁（周岁八岁）的儿子的。
“陛下您怎么了？”
蒙恬看着嬴政那复杂难明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
嬴政放下车帘，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水早已凉透，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一年后，初冬。
关中平原上，最后一片金黄色的麦浪已被收割殆尽，只剩下光秃秃的田埂和一排排等待翻耕的土地。
一支看似普通的商队，正行驶在通往咸阳的驰道上。马车上没有悬挂代表皇家的黑色龙旗，只有几面普普通通的商号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陛下，前方就是蓝田县了。过了蓝田，再行一日，便可抵达咸阳。”
马车内，蒙恬一身便装，正小心翼翼地给那个身穿锦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斟茶。
嬴政“嗯”了一声，没有接茶，只是掀开车帘，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
这一年的“微服私访”，对他来说，简直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刚出函谷关的时候，他还抱着一种“朕倒要看看那逆子把天下搞得多乱”的心态。
可越往西走，他心里的石头就越沉，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古怪。
乱？
哪里乱了？
沿途之上，他没有看到一个饿殍，没有看到一个流民。田间地头，到处都是扛着锄头、唱着山歌的农夫。他们脸上虽然还带着风霜的痕迹，但那双眼睛里却亮得吓人，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老乡，今年收成如何啊？”
嬴政还记得在一个路边茶摊，他装作行商，跟一个正在歇脚的老农搭话。
那老农一听这话，咧开缺了门牙的嘴，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
“好！太好了！托公子昭的福，今年俺家那两亩薄田，光是种那叫‘土豆’的神物，就收了快七千斤！别说吃了，喂猪都够了！”
老农说著，宝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烤得焦黄的土豆，非要塞给嬴政尝尝。
“您也尝尝？这玩意儿顶饿！比粟米饭香多了！”
嬴政接过那个还带着体温的土豆，心中五味杂陈。
他继续西行。
他看到原本坑坑洼洼的官道，被一种灰白色的坚硬物质铺平。马车行驶在上面，平稳得像是在水面滑行，一杯水放在桌上都不会洒。
当地人管那叫“水泥路”，说是皇家科学院的新发明。
他又在驿站的茶馆里，听到了最离奇的谈资。
百姓们不再像以前那样，聚在一起咒骂苛捐杂税，抱怨徭役繁重。
他们谈论的是，“皇家科学院”又造出了什么会自己跑的铁牛，据说不用马拉，烧点黑石头就能日行百里。
他们谈论的是，监国公子又颁布了新商法，降低了赋税，现在城里多了好多小摊贩，连婆娘们都能出去做点针线活补贴家用。
他们甚至还在眉飞色舞地讨论，听说北边的蒙恬将军又带着那支叫“大雪龙骑”的神兵，去草原上“打草谷”了。抢回来的牛羊堆积如山，连咸阳城的肉价都便宜了两成。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嬴政感到陌生，甚至恐慌。
这不是他熟悉的大秦。
他记忆中的大秦，是一个创建在严刑峻法和绝对威权之上的冰冷帝国。百姓畏惧他，官员敬畏他，天下在恐惧中维持着脆弱的统一。
可现在呢？
他从百姓的眼中，看到的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拥护和狂热。
而这份拥护和狂热，有一大半，是给那个只有九岁（周岁八岁）的儿子的。
“陛下您怎么了？”
蒙恬看着嬴政那复杂难明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
嬴政放下车帘，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水早已凉透，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心中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