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厚重的楠木殿门被暴力撞开,寒风裹挟著雪花,还有嬴昭那滔天的杀意,一股脑灌进了温暖如春的寝殿。
浓烈的药味混合著诡异的檀香,呛得人嗓子发痒。
龙榻旁,几个身穿道袍、留着长须的方士正围成一圈。为首的正是那个把始皇忽悠得找不到北的卢生。
他手里端著一只黑漆漆的玉碗,碗里盛着一团粘稠、散发著刺鼻金属味的黑色液体。
“陛下,吉时已到。”
卢生跪在塌前,脸上挂著悲天悯人的假象,声音却透著一股急切,“这是臣等炼制七七四十九天的‘太清金液’,只要服下,定能驱除丹毒,延年益寿啊!”
嬴政躺在榻上,双眼紧闭,面如金纸。
他的胸膛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黑色的毒气已经顺着脖颈蔓延到了脸颊,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枯朽的死气。
即便是在昏迷中,他的牙关依然紧咬,似乎在本能地抗拒那碗所谓的“仙药”。
“来人,帮陛下把嘴撬开!”
卢生见嬴政不张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竟然招呼旁边的两个小方士就要动手硬灌。
“我看谁敢!”
一声暴喝,如同乳虎啸谷,震得殿内烛火摇曳。
卢生手一抖,还没等他回头,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闪过。
“砰!”
一只穿着虎头靴的小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手腕上。
“啪嚓!”
玉碗飞了出去,摔在金砖地上粉碎。那黑色的药液泼洒出来,落在地毯上,竟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一股腥臭的白烟。
“啊——!”
卢生惨叫一声,捂著断折的手腕滚倒在地。
“混账!谁敢惊扰圣驾?!”
他疼得冷汗直流,抬头一看,却见一个满身寒气的八岁孩童,正站在龙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比外面的飞雪还要冷。
“惊扰圣驾?”
嬴昭看了一眼地上那还在冒烟的毒液,又看了看床上气若游丝的老爹,心里的火气“轰”的一下就炸了。
“我是来送你们归西的!”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剑,那是临出门前顺手从沈炼那抢来的。
“水银!铅粉!还有这是什么?砒霜?”
嬴昭指着地上的残渍,剑尖直指卢生的鼻子,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有些颤抖。
“你们管这叫仙药?这特么是鹤顶红!是催命符!”
“你们是嫌我爹死得不够快是吧?!”
卢生脸色惨白,却还在狡辩:“公公子不懂!这是以毒攻毒!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乃是丹道最高”
“高你大爷!”
“噗嗤!”
嬴昭根本不听他废话,手起剑落。
一道血线飙射,卢生的人头咕噜噜滚到了床底,那双眼睛还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啊!杀人啦!”
剩下的几个方士吓得魂飞魄散,刚想往外跑。
“一个不留。”
嬴昭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锵——!”
守在门口的盖聂和沈炼同时动了。
剑气纵横,刀光如雪。
不过眨眼之间,殿内多了几具尸体。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药味。
“清理出去,别脏了父皇的路。”
嬴昭扔掉手里的短剑,转身扑到床边。
“父皇!老爹!”
他伸手探了探嬴政的鼻息。
气若游丝,脉搏乱得像是一团乱麻。那股黑气已经攻入心脉,显然是被那群庸医喂了太多重金属,导致了急性重金属中毒加上多器官衰竭。
在这个时代,这就是绝症。
神仙难救。
“该死!”
嬴昭咬著牙,眼眶红了。
他虽然是穿越者,但穿越过来就是婴儿,这八年来,嬴政虽然威严,但对他的宠爱却是实打实的。
那是护犊子的亲爹,不是史书上冷冰冰的暴君。
“系统!出来!别装死!”
嬴昭在心里疯狂呐喊,“有什么能救命的?多少钱我都给!快!”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诉求。】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在嬴昭听来却是天籁。
【推荐方案:初级基因修复液(未来科技产物)。】
【功效:清除体内一切毒素,修复受损器官,并在基因层面进行初级优化,延寿二十载。】
【售价:10万国运值。】
【当前国运余额:12万(抄家、灭族、科技攀升累计)。】
“换!马上换!”
嬴昭毫不犹豫。国运没了可以再挣,爹没了就真没了。
【叮!兑换成功。物品已发放至宿主袖中。】
手里一沉,多了一支冰凉的玻璃试管。
嬴昭刚想拿出来给嬴政灌下去,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不行。
这东西是玻璃装的,液体是蓝色的,看着比刚才那碗毒药还像毒药。
周围还有太医,还有闻讯赶来的宗室和大臣。要是直接拿出来,这帮人肯定以为自己要弑君。
得包装一下。
“来人!”
嬴昭猛地站起身,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对着门外大吼。
“把刚才那群骗子的丹炉给我抬进来!再给我准备三十斤木炭,十斤烈酒!”
“公子,您这是”
刚刚赶到的太医令夏无且一脸懵逼。
“炼丹!”
嬴昭眼神坚定,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疯狂,“庸医误国,方士害人!今天,我亲自给父皇炼一炉救命的丹!”
“啊?!”
满屋子的人都傻了。
八岁孩子炼丹?这不是胡闹吗?
“公子不可啊!”冯去疾哭着扑进来,“陛下龙体金贵,岂能儿戏”
“滚开!”
沈炼拔刀挡在前面,杀气腾腾:“主公有令,阻拦者,斩!”
很快,一座半人高的青铜丹炉被抬了进来,火炭烧得通红。
嬴昭屏退众人,只留下了沈炼和盖聂守门。
他像模像样地抓了一把当归、人参之类的补药扔进炉子里,然后倒进去半坛烈酒。
“轰!”
炉火瞬间窜起半米高,蓝色的火苗妖异而神秘。
嬴昭借着身体的遮挡,悄悄拔开试管的塞子。
那蓝色的基因修复液,被他倒进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面团里(用糯米粉和蜂蜜搓的)。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给我凝!”
嬴昭嘴里念叨著谁也听不懂的咒语,手在丹炉上方一阵乱舞,实则是把那个裹了药液的糯米团子在火上快速烘烤。
烈酒挥发,药香四溢。
原本普通的糯米团子,在高温下表皮硬化,变成了一颗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蓝光的“丹药”。
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间压过了殿内的血腥味。
光是闻一口,就让人觉得精神一振,仿佛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成了!”
嬴昭大喝一声,一掌拍在丹炉上。
炉盖飞起。
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颗滚烫的“神丹”,也不管手心被烫得发红。
“沈炼!扶父皇起来!”
嬴昭捧著丹药,快步冲到龙榻前。
此时的嬴政,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脸上的黑气甚至开始凝结成斑块。
“父皇。”
嬴昭看着那张苍老憔悴的脸,声音有些哽咽。
“儿子不孝,让您受苦了。”
“张嘴。”
“儿臣给您续命!”